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yutaogui2006 发表日期: 2007-06-12 23:05 点击数: 568
真正接触网络是在去年高考前后。填报志愿时儿子说是要我这个做老师的老爸给参谋参谋,于是上网。总算是让考分基本上用到了淋漓尽致,这便对网络有了更感性的认识。平时禁止学生上网时很是苛责,虽然内心里同时存了一份对网络的偏袒,毕竟是高科技的产物,只不过是因了学生的学业与沉迷网络的冲突。后来在我单位的住室里便有了一台电脑,是有了出息的学生捐赠母校的。只是配置太低,倘用于网吧则大抵是要倒闭的那种。但终归是有了。这便想着要给自己取个网上的名字。
于是取网名。
从前因为喜好侍弄几个文字,便取过几个笔名,不过是没有一个终于知名而已.那时是很费了一番心事的。现今是无此必要了。既为男人,就叫“一夫”吧.起初没想到男人竟也有好多种,譬如“武夫”、“莽夫”、“懦夫”、“庸夫”、“勇夫”、“大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类。加之想找聊友时,才发现网上“同名同姓”者太多,让我这条初涉网络的鱼大有与龙混杂之嫌。于是没过几日,便想着换名了。网络还真是好,不象户籍部门那么麻烦.新的网名叫“平池莲客”。这名字让我着实深沉并且高贵了好些日子。
我在单位的住处临着鄱阳湖。一条筑于六、七十年代的堤坝就如一柄利刃截下鄱湖的一角,于是有了一条新的湖,当地人叫它“平池湖”。既为平池,则鄱湖的风浪好象已与它不相干了.任凭风浪起,我自静默然。很有些智者风范,很有些淡看潮涨潮落、云卷云舒的意味。至于莲,前人说花之君子者也。这就对了,有谁愿意宣称自己是小人的呢?本来想叫“莲友”,但称莲为友,怕有玷污之嫌,况自知距“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怕是万里长征尚未跨出一小步,如此就叫“莲客”了。既为客,便还是有成为座上宾的可能, 起码能得到待客之礼遇.这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用着网名“平池莲客”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忽一日突然发现,平池湖是从来就不曾有莲的,从来没有.这一发现让我惊诧不已。湖水是这么蓝,这么绿,怎么就不曾生出莲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此后再用着“平池莲客”的网名,就愈来愈分明的有了一种欺世盗名之感.无奈又要取名了。
于是再取网名。
这便有了“漂乡草”。
我的家安在县城.除了念大学时在城里生活了几年,乡村便一直是我的栖身之地。有几次下了决心要把自己象移栽树苗一般移植到城市,但最终也没能找到肯接纳我生长的土壤。我本非名木,竟也这般难择土壤。于是作罢。不惑之年已过,我还是没能把我那立于鄱湖边上可嗅到湖水气息的小屋当作别墅来领略和体味。或许是长居乡野便少了那分大度,那分潇洒,那分品位。总之,我的家安在县城了。从此我便往返于城市与乡村之间。
往返的感觉象草。往返的感觉无根,因而象飘荡的草,漂浮的草,飘零的草,
草本是有根的。当生命的绿色渐趋枯黄时,一阵风把它刮到了空中。草被裹挟着,象强盗裹挟着良民。有时有炊烟飘过,则如仙境中的舞者.往往风止时,它便跌落于城市的边沿。
我就是一根草.一根飘零的草。
草是有气息的,即便枯黄.不信你嗅嗅。那是泥土的气息,那是雨露的气息,那是阳光的气息.因而那是最原始的大自然的气息,因而飘散着香味.淡淡的,仿佛无所不在,又仿佛杳无踪迹。
我的妻子的乳名中有一个与“乡”谐音的字。妻子短于言辞,好静,常让我想到兰草之类。当世俗的尘埃拂面而来时,她说她也有飘的感觉,但飘得惴惴然。我告诉她我就是她的草原,永远。飘吧,在这草原的上空。那时她很感动,我自己于是便也有了种感动。想想也是,又有几人在这迷离的世界能不目眩呢?
网名没有叫做“漂乡草原”,那“原”是单为妻子留着的。我愿意做妻子和孩子永远的草原,在心里。
哦,“漂乡草”!飘荡,漂浮,飘零,飘舞......?
风过处,草在轻歌曼舞时,有时也许是一种感伤,一种宣泄,拟或是一种深深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