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 花青可想着能在校园常遇到家璇哥, 喜欢他闪烁在镜片后关心呵护的眼神, 喜欢他谈人生时那份淡定神情, 喜欢他散发的成熟气息,说不清了, 反正就喜欢跟他在一块聊聊。与其说花青感激家璇哥给过自己的帮助,倒不如说更感激他给了自己兄妹情意,给了她除父亲之外的异性关注,给她的青春拉开了晕染阳光的梦想。
“花青,赶紧去大教室帮我占个位置,嘿嘿,‘老唐’的课,要等口水的哦!”第二节下课,室长把神经病学课本、笔记往花青怀里一塞,急着要去上厕所。
“哎,哎,我----”现在的花青, 没做贼,却心虚,怕见唐家璇, 压根不想象往日坐在前面的位置,她不想迎那道询问的目光, 只想找个角落,最好是家璇哥看不到的,家璇哥真能象他说的查出刘伟峰来? 或者自己不应该瞒他?花青的心事都凝在眉目间。
唐家璇给花青她们年级上的理论课时不多,而且还跟科室里的另两位老师分摊。今天又是他的课,走进教室,他下意识地扫视讲台下最前面的几排学生,没看到花青,再放眼,大教室近二百的学生乱了视线,心里自嘲:看见花青又如何?他马上收回无头思绪,检查电脑里的课件和麦,集中精力准备上课。
“花青,你比蜗牛还慢!就占了这么后面位置!”室长埋怨花青,花青手支在课桌上,托着腮帮子,眼睛穿过前面同学的间隙,看到讲台上的家璇哥,心想: 这样躲着家璇哥好吗?
“哎!别发呆了,花青,告诉你个坏消息,刚才听学生会师兄说学工处下午要宣布今后勤工俭学岗位没有补助啦, 全当是学雷峰!”
“什么? 不会吧?学雷峰?” 这不仅是坏消息, 简直是坏透了的消息!花青坐直身子, 转过头盯住室长的圆圆可爱的脸, 一脸的困惑, 室长小声认真地把话又重复一遍。
“是呀,我也觉得意外, 下午学工处就宣布了……. ”上课铃响了, 教室全安静下来,只有家璇哥厚实的声音在回荡。
这是花青上大学以来,最没法集中注意力的一节课,室长听来的一番话,让她心更乱了,本来假期打工挣些钱,再加上每月勤工俭学岗的补助,很节省着用,计算着可以应付大半学期的生活费了,可现在……,花青感觉心中一直强撑着自己的某种信念轰然坍塌,她索性双手支着头,趴在课本上,垂眼木木看着课本上的字,任凭家璇哥精彩讲课声,也激不起反应。
父亲老在心里头晃,想起上小学、初中时,父亲辛苦挣钱让她能继续求学的那些心酸事,为什么自己读书这么难?许久没有家里的消息,假期又没回家,父亲老了,上次回家那架老掉牙的单车比父亲的身体还要结实;刚懂事时妈妈病故,模样早已淡忘,农村象父亲那样不再续弦的极少,要是父亲娶个后妈,再生几个弟妹,花青肯定不是今天的花青。
花青有手机了,多想象别的同学,随时听到父亲的声音,可村子里没电话,打电话要走几里路到附近大村的代销店去。刘伟峰送给花青手机,花青第一件事就是写信告诉姐姐花兰手机号,可花兰一直也没打电话来。什么时候才能毕业,才能工作,花青这时真的很想早日毕业,挣钱。
爸,你还好吗?花兰回家看你吗?花青的心堵得特别难受,往日才华出众带来的自信、快乐是真的,其实骨子里面对城里同学优越幸福生活的自卑也是真的。
想到这,花青眼前朦胧一片,为父亲,也为自己的无助。教室里依然是家璇哥讲课的声音,他的课很吸引同学。
家璇哥是好人,刘伟峰是爱自己的人,想到刘伟峰,花青第一次上课时间掏出手机,悄悄给刘伟峰发了信息:好累!好想家,好想我爸啊!之后,花青这才似乎好受些, 可又很茫然, 生活在为难着她。
~~心卜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