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须醉14
作者: joejoelv 发表日期: 2007-06-06 14:09 点击数: 721
14 如果
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心情还是很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爱上李莫。
电梯上楼，叮地一声开了门，在深夜中特别清晰。我的门口靠着一个人，听见声音便抬起头来，是肖克。
他不是送莉莉回家？又来这里等了我整晚？
“我在等你。”他的声音有一丝疲惫。
“那进来坐会吧。”我拿钥匙开了门，知道他应该是有话对我说。
“喝点什么吗？咖啡？”他的样子有些憔悴，不会是太累了吧。
“好。”
我在厨房洗着杯子，房子里就只有哗哗的水声，静得可怕。
“对不起，纭。”他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我，手环在我的腰间。
他的语气急切而艰难，我从未见过他有如此失常的表现。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我轻轻挣开他的手，离开他温暖的怀抱，提醒自己，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的动作让他一愣，象是没想到我会挣开般呆立在一旁。
我心中还是怨着他，他把我卖给了父亲，把我们的感情卖给了父亲。
“我原是想为你好，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你怪我吗？”
为了我好？我不明白，但是已经没必要去问。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避着，不看他。
“不，你一定是怪我了！那天你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怪我了。今天你怎么和你父亲说的？他怎么要求你了？”
想起晚上在家中的情形，我不由一丝苦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的心情太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真的没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上次都已经谈清楚了。我和父亲解释了，他能理解。”
“纭，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他很认真的对我说。
那一刻，我以为回到了五年前，他似乎也在我和父亲某次争吵后说过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眼神。他那时说这话，让我很安心，觉得有人理解我，有人支持我，有人在爱我。今天他又说了这句话。
他还是爱我的吗？为什么我觉得他一直不曾离开？但是，经过一些事，一切都已经不同了。我知道了他和父亲的关系，他们是有协议的。
“我不会的，你放心吧。谢谢你。”
敷衍，短短几天，我和肖克间便只能是敷衍了。我不敢再相信他了，只想逃开他此刻的柔情。
“今天我去你家，其实是伯父让我去的。”
“你们早就熟悉了吧，他找你谈过？”我好似漫不经心的问。
“是的。他……大学里就找过我。”
“他很喜欢你。”想起父亲对我说的话。
“我一直瞒着你，也是考虑到你的脾气，怕引起你的不快。” 他似乎是在辩解什么。
“我理解。”我背对着他，不想再谈。我已经妥协了，不要再逼我。
“你不要这样冷淡，好吗？你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他突然激动起来，双手用力握住我肩，把我转过来面对他。
“克，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已经答应父亲按他说的做。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我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
保持距离，听了这句话，他终于被我被父亲逼得失去了理智。他激动地摇晃着我，声音也激昂起来，表情是从未见过的狰狞，“他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听他的！你一向都不听他的话！现在又为什么要听！”
这个男人，一直是那么安静地，陪着我，何曾如此激动？我不忍看他，撇开头去。他不会是还对我……？可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那些平静的日子。我的心已经不在了。
如果，只是如果，那晚出现在树下的是他，而今晚我又没有遇到李莫，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不管他说了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残忍地说着。
他象是被击败了，徒然退了两步，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是我错了。我对自己太自信。我以为提出分手，暂时离开你，放你自由，让你寂寞，你就会发现我的好，你会在乎我多一些。但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拿你做赌注。”他喃喃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我根本没听清。
“你没错。分手的时候你说得对，我根本不爱你。我已经有爱的人了。”我没有听见他后面的话，但是，我想起了父亲对我说的，不要妨碍他和莉莉。我不想再和父亲争了，他想如何便如何吧，我顺着他。何况，我说得是实话，我爱上了李莫。
“你真的……，是那个白先生吗？”他欲言又止，但还是问了出来。
白？白少峰？他误会了。
就让他误会吧。
“是的，他很不错，不是吗？父亲也赞成的。”
我抬头看着他，不想让他发现这是谎言。他直直瞪着我，眨也不眨，我也盯着他，无声的告诉他，这是实话。感觉他的目光灼热地象是要把我烧穿。不行！已经到这一步，就不能退缩。
静！静地可以听到他沉重的呼吸，我慌乱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克终于被彻底打败了。他苦笑了数声，说了几句我也不懂的话，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我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坐在了地上。终于结束了，我不会再为他心痛，这个爱过我的人。希望他能过好以后的日子，即使没有我，他也应该幸福。
谢谢你，陪我这么多年，肖克。
如果，你不曾提出分手，如果，我不曾遇见李莫，如果，我没有知道真相，我一定还在与你安静相伴，也许，终有一天我会爱上你。但是，没有如果。我遇见了他，我的心不再会属于你。我不爱你，但是，我会学着去爱别人。
这一夜，于我，是噩梦，也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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