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什么匠人。早上,我幸福地睡到8点,中午,又幸福地睡了一个半小时午觉。
上午我到屋顶,将钉好的腰栈精心修补了一下。下午看了看,还觉得不满意,一是不平整,二是有几个大窟窿,就又捡拾了些薄木板,斧削锯截,当作腰栈,拿上楼又修补了一下。但还有些窟窿没补严,可已再也找不到什么腰栈了,只好等瓦房时让瓦房师傅用旧栈板去补。不知是我还是老婆这么较嘴,只差那么一点点腰栈。咳!
傍晚,我和老婆将房前南角下堆的沙子向中间转移,以便瓦房师傅来后和泥,从那儿向楼上吊泥吊瓦。这是瓦房师傅前天看后吩咐的。那堆沙子有将近两车,老婆一看便有些发愁,担心我俩怎么挪得动?兆舅昨天走时便两次对我说,你别理瓦房的,叫他来了他们自己挪。之前,瓦房师傅来时到屋顶查看,兆舅正在钉腰栈,瓦房师傅便指了钉好的檐板比划说,这个太平,将来不好放瓦。兆舅的脸便忽然涨红了,眯细了眼睛,看了瓦房师傅一会,说,你说檐水倒勾流是为啥?原来,檐板若高了,檐瓦虽然好放,但却较平,雨水流下,便会在流出檐瓦后倒流一下,这样就容易将檐板浸湿,天长日久便腐蚀糟烂了。兆舅钉檐板时刚给我讲过这个道理。这属物理上的流体现象吧?我倒是听明白了,认为兆舅说的有理。那瓦房师傅听兆舅这么一问,愣怔了下。我知道这是他们匠人之间互不服气,在抬扛了,忙打岔对瓦房师傅介绍说,这是我亲舅,他也会瓦房,现在年纪大了才不给人瓦房了。瓦房师傅这才不和兆舅犟嘴。可显然兆舅仍记在心里,现在借机便教唆我不给瓦房师傅转移沙子腾地方。他对平生至今仍耿耿于怀,一有机会便在我面前挑刺,贬低嘲讽他。那天上檩前,他和钟师丈量楼顶前后墙的高度,发现后墙比前墙高了,钟师说,没事,好着哩,只差
天快黑时乌云密布,好像要下雨。老天爷旱得很厉害了,大家把苞谷种在地里,干撂进土中,正等着一场雨呢;我虽无地不种地,但也盼雨了,因忙着修房,顾不得给花浇水,那几盆菊花、变色牡丹、马蹄莲、瑞香、卮枝,已经死了或半干枯了。只有牡丹是栽在地里,加上我看它就要开花,偷空浇了几次水,现在枝繁叶茂,今天已经绽放。我的屋顶还没瓦,我现在便又极盼着千万别下雨。同一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便有不同的预期。
顺便说一下,我的那只小白狗点点,在平生他们砌楼顶砖墙时,挣断铁链跑出去,至今也没回来,我找了好几天也没找见。唉,这是我翻修房以来最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