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剑锋上的希望之光（四）
作者: 美丽的马蹄声 发表日期: 2007-06-27 22:18 点击数: 567
【1】王新莲上到二楼，一个穿睡袍的女佣睡眼朦胧地迎了上来，说：“小姐，您是先吃点东西，还是先洗澡？”
王新莲懒洋洋地说：“还是先洗澡吧。你去把浴缸的水放满。”
“好的。”女佣答道，便朝浴室走。
躲在浴室里的秦月和李龙听了外面的对话，急得不行。秦月一拽李龙，进了里间，说：“进浴缸，把帘子拉上！”
秦月把门锁上，又在门把手上用劲扭了一下。她这一扭，门锁就坏了，钥匙也打不开。秦月锁好了门，也钻到帘子后躲了起来。
秦月刚躲好，女佣就进来了。女佣开不了门，又拿出钥匙开，还是开不了，便轻轻“咦”了一声，摇摇头，出去了。
一会儿，走廊上传来女佣和王新莲的对话。女佣说：“小姐，浴室里间的门不知怎么锁上了，锁也坏了，打不开。您还是用淋浴吧。”
王新莲说：“那好吧。你明天打电话叫人来修一下。”
秦月和李龙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新莲进来了。秦月和李龙躲在帘子后，大气也不敢出。
王新莲到梳妆台前卸了晚妆，便开始脱衣服。秦月把帘子拉开一点点窥看，只见那女人漂亮得让人嫉妒，高耸的双乳，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臀部，修长而丰腴的双腿，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性感成熟得有如鲜艳熟透的蜜桃，真是天生尤物。秦月想，不说才能，就凭这副身材和漂亮的脸蛋，这个女人就有足够的资本周旋于商场和官场中而得心应手。
李龙也伸过头来，想看看动静。秦月右手把李龙的嘴一捂，左手在李龙手臂上狠狠捏了一下。李龙痛得眦牙咧嘴，可又不敢出声，只好用眼神向秦月求饶。
王新莲对着梳妆镜里自己的�?体出了半天神，幽幽地叹了口气，才走去淋浴间洗澡。
王新莲足足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慢慢穿了睡衣，出了浴室。
秦月瞪了李龙一眼，拉开帘子出去。李龙跟出，在秦月耳边说：“我什么也没看到。”秦月没理他。
听着王新莲的脚步声响到房子的另一头去了，李龙便伸手去开门，准备出去。秦月拦住李龙，轻声说：“别急，等她睡了再行动。”
又过大约半小时，二人听得别墅内的一切声音都沉寂了下来。秦月将浴室的门开出一条小缝，见大厅内已经熄了灯，也不见一个人影，才向李龙招了招手。
二人重又潜回书房，按原先的程序开始工作。
秦月花了近五分钟才破解了开机密码，又花了六七分钟才找到最重要的文件——王新莲和费龙的影子工厂的详细账目、王新莲和各级政府官员往来的详细记录。秦月一边看一边想，王新莲记下这些东西，在各级官员面前，无疑是一道最有效的护身符，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东西被自己偷了去，反而成了致她于死地的最有力证据。
李龙在一旁看得倒抽凉气。从上海市到中央，各级有关部门的官员上了王新莲这条贼船的，足足有一百多人。而且，这上面记载的，还是受贿100万以上的主要人物，那么，其它的次要人物有多少？只有天知道！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字，这是多么大的一张网啊！这些人，侵吞了多少国家的财产和人民的血汗！他想起了前不久在《红旗》杂志上看到的卫华书记在一次干部座谈会上的讲话中的一句话：“腐败不除，国无宁日，民无宁日，中华民族将永无复兴之望！”
李龙轻轻叹了口气。
秦月拿出一个U盘，迅速插上键盘上的一个接口，把文件拷贝了下来。现在的电脑，一些常用的接口都改在键盘上，方便而又快捷，不必麻烦地到主机背部去连接。
工作完成。二人收拾好东西，又将书房内的一切仔细恢复原样，才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2】6月10日，14点30分，北京，中南海勤政殿。
一辆加长的黑色红旗轿车无声地开到勤政殿门口停了下来。在勤政殿台阶下执勤的两名战士走上去，将两边的车门打开。伍维权和章剑锋下车，径直向勤政殿内走去。一战士上车，将轿车开离勤政殿门口。
今天，中共中央总书记卫华专门抽出时间，听取伍维权和章剑锋关于浦钢大案的情况汇报。
伍维权和章剑锋走进卫华的办公室，卫华正埋头在一份文件上批着什么。见二人进来，抬起头笑着说：“二位来得好快！”
伍维权看看表，说：“这不，准时到达啊。”
“维权同志，你自己随便坐。”卫华说着，起身走向章剑锋，和章剑锋握手。章剑锋感觉到卫华的手是热的，是有力的，可不像有些大领导握手时只伸出几个手指和你轻轻握一下。
卫华握着章剑锋的手，语带热情地说：“我们的反腐英雄来了，欢迎啊！”
章剑锋心头一热，“总书记，英雄这个称呼实在当不起，很多工作都是下面的同志们做的。”
“是啊是啊，战斗在反腐第一线的同志们都是英雄。剑锋同志，你请坐吧。”卫华笑着，放开章剑锋的手，回到办公椅上坐下，看看手表，“剑锋同志，案子的大致情况我知道，给你五分钟，拣重要的说。”
章剑锋看看卫华，又看看伍维权，然后开始他的汇报：“第一，截至今天12点，我们在公安机关的配合下，抓获王新莲、德国籍费龙等犯罪嫌疑人150余人，缴没了一些赃款，追回了王新莲、费龙等人转移到国外的大部分资金，共计有人民币60亿零5千余万元。目前，对主要嫌疑人王新莲、费龙等人正在进行进一步审讯和调查。”
卫华皱起了眉头。
章剑锋继续道：“第二，捣毁了一个由王新莲、费龙等人开办的生产浦钢品牌产品的大型‘影子工厂’，抄没了这个工厂的所有现存资产，初步估算值1亿6千余万人民币。”
卫华插话道：“等等，剑锋同志，什么是‘影子工厂’？”
章剑锋答道：“总书记，具体说，这个工厂不需注册，不用纳税，浦钢的所有名牌产品它都生产，有时连原料和半成品都是从浦钢直接运过去。表面上，浦钢各种产品占有市场多少多少份额，而实际上市面上卖的产品大都是这个厂生产的，也就是说，浦钢的大部分运营都是为这个厂做的。它就像浦钢的影子，几乎全借浦钢这只母鸡生蛋。”
卫华点点头，“规模这么大，胆大包天啊！哦，剑锋同志，你继续说吧。”
“第三，查出从中央到地方有关部门各级涉案干部200余人。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这些干部收受贿赂总价值达5亿5千余万人民币。我们现在还在对这些涉案干部进行深入调查。第四，在调查过程中，我们还发现，王新莲、费龙等主要嫌疑人还与境内外黑社会有很深的牵连。我公安机关正与德国德尔公司及警察部门一起，对此案牵涉的黑社会人物和团伙进行深入调查。总书记，我汇报完了。”
卫华手掌在桌上“啪”地一拍，站起来离开办公桌，在室内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念着一句话：“腐败不除，国无宁日，民无宁日！”
伍维权有些吃惊地看着卫华。自共事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卫华这么激动。他知道，卫华是为党内政府腐败现象还是如此严重而震惊。自卫华接任总书记以来，中央反腐力度比以前任何一届都大得多，手段也强硬得多，可现在还是出现了这样的大案，叫人如何不感到震惊！
卫华停住脚步，望着章剑锋道：“剑锋同志，你长年战斗在反腐第一线，对腐败问题一定有所思考。你说说看，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在反腐，可为什么这腐败就屡禁不止呢？”
章剑锋看看卫华，又看看伍维权，脸上现出为难的表情，“总书记，您和伍书记等中央领导高瞻远瞩，我哪能有什么更好的想法。”
伍维权笑着鼓励章剑锋：“剑锋，总书记面前，你怎么想就怎么说，说错了，总书记也不会怪你的。”
卫华说：“还是毛主席的那句话，知无不言，言者无罪。剑锋同志，说吧，你想到的，也许我们没想到。”
章剑锋吸了口气，道：“那我就说说我这些年在办案过程中的一些感受。先说高薪养廉，这些年来，我们各级公务员的待遇提高不少，就是一个普通的正科级干部年收入也在10万元以上，这个水平够高的了。可是我们仍然痛心地看到，一些干部拿着国家给的这么高的待遇在搞各种形式的腐败。这就说明，高薪不一定能够养廉，它只是廉政的一种辅助手段。”
卫华点头道：“嗯，有道理。那根本症结在哪里呢？”
章剑锋仍然沿着自己的思路讲下去：“总书记，伍书记，我总在想，下面省市，甚至于地市县出现的一些大案要案，为什么非得要中央纪委出面才能查实呢？为什么我们的地方监督机构和公安检察机关办不下这些案子呢？我们的地方监督机构和公安检察机关在办案的过程中总是阻碍重重，当阻碍者的权力足够大的时候，这些机构和机关就形同虚设，根本不起作用。就是我们中纪委的同志在办案的过程中，有时也会有很大的压力，遇到很大的阻碍。”
章剑锋停了下来。他有很多话，但不大敢说。
伍维权看着卫华，道：“剑锋的话没说完，我来说吧。从中央到地方，我们的监督机构监督不了一些位高权重者。权力的失控必然产生腐败，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章剑锋道：“总书记，伍书记，一些黑社会势力难以彻底铲除，也与这个问题有关。”
“是的，根本的问题在于权力的监督。”卫华再次起身，在室内踱步。
一会儿，卫华停住脚步，面向伍维权，“维权同志，我有一个想法。第一，党的纪检机关实行从中央到地方的垂直领导，省级以下地方党委无权干涉纪检部门的工作，各省及直辖市的党委以及中央政治局对纪检部门如何领导，也要以法定形式明确下来，写进党章。这个问题先由政治局讨论后，再由下半年的中央全会通过。第二，政府的审计和检察两个机关也要独立出来，实行从中央到地方的垂直领导，各级地方党委和政府无权干涉其工作，中央和国务院如何对其领导，也要以法定形式明确，写进党章和相关法律。这个问题也先由政治局讨论，再交由人大讨论通过。你看如何？”
伍维权点头同意，但脸色凝重，“这一步迈出去，又要触动许多既得利益者啊！”
卫华挥了挥右手，以坚决的语气道：“为了人民的利益，为了民族的复兴，再难，这一步我们也得迈出去！”
伍维权说：“还有一个具体问题，刚才所说的部门，其干部的任免权应属中央和国务院，或者属这些部门本身。如果让各级党委和政府插手这些部门的干部任免，问题又会变得复杂。”
“维权同志，你所说的还只是个应急办法。”卫华道，“根本的问题是，我们要建立一套相对科学的干部任免机制。在这套机制作用下，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为人正直的人才都有机会进入到我们的干部队伍中。过去那种干部任免一个或几个领导说了算，或者几方势力搞平衡的状况，再也不能继续下去，应该尽早结束！”
伍维权点头，带些感慨地说：“是啊，很多状况都该结束了！”
章剑锋看着卫华和伍维权，心里涌起一阵激动。他感到，古老的中华大地上，一场前所未有的新的廉政风暴即将来临！
他从卫华身上，从伍维权身上，从新一代中央领导层，看到了中华民族复兴的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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