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牛排
作者: 甲贝 发表日期: 2006-05-27 03:03 点击数: 5625
很想看看耶里内克的书，也许因为电影《钢琴教师》的缘故吧。当然，耶里内克是2004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关于她的宣传和介绍很多，很难说是什么时候就有了阅读她的欲望。
《情欲》是耶里内克创作成熟时期的作品。没有故事，192页书几乎每一页都会写到格蒂和厂长干那事，后半部分穿插出现格蒂的情人米夏埃尔，也是干那事。有时书中也出现厂长和格蒂的小孩，但按本书评介者的说法，小孩也是等着将来干那事。
就这么一本书——听上去像禁书的书——竟使我陷入阅读困境。啃完这本书用了半个月。看到前半部分的时候，我想写点感受，想好的题目是“关乎时代的性隐喻”。读到倒数第三页的时候我忽然嗅见了一股牦牛味——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两年前在川西甘孜藏族自治州的旅行。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康定。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天全，穿越二郎山隧道，过庐定桥、大渡河，再盘山西行就是旧称打箭炉的康定。到达康定县城已是晚上9点。听着折多河的轰响，看见黑黢黢的山峦，深呼吸，我确信我来到了这个高原名城。没有预期的高原反应，隐隐的恍惚和轻薄我以为是洁净的“异域”环境所带来的必然。由于团里有领导，我们被安排到当地人武部门所开办的宾馆吃饭休息。导游说，在当地，这里的安全保证和饮食卫生都不错。可是，等七盘子八碗端上来之后，我几乎晕过去，一股前所未闻的惺味扑面而来。我知道这是自己的不对，娇气，不泼辣。我下定决心，要像克服困难一样吃菜，吃牦牛肉。孰料第一口饭菜还未下肚就往上翻滚。我闭上眼睛，强忍着没有当众出丑。临坐看见了我的难受劲，叫着我的名字宽慰说，我口细。回到宿舍，他才说了大实话，他说我都快哭了。接下来的两天，无论去木格措还是跑马山，我一律方便面做主食，外加锅巴、饼干、花生米充饥。
我的大煞风景丝毫没有改变我对康定的美丽印象。康定人能歌善舞，在甘孜藏族自治州文化宫广场，跳舞的藏胞围成一圈又一圈，忘情的快乐由里而外，扩散着、聚拢着，感染着围观的我们也一起舞蹈；康定妇女头发乌黑，身材婀娜，装饰考究；康定人家的阳台、楼顶鲜花盛开，小姑娘的头顶也是扎了花的，在放学路上蹦蹦跳跳。
但我总觉得那都是风景。不过是印象。无论是木格措的高山湖水还是康定城南的跑马山，抑或是笑容灿烂的康定人，都距离我遥远而陌生。
关于旅行，若有一个相知或伙计，在我要去的地方等我，哪怕那里是穷山僻壤，我都不会觉得陌生；若没有，我定当带足干粮，不让我的皮囊空空落落。我一直喜欢余秋雨先生的这段话：“珠穆郎玛峰的山顶上寒冷透骨，已经无所谓境界，世上第一等的境界都在平实的山河间。秋风起了，芦苇白了，渔舟远了，炊烟斜了，那里，便是我们生命的起点和终点。”
阿尔卑斯山下和多瑙河流过的奥地利一定非常非常的美丽吧。然而你能想到的风景被耶里内克支解成一些“树木”“森林”“沟堑”“山丘”“水域”“牧场” “雪地”“峡谷”，至于日常生活，就是没完没了的“运动”“划浆”“冲击”“浇灌”，这一切都是因为“口袋”“弹头”“税收”“银行存款”，于是我们看到“他的信号灯升起来”享受“一级方程式”使用“螺旋桨推进器”“从后面与他生活的空间站实施对接……”
对于耶里内克的“文字游戏”，评论者说她“荒诞中有清醒、准确……通过重复，使始终可以支配的妻子和性欲旺盛的丈夫显得滑稽可笑……”
评论者说的都对。但是对我这个阅读者来说，上面的话有什么意义呢？
关于阅读，我以为那也是一种旅行吧。有粮食、有红颜、有风景……然而包装豪华的耶里内克不适合我的关中口味。
《情欲》就是一盘生牛排，也有一股牦牛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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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期待那天能去看看那里的风影！！！
希望有一天,我能实现自己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