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欲望里飘来飘去》三，四
三 聊天
一直没有说女孩的网名，她的网名如同她的人一样精灵剔透，——“夜来香”。夜来香跟我聊天之后，换了手机号，曾经我问她：“为什么不做我的优良品种了？”她打出一行长长的省略号，我没有继续追问。女人都是善变的角色，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刁钻古怪，这也极大的调动了一个中年男人本能的征服欲和好奇心。我每天都在为合同和公司里的事情忙碌，自己经营副食品加工，小有成就。
事业的顺利并没有改变我的精神创伤和心里障碍，我在虚拟和现实之间不停变换着角色，网络里，我征服了种种有文化的女人，我跟她们的心灵做爱，我占有和牵动着一批优秀女人的精神世界，我常常在幻想之中体会一个男人的强悍和力量，一次又一次，高潮迭起。
“你多大？很想知道也必须告诉我，这是对我的尊重，声明：不会勉强你。”夜来香很聪明，给我留下了足够的余地和空间。
“43岁。”我毫无掩饰，不由自主的敲击，屏幕一闪之间，有些后悔如此坦白。
“但是你知道我多大吗？”夜来香问。
“我不知道。能说吗？”此刻，我已经被女孩引导，没有了往日的主动。
“最后告诉你。”她是个善于吊人胃口的女孩。
“真希望你拥有母性的力量，给我一些爱。”我直言不讳。
“男人需要拥抱和呵护，他们并不总是很强，坚强的背后是艰辛与压力，或者渴望平静与呵护，尤其是中年男子。”夜来香发出这些极有感情的符号，屏幕立即温馨和热情，我能感觉到一个有感情女孩的心跳，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和能量。
“女人的停留是为了得到男人的宽广，男人的停留是为了女人能得到宽广。有时候，真想把头埋在女人怀里，象婴儿一样甜甜的睡去。”这是我的渴望，长久的渴望，结婚之后，前妻在电台里忙节目，空闲时候泡在网上。我半夜按响门铃，总要揣几脚防盗门，房间里的女人慵懒的出现，疲惫常常让我在大大的床上鼾声如雷，一觉醒来，发觉怀里抱着枕头，汗液淋漓，而前妻在客厅里守着电脑，那么亲密的轻声细语。
“拥抱一个男子，给他激情和女子的母性，那也是一种幸福，即使短暂。爱和奉献爱，是人的本能，尤其是知性的女子。”夜来香回应了我，她的字稀释融化，含情脉脉的抚摸过一个中年男人苍凉的身体。
“我喜欢这样的女子，我喜欢你。”我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听到你的话，我浑身有些冷。”夜来香转移话题。
“人未必冰，象火一样燃烧，特别是有语言的时候，嘴上要说，肢体也要表达。”我一语双关，有了进攻的快感。“当女人的手不在键盘上，一定要放在男人的胸膛上。当你的男人不在，别忘记你的乳房，那也是你的手需要抚摸的地方。”一些丰满的文字如同狂野的狮子，黑夜里，忘乎所以的窜向女孩，期待着靠近和驯服。
“很直白，但是很真诚。”夜来香从容的接受，没有反驳。“男人是永不停息的野马，没有能勒住他的缰绳，只有适合他停息片刻的喘息地。你只要知道自己男性的身体因为女人的介入更加亢奋和完美就足够。”这些话将一个男人骨子里的性与情撩拨到极致，我开始盘算着问女孩的电话，甚至幻想跟女孩做爱。恍惚之间，屏幕黑了，停电的机器如同冷水浇透我的身体。
我下午早早的驱车赶往红灯区，我受不了身体的煎熬，那种本能的生理渴望在网遇夜来香之后，变得躁动不安。我需要女人，需要释放。这个夜晚，我从三个发廊悻悻而出，在最关键的时刻，我僵在黑夜里，我把钱一张一张扔在发廊的粉红房间里，小姐赤裸着身体，跪在地板上捡拾。那些贪婪和惊喜的动作令人作呕，同样的女性身体，一个特殊的服务行业无法抹去女人眼中写着的“交易”，而我作为一个男人的生理能力，在不停的嫖妓生活中彻底瓦解。
一些脆弱的理想，在厚厚的金钱里掩埋；一些幸福而美好的渴望，在不同女人放荡不羁的伪装和呻吟中死去，只留下一些污秽肮脏的体液，或许还有我身体里暗黑色的血液。我将车开的飞快，我要回去上网，我想对着夜来香大哭，我想在点滴文字里享受被拥抱的感觉，四十多岁了，我想有个家，有张等待自己的床。
我莫明其妙的想到了前妻，曾经我们手拉手在海边散步，她热烈的情感将我蜕变成真正的男人，她棕色的头发埋在沙滩上，她的身体如同大海，潮湿而辽阔。她撒开网，将我捕获，信誓旦旦的说，一生爱我，永不改变。十年之后，我死在海边的礁石上，腐烂变质，只剩下一堆鱼骨。
我在夜里十二点挂了线，看到夜来香长长的留言。。。
四 倾诉
夜来香的留言内容令我醋意大发，她说：“我那么深情的爱着他，我可以不计较任何形式，只想要一份真实的依靠和回报。可是我始终站在他的栅栏外徘徊和游离，既然他不能给我幸福，为什么接受我的感情？”
我猜想着女孩的感情故事，这些令我烦躁不安。我无法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心里装着其他的男人，我不停的吸烟，将手砸在墙壁上，感觉不到疼痛。可是我有什么资格嫉妒和生气呢？
“宝贝，你在吗？”我打字，我渴望夜来香出现，我期待着她笑盈盈的走近我，伸出手给我一些力量和安慰。
“在，我一直在等你。”头像亮起来，星星点点的幸福时隐时现。
“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大口抽烟，迅速的敲击文字。
“怎么了？我可以帮你分担吗？或者可以给你一些爱和支持吗？或者可以倾听。。。”看得出她是个体贴的女孩。
“莫名其妙的心情，一种很虚空的虚无感折磨着我，这是最可怕的感觉，但是，我无法找到合适的方法变通。”在跟几个小姐匆匆“交易”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恐惧感，我躺在粉红灯影里，浓烈的香水味恍惚间变成消毒液的味道。我僵硬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如此遥远，我害怕自己就这样停止呼吸。
“你是个感性的人，内心压抑和感情压抑，或许有些性和感情可以轻易得到，但不是你需要和追寻的。人，都有一些完美主义的色彩。”夜来香的话深不可测，似乎洞悉了我的一切，屏幕上闪过的文字如同黑夜里的幽灵，在我的周围晃动和审视。
“我很少有虚无感，认识你之后，欲望泛滥成灾。”我意识里骤然升腾起兴奋，仿佛战场的士兵，穿戴整齐，等到一声命令，立刻融入战斗，只是我的目的卑微而凄凉，我只想耗尽生命得到一份爱。
“我夜晚寂寞，这个并不影响我的生活状态，但是需要一双手，一份理解和支持。我爱上一个男子，他有家庭，他接受我的爱但是拒绝我的身体，后来我们分手。”夜来香点击了视频，显然想看看我。
“真有那么高尚的男人吗？那是伪君子，有胆量却没有作为的人，我讨厌。”我的怒火一览无遗，我嫉妒文字中的他，也鄙视。看的出夜来香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这么灵秀动人的女孩应该被男人精心呵护，她的思想如同深谷幽兰，深深让我着迷。
“我要你视频，尽览帅哥，有没有感觉被我强暴，哈哈。”夜来香每次都要看着我的视频聊天，但是她不让我看她的表情变化，任性而自负。久而久之，我已经习惯，她会说：“杨林，你穿红色衣服很阳光。”“杨林，今天睡觉不好吗，很累的样子。”“杨林，你最近瘦了。”点滴的关怀给我久违的幸福，似乎女孩依偎在我怀里，小鸟依人。
“此刻，多想跟你在一起，灵魂和身体的接触。”我面对屏幕亢奋异常，敏感的部位持久而难受。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动了心，更多的是渴望跟她做爱，享受性的愉悦。离婚以后，阅过种种女人，对夜来香的期待与众不同。她总是若即若离，好像光滑的泥鳅，狡猾而自我保护。
她的头像黑黑的，在关键的时候消失。下了线，我去阳台上站了很久，夜里，冷风吹过，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滚烫的脸，有些发烧。顿时觉得头疼的厉害，一阵眩晕，我倒在地板上。
迷迷糊糊中，我呼喊着前妻的名字。最近，她从S市打来电话，声音沮丧：“杨林，他外边又有了女人，我无法容忍，我想跟他离婚，还是觉得你最好。”液体一滴一滴注入血管，我被安排在加护病房，舒适而温馨，只是身边没有任何亲人。我预感到了什么，平静的计划着一切。
前妻出现的时候，我大吃一惊。眼前的女人，皮肤松弛，眼袋突兀。往事历历在目，肆无忌惮的胁迫着我在回忆里走过。。。
结婚的头一年，我出差很久，夫妻聚少离多。前妻的生日是2月14号，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那年的二月，我从南方直飞北方，只是为了给她意外的惊喜，我没有提前打电话。下飞机，北方漫天大雪，我形色匆匆赶回家。开门的刹那，我惊呆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