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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浅浅的日子（四）

作者: 水不平则流发表日期: 2007-06-18 02:10 点击数: 560

1996年12月21日，星期六，下午，按照厂里的惯例，大家打扫卫生、擦床子（设备周保）。经检查合格后，离下班时间还很早，我就弄了一张空白的盖有车间印章的出门证，找到了J说，我们可以提前出去了。
我编了两个相当惬意的假名字（姓是真的），写在出门证上，就和J一起往厂门口走。出门的时候，那两个门卫不知在忙什么竟没有问我们要出门证。于是那张特别的出门证就成了我的珍藏品，11年后的今天，我又翻出了它。
那天出了厂门之后，我建议J到我租住的小屋去坐一坐。她同意了。现在，那间小屋和当时的J一样成了我心底的怀旧情节。
我的小屋，房门朝东，门靠北墙。原本是房东家一楼的厨房，面积不足十平米，在我居住后，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进门左手墙下靠着一张饭桌（桌下有俩方凳）；饭桌南侧卡放的一张茶几上堆码着衣箱、棉被等杂物。东抵茶几、南靠南墙、西抵西墙的是一张单人蚊帐床。床头北侧、靠西墙的一张书桌上放着一台汽车用的录音机（姐夫给的）和一台12寸的黑白电视机。书桌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副风光挂历，被挂历挡住的后面墙里有个小窑洞，洞里放着我的一些书；书桌下摆着一把椅子。靠北的一面墙放着煤气坛、点火灶、小橱柜等做饭的家什。门口外面的北侧用砖头码起了一方灶台是我炒菜的地方（煤气管子很长，可以方便瓢式灶头拿出拿进）。
进了小屋之后，J坐在书桌前，我给她拿了一本书——《平凡的世界》，我就坐在床边给她讲起了那本书里的故事。J边听边拿着我的钢笔在白纸上写写划划。后来，她要回宿舍，我想留她吃饭也留不住，就把那本书借给她让她拿去看（《围成》里曾说，借书是男女恋爱的开始——一借一还，就多出了接触的机会）。出门下台阶时，她双脚一起蹦下——乳白的休闲旅游鞋、灰白的细腿儿牛仔裤儿、深蓝的工作服上衣以及短发、圆脸儿、笑眼儿——在小兔子一样的蹦跳中显得和谐、统一、美丽、稚气、可爱、调皮！那个经典的瞬间至今深刻在我的脑海里。
她走了之后，我看着她写在白纸上的散乱的不成文的词句，顿时，头都大了，我琢磨不透其中蕴含的意思。晚上，我带着那张纸、带着潮湿的心情和满头的雾水，找到了我的“通信员”朋友，让他帮我分析，可是最终，也没能分析出个啥结果！时至今日，这张纸还和那张出门证以及我们后来的一些情书都保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