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终于开始瓦房了。因是包活和技术活,我基本插不上手,便头一次像个老板似的,手插在裤包房上房下地转来走去。
我的旧楼房屋顶铺的是红机瓦。当年,屋顶铺红机瓦成了时髦。我也就跟着铺红机瓦了。为买这些红机瓦,让一个叫李师的朋友开了他的没牌照的卡车到省城半夜拉回来。后来被交通稽查队发现了要罚款,我又托人说了很多情。可费周折了。但时过境迁,红机瓦眼下又不被看好了。凡是翻修房子的,现在都弃红机瓦不用而换成了山西产的小青瓦。用山西小青瓦如今成了时髦。还有,我旧房外墙正面,过去赶时尚上的是白色水刷石。现在,到处都在房子上贴瓷砖。水刷石已被视作老土,瓷砖则被当作了时尚时髦。这次瓦房,大家就都劝我将红机瓦换成山西小青瓦,然后在水刷石上贴上瓷砖。我总是笑着坚决地甚至固执顽固地说,那些红机瓦很好,为什么要换呢?换掉后没人要,卖不了,不是白白浪费了?水刷石明明比瓷砖牢固结实,为啥要在它上面再贴瓷砖呢?红机瓦和水刷石那都是历史啊,表现了一种沧桑啊。我不要什么时尚和面子,我要实用和历史。今天瓦房,我就叫上的仍是红机瓦。我不知道我坚持的对不对。但我偏要对抗一下。让时间去证明。
吃饭的时候,王师对我大讲起了他们村在外工作当领导的几个人,比较着谁好谁次之谁不行。标准是他们给家乡的村组弄了多少钱和物资。那些人我多数熟知,对他们的品德我自有评判。我为那些正派的在王师眼里贬值感到遗憾惋惜,为那些蝇营狗苟的在王师嘴里赞不绝口感到愤愤不平。但我没说话。我只是笑笑。口碑也是历史。多少年后,后人从历史中了解这些人物时,谁会告诉真相呢?我忽然怀疑起历史了。悲哀的迷雾在我的心里弥漫了。
今天一点也不劳累,可以多记点什么的,我却没什么好记的了。也罢,就这样住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