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６ 交汇
作者: hakara 发表日期: 2007-07-01 16:39 点击数: 528
这是怎么回事？
我最近好像跟奇怪的事特别有缘啊！
迟涯看着黎望，又看看那张凭空飞出来的钞票，即使昨天刚遇到过鬼和貌似降魔师的人，他依然对这种魔法般的事难以置信。
本来只想抄抄近路，没想到竟看见有人手掌一合就变出钱，更没想到这个有本事变大钞的神奇印钞机，是黎望。
“迟涯，你在这里干什么？”
迟涯听见黎望叫他，可是没管她。他想：“有这样一种法术岂不是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爸妈也不用工作了，我们一家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等等。这么随便制造钞票会不会引起通货膨胀啊？是犯法的事啊！”
他只顾着胡思乱想，连黎望已经站在他前面也没有发觉，等他稍微从钞票的联想中回过神来，猛地看见一张半明半暗的脸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顿时吓得后退几步，呯地撞在了墙上。
黎望逼视他的眼睛，低声问：“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看…….”迟涯脱口否认，话刚出口，脑海中却闪过今天上午的梦，那个梦里的白光和黑巷子……不就是刚才看到的东西?难道它真是预言梦?
迟涯想探求解释的意念忽然压倒了一切,他站直身体,坦然迎向黎望的逼视,“我全看见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钱？”
他这么一承认，黎望反倒不知如何是好，看着迟涯的脸看了约半分钟，脑子里转了无数念头，最后还是暗暗叹了口气：“走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们在一间咖啡吧的角落坐了下来。黎望右手托腮看着眼前这个人，他也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为什么是他？一个昨天才认识的家伙，怎么偏偏就被他看见了？
“难道你就不觉得害怕？普通人怎么会变钱？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不怕。我昨天就遇到过类似的事，”迟涯笑了笑，“你不会杀我的，你下不了手。”
黎望倒是一怔：“你遇到过什么类似的事？”
迟涯把捣蛋鬼和百象的事告诉了她，咖啡吧里很静，黎望低着头，头顶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发丝上，浅棕色的发色随着她手的动作如水般流动，他忽然很想伸手把滑下她脸颊的长发挽回耳后去…….迟涯干咳一声，方才他在想什么啊，“你可就有钱啦，听说你到处旅游，过得逍遥自在，难怪大家都叫你神仙。”
“神仙？”黎望抬头看他，神色古怪，看得他心里发毛：“怎么？我说错了？”
黎望冷笑一声，“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金银忘不了。”忽然倾身凑近迟涯，轻声说：“其实我不是人类哦。”说完坐回座位，斜眼看他有什么反应。
果然，迟涯听到后先是完全没动，过了几秒才猛地站起往后一靠，过大的动作震得沙发格格作响。只见他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在黎望身上来回梭巡，强自镇定地问：“那你…….你是什么……存在？”
黎望有些佩服他。他选择了“存在”这个词。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脱口说出“你是什么东西”这样非常无礼的话吧？
黎望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迟涯深吸一口气，听到她说：“你这人真的有点奇怪，你没想过这只是玩笑话吗？”
有谁会在发现你会变大钞后还会认为这是个玩笑？更何况我本来就遇上过非人类！
迟涯白他一眼，没有吭声。
咖啡屋里流淌着《恭介NO。1》的钢琴曲，舒缓的曲调，浓郁的咖啡香，两人静静坐着，一时间双方都没有说话。
“你……”迟涯刚开口,就听见黎望慢慢地、以平淡得仿佛在述说“我是一名学生”这种事实的口吻说：“我是一个神。”
迟涯又没有反应过来。
神。Shen。GOD。上帝。海南大附属的阿神。大天使的上位。创世神。耶和华。会在天上飞的没有翅膀的家伙……
他傻傻地问：“你是中国的神还是西方的神？”话一出口就看见黎望正目露凶光地瞪着自己，立刻咬了下舌头，尴尬地笑了笑。
黎望很想把手里的咖啡泼过去，忍了又忍，终于说：“那你认为中西方的神要交谈还得配个翻译是吧？”
迟涯躲闪着她的目光，“你真的是神？天上的神仙？”
“嗯哼。你相信不？”
“难以置信。”迟涯立刻又补充说：“不过我相信着世上真的有神和鬼，至于你嘛，你是哪一路的神仙？”
“不知道。”黎望的语气更平淡了。
“不知道？”迟涯盯着她的眼睛，“耍人很好玩吧？”
黎望哈哈大笑起来，“耍人其乐无穷，本小姐最喜欢。”见迟涯脸现怒色，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可我是神这是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这也是真的。”
迟涯双手抱胸往后一靠，“那你是天上下凡？”又不是七仙女。
黎望耸耸肩，眼望着屋顶，“就是不知道啊！我满18岁那天，我就知道自己是神，不属于这个人类世界，这个奇怪的能力也是那时突然具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明白…….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神,我通通一无所知。”
迟涯看着她，直觉告诉她黎望没有说谎。可是这太离奇了点。不记得所有事……不，几乎所有事……这算什么?失忆?神仙也有被打到脑子的时候?
“黎望。”迟涯望了望她，似乎在考虑她的接受能力，“你的愿不愿意跟我去见百象？”
“百象？”
“对。我看他在神鬼方面的事很在行的样子，说不定能帮到你点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倒底怎么回事吗？”
黎望垂下眼，过了很久才说：“这些年我也尝试过很多方法，找过各种人和资料，也没得出结果。而且……”
我可不想这秘密泄露给别人知道，尤其是欧阳一家……
“而且什么？你不相信百象？”
“不相信。你昨天才认识这个人，你了解他的人品？我不愿意把我的事说给不明底细的人知道。”
不明底细？
迟涯转着手里的杯子。黎望话说得没错，虽然自己相信百象，可他不能强迫她信自己。但是……但是……
“那你又怎么说给我听？我不也是你昨天才认识的吗？为什么对我说了这些？”
黎望瞥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哧了口气，“你不就是电信系的迟涯吗？你不就是人称系草的大帅哥吗？你不就是能干又善良的班务大人吗？你不就是德智体美劳五行俱全的贫穷贵公子吗？这些不是我说的，你别这样看着我，是张媚媚那死人说的！”
张媚媚是迟涯班上的同学，也是黎望的朋友。
黎望不说，迟涯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么有名，在众人眼中评价这么高。可他怎么觉得这些话从黎望嘴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顺耳呢？
“也就是说，虽然我以前没有和你直接接触过，对于你迟涯，我还是挺相信的，至少你不是个狂妄自大、又管不住嘴的烂人。”
越听越不顺耳了。
“行了，你用不着激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刚才为什么不一口咬定是我看错了？我问你你可以死不承认啊！干嘛这么坦白？！”
黎望愣了愣。
对、对呀！我那时什么都想到了，怎么吓唬他，怎么向他解释，怎么让他更容易接受，怎么让他保守秘密，什么都想到了。
可就是没想到死不承认……
该死!要是当初这么做了,我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地和他罗唆?
就在她郁闷至极的时候,偏偏有个人很不识相地在旁边一个劲儿问她：“喂，黎望，你可以变多少钱？随便多少都行吗？那你不是超级有钱？可是不对呀！那你为什么还在这种地方呆着啊？你只有变钱这一种能力是不是？”
“吵死人了！”黎望头都要炸开了，忍不住一声怒吼。
于是世界清静了。
最近常常会想，在我们仰望的这片苍穹上，到底有多少难以想象的事物在暗中萌动？又或许，在那片云天之间真的有无数的仙山琼宇，可是我们却无法踏进一步，因此就算飞得多高、看得多仔细，目之所及的，依然只是苍凉的宇宙，和那无穷无尽、灿烂如斯的星空……真正的神之宝地，非死不能入。
迟涯呆呆地靠在二楼教室的窗边，明净的天边掠过数只白鸽，慢慢隐没在云海深处。想起黎望的事，再看看眼前这么鲜活的世界，着实觉得就象她的语气一般虚无缥缈。
神仙？
神仙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吗？当然也有可能这不是她的真实模样。可是…….她的能力倒真是很奇怪。一个不记得自己身为神的任何其他事情的“人”，怎么会偏偏具有这么一个非常人类化的能力？只有人类才会有钱这个概念吧？难道……她是财神?
迟涯“噗哧”笑了出来，赶紧左右一看，幸好教室里空无一人。上午第一节课已经结束，他本想留下来做作业，可心思不由自主的就往黎望身上跑，索性扔下笔，望着窗外发呆。
自那天以来已经过了两天了……
那天在咖啡吧里,他被她吼了过后，隔了几分钟，他问她：“你这么有钱的人，怎么会去打工？”
黎望正恼火地拿勺子在杯子里搅来搅去，陡然听到迟涯问她打工的事，眯起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打工？我不记得我跟你说过。”
“昨天不小心听到你和那个小颖的话……你说你发了工资就还她那一百块。”
黎望“噢”了一声，放下勺子，端起被她搅得起泡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才说：“无聊。”
迟涯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在回答他的问话还是在说他的提问很无聊。于是他又问：“无聊是什么意思？”
“无聊就是无聊呗……还有什么意思?”黎望又懒懒地喝了一口。
看来她不想回答。迟涯撇撇嘴，别人个人的事，他管那么多干吗？
迟涯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楼下成群结队走进教室上课的学生上，想起黎望很得意地告诉他，她在人间界的100年寿命用完以前是不会死于其他任何方式的，也就是说，病死啦谋杀啦自杀啦都不会死。哇塞！那不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可是……”迟涯微微皱起了眉。他一向是个心细的人，他很清楚，有些事，黎望没有说。
她虽然可以变钱，但似乎并不是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这个能力，否则的话，这世上最有钱的人非她莫属了。但很明显，事实上并不是这样。而且即使她是神仙，这种能力的得来也不会是毫无缘由的吧？
一种能力会受到制约，也就表示它的使用会产生一些不期然的影响，这些影响必须得到控制，那么也必然要以付出某些东西作为补偿。不管那是些什么代价，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是考虑到通货膨胀的问题吧，那样太搞笑了。
那，黎望，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总觉得…….在黎望转变得判若两人的那一年里,她好象失去了某些东西，极为重要的东西。
一丝不安悄悄爬上了迟涯的心头，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你没有说实话！
至少，最重要的部分你没有讲，或许你根本就不能说！是啊，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你的事情，是不可能都告诉我的……
这时候,一个人影闯进了迟涯的视野,他站起来把身子探出窗外，“那不是百象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不……”他打量着楼下漫步走过的百象，“问题是，他怎么又穿得这么奇怪呀？”
是，我知道你身材好，可你的T恤的V字领口开得也太低了吧？还戴了那么多亮晶晶的项链，你的腕带其实已经够引人瞩目啦！
迟涯一边向百象挥手一边叹气。
百象看见了他，也向他挥了挥手，腕带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晃花了身旁一干人的眼。几个男生呆呆地看着他大出风头的样子，不知该作何反应，但他们的表情都在说着这么一句话：这辈子见过这么招摇得叫人恨的家伙！
迟涯跑下楼，看见百象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女人，正唧唧嘁嘁地劝说着什么，迟涯站到百象身旁，他正对那女人说：“我不去……”
“你开个价钱吧，大家有得商量！”那女人果断地打断他的话，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这个人是谁啊？她想干什么？迟涯迷惑不解地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朝他侧过脸来，迟涯眼前顿时一亮：好漂亮的人！
如果说有的美人明若秋水，有的美人灿如春花，眼前这个白领丽人则犹如初升的朝阳一般清澄明艳，纵然留着短发，化了几无痕迹的淡妆，却依然熠熠生光，看得迟涯目瞪口呆。
她看见迟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撇下百象细细打量了他一会，问：“你是……？”
不等迟涯回答，她一把拉住迟涯的手满脸欢喜地说：“你有没有兴趣拍广告？我是广告公司的，你很不错呀！”
迟涯看向百象，只见他摊开双手笑了笑：“她也叫我去拍广告，我没答应。”
“我……”迟涯不知所措地想抽回手，就听到有人在叫：“迟涯！”
“黎望！”那位白领丽人和迟涯同时回头应了一声，这才发现不对，互相看着对方。
迟涯正要问“你认识黎望？”，黎望已经走到三人面前，看看迟涯和百象，又看看握着迟涯双手的白领丽人，颇为无奈地说：“阿桑，他是我朋友，你放开他吧。”
迟涯像触了电似的猛地挣脱欧阳桑的手，白晳的脸上迅速泛起了红晕，倒是欧阳桑浑不在意地挥挥手：“那更好，快给我介绍介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的人！你不知道，那个模特儿临时毁约，一时间上哪去找合适的人哪？可他们俩不错，非常符合广告的要求。这俩位都是你朋友？他叫迟涯是吧？”
一涉及工作的事，欧阳桑就兴奋得停不下来。黎望深知她的性格，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好介绍说：“欧阳桑，我的好朋友。”
迟涯和百象向欧阳桑点点头。
黎望又说：“迟涯，电信系的。至于这边这位……”她看了迟涯一眼，示意由他来介绍，迟涯这才想起她还没有见过百象，急忙说：“他是我的朋友…….”忽然感觉有人在他的肩头按了一下，迟涯回头去看，见百象向他微微一笑，迟涯便住了口。
百象的目光在黎望和欧阳桑脸上扫过，最后凝视着黎望的眼睛，缓缓开了口：“我是百象。”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的反映截然不同。
“好特别的名字！是真名吗？”欧阳桑这么说。
“你就是百象？”
黎望疑惑地看着他，立刻恍然大悟：“你跟迟涯说得一模一样，我看到你这打扮就该猜到的。”
“我的打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欧阳桑把迟涯拉近身旁说：“我决定要他。百象，不是你不好，是他更年轻更干净一点，你一定要谅解啊！”
“我是无所谓啦。”
“你决定去了吗，迟涯？”黎望站在一边看好戏的样子。
“没有啊！我还没有想过拍广告！”迟涯一边试图逃开一边叫“欧阳桑姐姐，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去拍什么广告啊！”
“叫我阿桑就行，我只比你们大三岁嘛！你可以不忙下决定，先去工作室看看怎样？拍广告很有趣的，又可以赚很多钱哦！”
BINGO。
黎望知道这句话正中迟涯的死穴，他已经逃不掉拉。
“赚、赚钱？”
欧阳桑趁热打铁：“那当然，拍广告不赚钱还有什么赚钱？你要拍的这个广告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的，可赚几千块是肯定有的！”
“几千块？”看样子迟涯快要晕过去了。欧阳桑一把拉住他向汽车走去，等迟涯清醒过来时，已经被她推进了车厢，车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了，“等一下！等一下！”
黎望目送汽车绝尘而去，同情地挥着手：“不要垂死挣扎了，你上了她的车就输定了！”
“……你还有精力管他的事吗？”
黎望转过身，百象轻轻拨弄着额前的长发，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向自己，碰触到那样清冷的目光，即使黎望正站在明亮的阳光之下，心里也禁不住打了个突。
“这话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暗想以前应该没有见过他吧？为什么他看上去来者不善？
百象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黎望不由得恼怒起来，“你笑什么？你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百象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来历吗？黎望！”
在他以怨恨的语气说出“黎望”二字时，一阵狂风从他们中间刮过，二人的衣角在风里呼呼作响。
百象的眼神刹时让黎望不寒而栗。
“……你是谁？”
欧阳桑从后视镜里悄悄看着一脸沮丧的迟涯。真是个干净的孩子啊，她的胸口忽然泛起一阵温柔的情愫，自从阿沙以来，就再也没见过这样宛如清风的人了…….
“我下午还有课……”
迟涯哀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头来向他一笑：“我下午一定准时送你回学校，你就放心吧。”
最后一个逃走的借口也被轻易地消灭于无形，迟涯认命地缩回座位，开始百无聊赖地在车厢里东张西望，随口问：“你在哪家广告公司啊？”
欧阳桑递给他一张名片，“荣耀。”
迟涯低头看着名片上的名称：荣耀广告制作有限公司，文案策划：欧阳桑。
“文案策划？”迟涯仰起头想了想，问她：“文案策划还负责找模特这种事？”
“不是啦！我们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我看你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很符合，当然先把你拉去再说，公司有难人人有责！至于你到底行不行，还得让公司和客户一起敲定吧！”
哦…也就是说，还得再参加一次评委认定咯？那我多半是通不过的了。
迟涯一下子高兴起来，脸上的灰暗之色一扫而空。
欧阳桑看在眼里背转身偷偷地笑。真容易骗啊，我就是要你以这种最佳状态去应付他们啊，孩子就是孩子。
单纯的迟涯完全没发觉身旁这位美女姐姐的阴谋诡计，兀自在那里一个劲儿的高兴。路旁的景色飞快地变化着，他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百象他今天来学校干什么？”
离开的时候，黎望正和他在一起，她会趁机向百象请教些问题吧？虽然我也不清楚百象究竟有多厉害……
嗯，应该没问题。
黎望不是不太信任百象吗？没想到今天能让他们互相认识，大家以后成为朋友以后，有什么问题也可以一起解决嘛。
然而事实上，此时的黎望正陷入莫名的怒火之中。
“你怎么知道关于我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第二节课已经开始，出入教学楼的人慢慢少了。黎望和百象面对面地站着，两人说话时语调低缓，面色平静，别人看来还以为是朋友在聊天，实际上的交锋却是暗潮汹涌，锋芒毕露。
百象偏着头，轻笑一声，眼睛里满是孩子般的天真。
“迟涯知道的，我都知道。”
“迟涯告诉你的？”
“不……并不是。他不过是个小鬼罢了。”
黎望咬住下唇，寒冰似的目光在他眼中转了几圈，随即一言不发，掉头就走。
“黎望。”百象叫住她。
“百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但你既然希望我去找你，我会的！”黎望走出几步，背对着他冷冷的说。
“啊，我很高兴。”背后的人似乎在笑，可是黎望没听出来一丝笑意，“我住在朝明路133号，你很容易就能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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