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孤独在飞 发表日期: 2007-05-30 17:52 点击数: 851
写在前面的话:
以前我写的东西里或多或少的都有爱情、浪漫的成分。似乎是所见到的太多,厌了。于是想记录一点曾经遇见的人和事平衡一下自己写作的心理。
如果说浪漫的东西是幻想来得,那么这里这篇东西就已经真实得不能在真实了。。。因为我所纪录的,自己确曾经历和目睹。
——孤独记 07-05-31
(一)
2005年7月份,公司派我前往广州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谈判。
奇招用尽之后,订单似乎垂首可得了。于是在客人主动地“建议”下我们去一家大型洗浴中心休闲。于是在这里我碰见了小梅。
当时我和客户进了一个双人包间做按摩。几分钟后,客人便同给他做按摩的姑娘离开了。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小梅。
我一向对于这种场所有种说不出的排斥,今天不得已而为之,已经有些烦躁了。对于这里的女孩更有中说不出的反感。
所以,我坚持不要做什么按摩。静静地坐着,只希望那家伙早点完事回来。
空气有点凝结的味道。
我想面前的这个姑娘也是头一次遇见我这种无动于衷的男人。或许也在心里对我嗤之以鼻吧。
——来到这种场所的男人,基本上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安静——这是后来小梅告诉我的话。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小梅似乎对受到这种冷遇备感意外。
她开门出去了,我以为这姑娘对我不屑一顾了,于是撇下烟头打算再去楼下的浴池中泡上一回。
打开门,就见她托着满满一个盘子,正试图腾出手来开门。她倒没有意识到我要离开,对我微微一笑。然后将东西放在茶几上。招呼我过去坐下,仍然是微笑着对我说,并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所以每样都拿了点过来。
我惊愕了,真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孩。
我选了一杯咖啡,问她,她轻轻地挪过一杯水。
尴尬的局面就这样慢慢被姑娘的举动消融。我们开始慢慢地有了交谈。
话题是从我们各自的老家开始的,令我始料不及的是,小梅竟然是我的老乡!
为了证实这一点,她用方言跟我交谈。我虽然有点将信将疑,但他乡遇故知的感动让我对眼前的姑娘产生了些许好感。旋即又想到,在这种场所工作的女孩子,谁没有个几刷子!何况能多讲几个地方的方言?
小梅一改刚才的拘谨,很激动,对我也更加亲昵起来。她说话的神态可以用滔滔不绝来形容。
有可能也是因为我先被她问出了老家的地名,她才用“老乡”这个方法来套近乎吧,我这样想着。
小梅很快看出了我半信半疑的神情,于是很快的起身,跑着出去了。不久,仍然是跑着返回包间的。她递给我她的身份证给我看。
她的这一举动,让我很尴尬。呛着讪笑不能抬头看她。
小梅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她很快将话题转移到别处去了。
她开始对我讲述她来到广州的经历。。。
小梅说,来到广州一段时间以后,自己当初的幻想、憧憬都被这个现实的城市磨灭殆尽。剩下的仅仅只有自己的尊严。
“甚至有很多人为了生活不得不放弃自尊。。。”小梅的神情有点暗淡。
我递给她纸巾。
“在别人的眼里,我们似乎非常下贱,我门从事的这个职业也让人瞧不起。。。。。”小梅坦然地讲出这些,或许在心里憋了很久很久的话。“所有的清白与否,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职业不分贵贱的。。。何况。。。”我非常无措,小梅已经泪流满面。我在这个城市只是短暂的停留,而对她来说,这个城市意味着什么?生活!
我体会不到她的苦,但我能想得到。久在外漂泊的人何尝不是念家的,,何况一个女孩子,还要那么坚强。
“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有过一个男朋友,但他除了游手好闲什么也不会。最后我不得不离开他,但他不停地来纠缠我,最后。。。”小梅小声地抽泣起来。我靠近一点坐在她身边,替她擦眼泪。
“我不得不离开中山,来到广州的时候,真的是举目无亲。。。我要想办法活下去就得找到份工作。”小梅的神情稍显严肃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
“这也就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她转过头来冲我笑笑。
“其实还有很多,老乡,你可能无法体会到我的感受。如果我也其他人一样能够放弃自己的尊严和廉耻,我想,我不会像现在这么累。”
我点点头,帮她拿起桌上的水。
小梅轻轻地将头靠在我的肩上,长长地舒口气,她继续嘤嘤自语般地对我讲下去。
“你知道么,老乡,”小梅靠紧我,仿佛在多让什么一样。
“这样的生活不但累,而且很无奈。别人不理解你,会把你想象的很低贱,甚至会遭到龌龊的挑衅。”
“你很坚强,不要灰心!一切都会好的。”我空洞的安慰她,但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了。“或许你应该想想,是否可以回去,回家乡去工作。老家的发展也挺不错的。”
小梅静默了好一会。
“今天能这么巧合的遇见你,我真的。。。可以说,真的,是我来到广州(广东)这几年来最放松,最开心的一天。。。”小梅很激动,“我。。。真的太激动了。。。!!”
说着,她紧紧地抱住我,忘情地大哭起来。
我被她感动了。久久无法恢复思维。小梅的拥抱很紧。
但我绝对肯定——我和她谁也没有胡思乱想。只是感动和感慨。
——结尾的记述:
离开的时候,我留下了她的电话,也给她留了我的电话。
那个时候,我决定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照顾。
在接下来的几天顺利的谈判之余,我联系好几个在广州混得不错的哥们儿。为小梅找到了去一家公司做职员的工作。
当电话接通的时候,小梅开心的在那头欢快的笑着。
——哥,我已经离开广州了!你猜得出来我在那里么,现在?
——哥,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吧。
——哥,我很庆幸在广州能碰见你,真的。如果没有碰见你,我想想不出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或许不久我也会和她们一样消沉放纵下去。
——但是,哥,回到家乡更让我有了一种解脱和回归的感觉;体会到当时在看到你冷静的表情的时候我心里的恐慌,那不是害怕。那是良知。是你为小妹唤醒了快要沉睡过去的良知。
——哥,我以后会更加坚强,不再充满幻想地到处乱撞。脚踏实地的去努力,我想,我也会像你一样充实。
我想我的笑容那时候肯定是最灿烂的,因为安检口一脸木纳的姑娘迎面走过来的时候,突然堆满了笑向我点头问好。
(本文系笔者亲身经历。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它死盯了!!!
——孤独
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