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依然无事。只有耐心等待。等待的感觉是心在半空悬着,闭着眼睛走路,希望有人来搀扶,好像失眠者在床上数脉搏。
傍晚时要三弟将一手扶麦草拉上公路,让过往的车辆碾轧,以便明天瓦房和泥时用。我铺匀了麦草,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除了期盼它们和他们从麦草上碾轧踩踏,别无它求。正是这点拴住了我,使我当起了看客。路上车水马龙的,我独自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很小很小,在路上的车和人看来,我几乎等于不存在,我是一个隐形人了。意识到这个很有趣。能看见他们和它们的形迹、表情、神色,而我自己却不会被觉察,便有一种占据上风的优越感。我们何时有过这等惬意呢?总是忙碌着,尽力地表演着,不甘被人看见了瞧不起。现在什么戒备也不用有了。我放松地辨析起各种车辆,数着它们各自的轮子,戏笑有的急慌慌地想超前去,却被挡住了去路而徒劳地不得过;感慨打工的人疲惫地赶路回家;羡慕一位母亲气定神闲地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带了她的儿子,慢慢地蹬着踏板。我忽然意识到,想心平气和地当一名看客并不容易呢,你总会将自己掺和进去。
不知王师他们明天是否能如约来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