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阴,午多云,傍晚乌云密布,零星雨点,天黑后又云薄,风丝不动。我时而一喜,时而一忧。都是这房子还未上瓦造成的。
下午给那个瓦房的师傅,王师打了电话,回答说,他们后天才能来。比预期的推迟了一天。推迟就推迟吧,只有耐心等待。
今午上街,忽见一男子骑自行车,车前挂一招牌:专业瓦房。中午时,又有一男人来家问,瓦房吗?咳,早几天你们怎么不来!让我为找个瓦房的可忙坏了。
院中的牡丹花昨天绽放,今天怒放了。共三株。一紫红,大朵,风度翩翩,华贵。一纯白,属药牡丹,单瓣,阴柔可爱。夹在中间的一株紫白色兼备,清纯、青春,朝气勃勃。我今天看着它们,忽然悟到,那紫红的就是父亲,那纯白的好像母亲,而中间的那株不正是儿子或女儿吗?三株合一起,正是个小康之家啊。
小康之家乐融融。但我现在却乐不起来——我的手难受着呢。
我的这双手最是皮实了。从小到大,没抹过什么护手霜润肤油之类的,一直光洁平整,最多在早先的掌心里结过几颗茧花,茧花脱落后,于右手中指第一关节内侧那儿突出了一个钢笔杆磨的茧子,去年至今,用上电脑后,那茧子便逐渐消失,整双手就没一丝瑕疵了,华美儒雅得很。可大概在十几天前,我的手掌皮厚了起来,稍微一握,指掌便憋胀,痛,且随了心动,一跳一跳地痛。我自知那是干活磨的,并没在意。但从前天起,我的右手拇指虎口那儿忽然像有一道刀口似的,尖利地疼了起来。我以为是干活时不小心,被什么木茬啊划破的,按以往的经验,它会自行愈合的。我就也没理会它。谁知昨天它疼得更厉害了。我忍不住看了下,那儿有一道伤口,像是裂开了小嘴在笑呢。我想了想,这几天我没摸过什么刀刃呀,因为忙,我又没在意它。今天早上,没什么活干了,我忽然觉得那儿疼得更厉害了,便让懂医的老婆看。她一瞧,呀一声,你这是炸了裂子了!
裂子是我们这儿的俗称,一般指手或脚在冬天被冻得炸开的口子。如在以前,我肯定会说老婆是胡说,哪有人在春夏手会炸了裂子!但平生他们前一阵在我家干活,每到吃饭或收工洗手时,个个就都向我老婆喊叫,开水!开水!要我老婆将滚烫的开水倒在脸盆里,他们便平铺了双手到盆里去烫,说这样就能烫死了裂子。我惊诧不已,仔细去看,他们双手的每根手指果然都黑皴皴的,其间炸开着无数道小裂口。尤其是那个19岁的小朋子,每道裂子均透着鲜红的血丝,惨不忍睹。他们将手用开水烫后,个个眉开眼笑,叫道,爽,爽!美死了!说到炸裂子的原因,均指被水泥烧的。
现在,老婆说我的手炸了裂子了,我信。老婆立即给我贴上了创可贴。这玩意不贵,随处都可买到。但小朋子平生他们却从没用过这劳什子。
小院的牡丹,笑得正灿烂呢,那是富贵的象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