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要丢失东西,是半路上买的,或者路上遇见的熟人交给的,或者是随身携带的,顺手在路旁一放就一走了之,到要用的时候才能想起丢失了东西。
今天早上经过菜场的时候买了两条小鱼,想在中饭时烧了下酒。小鱼装在一只黑色的塑料袋子里,路上遇见了熟悉的环卫清扫工老黄,他说,“老寒,你又买了啥东西啦?”我说,“两条小鱼,中饭来喝两杯吧!”他说,“真的想跟你喝酒聊天呢?你可别丢失了哇!丢了就没得下酒了!”我应答着,走了。走了约莫三五十米地方,我的鞋带子松了,就顺手把那塑料袋子挂到了梧桐树的杈子上,弯腰系了鞋带子就走了。直到中午回家做饭的时候,没有菜了,才猛然想到早上买的两条小鱼不知丢失在哪儿了。正想着它可能丢在哪儿时,有人敲门了。打开一看,见是老黄,手里提着我曾经提过的那个熟悉的黑色塑料袋子。
老黄是一个六十五岁的老人,因为儿子借钱炒股输了许多,债主追讨逃债,多年不归了,老伴也被病魔夺去了生命了,只得打扫街道,艰难度日。他本与我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常丢失东西,而丢失的东西,又多次由他捡到送回给我。一把伞、一套新买的衣服、一斤猪肉……计起来不下十来次了,每一次都是他送来还给我的。
老黄在扫地的时候,总是能捡到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值钱的,也有不值钱的。就我所知就有捡到过手机、钱包、包裹、衣物,也有项链等。
有人曾告诉我说,老黄最大一笔捡到的东西是一包十万元的钱。他在扫地的时候,看到前面一个人看上去像是个大款或者当官的样子,他上了一辆三轮车。车上掉下来一只黑色的皮包。老黄喊道“丢东西了!”但车子飞一般地开走了。老黄以为是丢弃的旧包,也不在意,当他扫着扫着到了那掉包的地方时,就弯下身子捡起来一看,不禁傻了眼了,拉开拉链一看,竟然是满满的一包百元红票。当他拿着那一包钱等着失主来找的时候,遇见了两个他熟悉的人,他们劝他别等了。直到天黑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失主,而那个“大款”在拿到了那包钱的时候,还责怪老黄“你这个老不死的,让我找了这半天!”说着上车走了。
老黄踏着路灯昏黄的光,驾着清洁车回家了。他等了半日的结果居然是一句责怪的话,他突然想到那人好熟悉,后来他在某局的局长宝座上,看到他大模大样地坐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局长”。
我从老黄的憨厚的笑脸上看到了一个人的美德,虽然艰辛,虽然劳累,虽然地位低下其貌不扬,但他是一个真正的人。
原来丢失东西的不只是我,只是我丢失的次数多一些罢了。我想,丢失东西并不要紧,丢了的东西还会再得到,可以再买回来,但有一样东西是不能丢的,那就是人格和良心,否则就算不得人了,譬如那个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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