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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系里正组织篮球赛。第八天下午,是我们班对老K所在的化工工艺班。本来,论实力两个班不相上下,或者说我们班还要弱一些,可是那天场上出了个小插曲,情况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改变。
顺便交代一下,老K闲时好打打篮球,虽说技术不是太好,也还说得过去。每次班级打比赛,都有他的名额。
这天下午的比赛打得非常激烈,比分紧紧咬住,前半个小时,比分差距仅在两三分之间交替。场外的加油助威声一浪高过一浪,场上的队员更是神勇异常。老K那天在场上非常有状态,当他在自己的半场上干净利索的断掉一个球时,立即获得了一片叫好声。此时的老K不知是否是被叫好声冲昏了头,只见他一个转身向自己的球蓝奔去,一步两步三步,可以说这是老K有史以来最潇洒的一个三步上蓝动作。等自己的球员反应过来,球已经应声落网。而老K则以胜利者的姿态转过身来,踌躇满志、舍我其谁地扫视了全场一周。场外片刻沉寂后,哄然炸开了锅,大家都被老K的举动,逗得笑差了气儿。这以后,我们班的几个球员尤有神助,球怎么打怎么有,最后竟以16分的优势淘汰了老K他们班。
晚上请老K喝酒,一是庆祝我们班赢了球,更主要的是,老K又有了新的可以攻击之处。其实老K那天表现得非常不错,是他们班得分最多的一名球员。我就是这样,心里肯定老K,嘴上却毫不留情面的攻击他。
我和梅子认识以后,校园就多了一份另类风景。之所以说另类,因为那段时间我正剃了光头,再加上我那身衣服,看上去又痞又赖。梅子和我走在一起,任谁都会认为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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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梅子认识的时间,是在和老K打赌之后的第六天。老K组织几个人去银河度假村游泳,梅子就是其中的成员之一。很少参加集体活动的我,这次却被老K强硬拉了去,理由是我可以作他们的游泳教练。我的泳技是无门无派的自由式,但速度快,实用,尤其是潜泳,一个猛子能潜出好远。
小时侯,生产队的菜地位于果河流入翠屏湖口内的一小片陆地上。每到夏季,这小片陆地就只能靠一条木船进出。那个年代,食物匮乏,我们这些孩子打猪草的时候,总是寻找一切东西来填肚子,于是菜地里的瓜果就成了我们的首选。但是要想吃到这些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游过去,游泳就是在那时逼会的。开始不敢下水,但别的孩子不可能总是无偿分给我东西吃,就下水一气乱刨乱蹬,居然也能游一段。但这种游法容易暴露目标,别人不带我玩,当然更偷不到东西吃。于是苦练泳技,很快我就成了那帮孩子中游得最快的一个,而且最拿手的就是潜泳,一个猛子能扎出好远,所以我偷瓜果没有被抓的记录。上大学以后,大连海运的一名同学传授了我一点蛙泳技术,但我的泳姿依然算不上名门正派。
银河度假村的人工湖,是仿海滨建的,岸边铺满了细而白的沙子。梅子身着兰地带白点的泳衣,在洒满阳光的沙滩上,女孩子的美丽一览无余。
梅子跟我说她一点游泳的基础都没有。但我看却有点不象,原因是她在水中一点不慌。大凡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在水里只要稍一失去平衡,就会手抓脚蹬,“营造”出一种落水者的声势。这时要是抓住点什么,更是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命的抓住不放。梅子学得很认真,玩得也很开心,弄得四处水花飞溅,反倒是我被她带得呛了好几口水。每次我狼狈地把她从水中拖起来,她都看着我的样子开心的大笑。我之所以弄得有点狼狈,首先是初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女孩子的身体,有点慌乱,再就是真怕梅子淹着。或许在关键时刻,避免女人受到伤害是男人的天性。
之后,梅子便隔三差五地找我去学游泳。奇怪的是梅子进步神速,第三次她能扑腾几下了,第五次她居然已经能游得相当不错了。后来,我向老K求证——梅子原来是否真的不会游泳,老K却跟我嘻嘻哈哈的不置可否。
随后的那个礼拜,我收到同一座城市理工学院同学的邀请,说我们高中的几个同学想聚一聚。快到周末时,我告诉了梅子。梅子说我跟你一起去,我说我们同学聚会,你去算怎么回事。梅子说我去给你抵挡一阵,省得他们把你灌多了,边说边像小女孩似的摇我的胳膊,我心里挺甜蜜,却觉得有点适应不过来。在我的心里还没有完全接受梅子时,她却早已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现了。
那个聚会因梅子的到来,增加了许多亮色。晚上聚餐,我这帮朋友几杯酒下肚,就不再如开始那么斯文礼貌了。有的叫嫂子,有的叫弟妹,总之他们什么都敢叫,弄的我都有点儿难为情。而梅子却对这些称呼不置可否,并且把酒桌上的事处理的恰到好处。虽然梅子为我挡了好几杯啤酒,我还是喝多了。我的这几个朋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瞒过了看楼的老师,把梅子我们俩个人安排在了同一宿舍。晨夜醒来,梅子坐在床边的一只小凳子上,靠在我的胸前睡着了,长发凌乱地垂在床边。那一刻,我的心底升出许多感动,此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肯这样对我。
如果说和梅子第一次“同居”,我的心里是那种不搀杂念的感激,那么第二次,我则亵渎了这份纯净的感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