《传世英雄传》第三卷--禁地(19) 噩梦
夜色渐深，万多名不灭传说的士兵投入到渡河工具的制作之中，月亮河边一派喧嚣热闹，叮叮咚咚的伐木造船声、指挥吆喝的话语声令身处其地的人们感觉不像是呆在军营里，更似是置身集市一般。
在对岸遥远的森林上方，时时闪现着魔法施展后产生的奇光，仿佛节日里绽放的烟花似的，五彩缤纷，蔚为壮观，但在山坡上眺望这景象的雅典娜和传说无敌，却看的忧心忡忡。
“从东到西，方圆有几十里呢，各处都有魔光闪现，战场的规模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雅典娜道。
“也许会长他们已将敌军击败，正在分兵追击四处逃散的敌军罢。”传说无敌并不太担心传说英雄的处境，毕竟，对岸已有上万名不灭传说的士兵，而极度圣域的在这片区域的守兵，照原先的估计至多只有五、千六人。
雅典娜沉思了一阵，道：“老师，你怎么看那支攻击要塞的敌军？”
传说无敌道：“不大可能是他们的增援部队，援军不可能来的这么快。这里离沙城足有上千里地，距离跃马关隘也有五百里地。”
雅典娜不解道：“如果不是援兵，那他们从何而来？”
传说无敌道：“你还记得战报上说，会长在率军攻打要塞时，驻防的极度守军出人意料的少么？”
雅典娜点头道：“我也对极度的驻防安排有些不理解，这么重要的一座要塞，守军如此之少，怎么可能守的住？”
传说无敌道：“要塞的守军一是少，二是无准备，战报上还提到说要塞的极度守军显的非常惊慌，因此我有这样一个结论：
极度圣域事先未料到我军会发动进攻，而碰巧他的驻防部队昨天另有任务前往他地，等这支驻队部队收到我军进攻的消息时，要塞已经被攻陷了，因此他们只能隐藏起来等待机会重夺要塞，这就发生了今天午间你们遭遇的那一幕。”
雅典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觉得无敌分析的很有道理，但隔了一会，却又颦上秀眉，毕竟，传说无敌所说的虽然听来合情合理，但都只是猜测，而且假定了一个前提，便是极度圣域对他们发动的这次进攻毫无准备。
她所接触过的极度圣域要员---魏凌风、林方等人都是精明能干的让人惧怕，“他们会对不灭传说的动向毫无查觉么？假如极度圣域事先知道不灭传说会发动进攻呢？”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她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到后半夜，天气突然变坏，先是乌云密布遮蔽了星光，拂晓前，雨终于淅淅沥沥的落下，对岸的战火一直没停，但已开始小了一些，一夜未合眼的雅典娜和传说无敌忽然接到传令兵报告：“有我们的人从对岸过来了。”
二人一喜，总算可以找人来问些情况了，当即令卫兵将那人带来。
隔了片刻，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我要找娜娜，快带我去找娜娜？”
雅典娜不由的又惊又喜，忙跑上前回应道：“小摩，是你么，我在这里。”
卫兵搀扶着一个女子走上前，只见她头发披散着，脚步踉跄，满身血污，手中的银蛇剑已断了一节。
雅典娜不由大惊道：“小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会变成这样的？”
苏摩一见到她便扑到她身上，放声哭道：“可见到你了，呜呜，我差点就回不来啦。”她哭了几声，急喘着气，显得非常疲惫。
传说无敌皱眉道：“究竟怎么回事？”
雅典娜让身边的道士给苏摩治伤，苏摩一边呜咽一边断断续续的道：“对……对岸到处都是极度圣域的人，我们被冲散了，我逃到河边，找到你告诉我的那条小船，这才逃了过来。”
传说无敌道：“有多少敌人？”
苏摩摇头道：“具体的我不知道，总之比我们多好几倍，嗯，我估计有三、四万。”
“什么！”雅典娜和传说无敌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传说无敌随即摇头道：“你一定搞错了，极度圣域整个行会的兵力才不过五万上下，我们昨天才突袭月亮河，他们怎都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将分布在方圆数千里内的部队集结起来。”
苏摩道：“他们把我们三军团和其他军团分割开了，其他军团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光是我们的正面就有五千多敌人，我听说其他军团也多半被围攻，尤其是会长指挥的第一军团是他们攻击的重点。”
苏摩这一番描述不由的不让传说无敌和雅典娜相信对岸的极度兵力要远高于估计，这场战争根本就是一个圈套。“怎么会这样的？”一向沉稳镇静的传说无敌竟茫然自语了一句。
雅典娜也大感情况危怠，急道：“老师，如果小摩说的属实，那么极度圣域肯定事先掌握了我们的计划，因此才能尽起倾巢之兵，设伏在月亮河对岸。那会长他们就真的危险了。”
传说无敌终于惊醒，大声向雅典娜道：“快集合你的手下，我们马上渡河接应会长他们。”
传令兵吹起了尖锐的进攻号角，士兵们将造好了一百二十条船筏迅速推入水中，第一批七百多名骑兵军团的精锐登上船筏，只等统帅的一声令下。
此时天已微亮，晨雾朦胧，对岸持续了一整夜的魔法轰鸣终于只剩下零星的几处，要塞中一片宁静，但可以想象，当听见不灭传说的进攻号角声，望到上百条战船推下水之后，要塞中的敌人一定也是严阵以待。
大战之前显出奇异的安静，传说无敌正欲下令进攻，一阵清晰的马蹄声响自对岸丛林。
蹄声迅速由远至近，片刻之后，只听一声骏马长嘶，一匹黑的发亮的乌骓战骑冲出对岸丛林，直奔河边而来，马上骑手的战士身形魁梧异常，虽然这时天色未明，看不清楚这骑手的长相，但雅典娜和传说无敌都不由的被这一人一马的气势所吸引，又想到能驾驭乌骓马的只有行会长级的人物，不由的都注视来人的一举一动。
那人策马奔到河边站定，拔出腰间的兵刃高声道：“不灭传说士兵们，你们看这是什么？”那人中气充沛，对岸不灭传说的士兵们大多听见，纷纷望向那高大战士的手中。
初时因为离的远，士兵们大多看不清那兵刃的模样，但忽然间，那战士用力挥舞了两下，运上原力，手中的兵刃顿时光芒大盛，显出真身，雅典娜心头如遭锤击，脸色惨白道：“这怎么不可能？”
“天啊，是会长的碧海天王。”
“会长的神兵怎么会在这人手中？”不断士兵们惊呼道，不灭传说这一边顿时似炸开了锅。
高大战士将手中的碧海天王又舞了两圈，收入鞘中道：“鄙人便是极度圣域的极度天明，你们的会长已死，你们回中州去罢。”
此言一出，宛若晴天霹雳，一众不灭传说的将士们都被震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大家不要听他的，咱们会长英明神武，怎么会被极度圣域轻易击败。”说话的是传说无敌，他自然不会任极度天明扰乱自军士气，虽然心中也在打鼓为什么碧海天王竟会落入敌手，但他仍不相信英明神武的会长大哥会被极度圣域击败，过河的不灭传说士兵有一万人呐，且全是久经战阵的精锐，就算极度圣域以数倍兵力围攻，也决不可能只用一个晚上就将不灭传说的精锐一举歼灭。
极度天明道：“说话的是不灭传说的无敌将军罢，不错，你家会长的确是一位英雄有加的好汉子，我极度天明十分佩服，但我也从不打妄语，这消息信不信也由的你，但如今我极度大军已经击败了你们过河的军队，你们现在再战已毫无意义了。”
说话间，极度天明后方蹄声隆隆，从树林中奔出无数极度圣域的骑兵，列队在极度天明身后，很快便有了上千人，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多，不少人身上的伤势还未复原，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此时如果传说无敌和雅典娜再下令渡河，所面对的敌人就不只是要塞中的一、两千人了。
几个首领模样的人物策马来到极度天明身侧，这时天色渐亮，雅典娜看清魏凌风、符少云都在这几骑之中，却唯独不见林方。搜寻之间，蓦的发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身影，不禁娇躯剧震，怒叱道：“是你！西门若水。”
对面敌阵中的西门若水仰天而笑，“不错，正是我，我说过会做一番事让雅将军你大吃一惊的。这件事办的令雅将军还满意吧，哈哈！。”
忽然间，雅典娜明白了一切，为什么没有人发现敌人的水攻，为什么他们会处处受制，为什么传说英雄会死，都因为这个人。
恨声道：“你这个叛徒？”
那西门若水此时万分得意，隔着河向雅典娜作揖行礼道：“成蒙雅将军厚爱，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刺杀传说英雄正是卑职，他还以为我是率兵来支援他的呢，被我轻易从后边捅了他一刀，哈哈哈。”
吼———，悲愤无比的传说无敌忽然提起他的铜锤，发了疯一般冲入河中。
虽然明知有大河隔着，西门若水仍是惊的向后退了两步。
雅典娜在水中追上传说无敌，无论如何，这样一个人游过河去，等于自杀。
不料传说无敌又一声大吼，回身一把掐住雅典娜的粉颈，促不及防下雅典娜被他提了起来又按在浅水中，传说无敌右手已拔出随身匕首，抵在了雅典娜的咽喉，双目喷火的怒吼着：“你毁了不灭传说，你毁了不灭传说。”雅典娜悔恨满腔，传说无敌说的不错，对岸那个奸贼正是她推荐给了会长，今日之惨败，可以说是因她而起，她放弃了反抗，闭上眼，只等传说无敌一刺封喉。
后边诸将中，雷神离的最近，见状忙大呼道：“将军使不得。”上前一把扑倒了传说无敌，两个人一起滚入浅水中。
被冰凉的河水一淹，传说无敌稍稍冷静一些，站起身一动不动盯着雅典娜，那阴冷愤恨的目光让雅典娜心中冰凉，愧疚万分的低下头去。
“你们的会长死了，你们的大军也完了，你们回中州去吧！”极度天明的声音重重敲击着不灭传说众将士的心里。
月亮河南岸一片死寂，不会再有人想要渡河，战争在这一刻已经结束。
一个时辰后传说英雄的遗体被极度圣域送过了河，铁一般的事实湮灭雅典娜和传说无敌最后的一丝侥幸。
大雨倾盆，部队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的踏上了归程，这一次远征对于所有中州的士兵来说，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噩梦。
雨水淋湿了雅典娜全身，心中的悲愤却让她感觉不到雨水的冰冷。
苏摩来到她旁边，不忍的拉了拉她的衣袖道：“小雅，戴上雨具吧，别折磨自己啊。”
雅典娜失神的望了苏摩一眼，并未行动，苏摩正要再劝她时，忽见她娇躯一震，猛地抓住自己的手臂道：“小摩，你老实告诉我，我去禁地的事，你有没有告诉西门若水。”
苏摩被她的反应吓着了，吞吞吐吐道：“我……我当时只是告诉他我要去送一位朋友出关，完事后会去找他。以前觉得这人挺会办事的，也常帮我些小忙，我可绝没有跟他说你要去禁地。哎呀，你抓的我好痛。”
雅典娜放开她的手臂，忽然仰天一声长啸，以发泄心中的痛苦与悔恨。
她现在终于知道，那一晚，西门若水的确是来搞袭击的，他的目标本是苏摩，没想到会遭遇了自己，才不得不编出了那么一番谎言。
他了解月亮河要塞的情况，不是因为他常去侦察，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是极度圣域的人。而后来苏摩被绑架，一定也是他将苏摩的行程泄露给了柳生少阳，因为苏摩正是让他安排车马的，只有他才知道苏摩去了情义山庄。
可笑自己不但被他编的谎话蒙蔽，还将这么一个大奸大恶之人推荐给了会长。而传说英雄之所以如此重用这个奸贼从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她---雅典娜的信任。
如果她对西门若水的行为有过一番思考，至少会提醒传说英雄，但这两个月，她的心神一直矛盾在与林方的关系之中，若非如此，就算不能避免今日之败，却一定可以拯救传说英雄的性命。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这样一位对她恩重如山的人物，这样一个有着伟大人格和伟大理想的人物因为她的错误而失去所有机会。
她的心中，再一次闪过传说无敌满腔怒火时说的那句话。
“你毁了不灭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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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哥！~这次是有点慢了！~加油！~
百区：风云の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