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博客网 >> 原创文学 >> 散文

去天台吹吹风

作者: chaintree 发表日期: 2007-06-28 22:56 点击数: 522

久未写，文字已凝结。一如房间里闷热不退的空气，一如肚子中没来得及消化的故事，一如满心里欲言又止的话语。

一个逼仄小区的最顶层，四个没有空调的房间，三个心情汗湿的女人。要说喜欢这个夏天，一如那些清凉一样，恐怕来得艰难。

在办公室吹空调的是工作中的我，远远看去，那似乎又很难说是我；躺在八层楼高的床上辗转无眠的人，大约是我，但真的成分应该也不多。所以我想，如果可以，让这些不纯粹的肉体们都离去，只留下我那纯粹汗湿的灵魂，我才有办法弄干它。

最炎热的夏天该有最彻底的风，那风该是在空旷的高度肆虐地旋转。
我在天台上遇见它，深夜。有莫名昏黄的月亮，寥落淡漠的星光和十面埋伏的灯光。白色睡衣，红色躺椅，五光十色的音乐，透明无味的风。

工作的旋转能使心麻木，但也有东西能使它复苏。

一个晚上，天台上。听自己选的一些音乐，每一个旋律都很亲切，像是与老朋友聊天，他说什么若有若无，靠近和温暖你的是他那随意又温柔的的声音。背对着月亮半卧，偶尔回头看它一眼，没有任何对视地心底安然。有大团大团的云朵在头顶聚聚散散，看在眼里又浑然忘怀。零点时分，该是下楼时候。房间依然闷热，身体清凉。是否向人道过晚安早安，已然不得而知，是夜梦必定会做。

再一个晚上，天台上。听收音机。有故事，有音乐，有瞌睡。白日的疲倦，烦闷，茫然，激情，希冀……此时踪迹何处？我甚至忘记了身上的那些风。The flesh，the soul，have both gone with the wind. Good night ,best dream.

又一个晚上，在天台。什么也不听，于是发现天台本身的热闹非凡。没有月亮，天边有闪电，有隐约的雷声、机器声，偶尔的人语、炮鸣，轰轰而过的飞机声。飞机声最多。里面的人飞过这片天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疲倦？愉悦？放松？担忧？它们匆匆而过。世上诸多人、诸多事，你永不得见。想起飞机的旅途，总会有丝缺憾。向往古时的徒步旅程，宽松地预留时间，用自己的双腿来决定快慢走留，在没有诸多垃圾和尘土飞扬的地方和陌生人友好比划交谈，可以奢侈而又理所当然地享受慢的乐趣……
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灯光更亮，没有音乐的耳朵听得更多，没有瞌睡的灵魂飘得更远……
风人合一，随地球旋转到零点……

这些文字记录于月光下，鼓励自己继续到天台上去吹吹风。如果除掉热和蚊子，这个夏天也许不算太坏。晚安，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