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王明治 发表日期: 2007-07-03 19:26 点击数: 918
第六十九章 谎言暴光
谎言、欺骗,洒向人间都是怨;
揭穿、揭穿,正直人们的心愿。
明峰与两位公安人员先到齐哈市中心医院,与医生座谈,与患者交流。他们共同得出的结论是:前几批药品疗效高,副作用小;后几批药品副作用大,致死人命的,就是这几批里的一批产品;最后几批产品虽然副作用小一点,但没有疗效。
他们三人马上返回古城医学院药物研究所,调查菌种使用情况。结果显示:驼城药厂只在药物研究所,购买了六个批号的菌种。其他几个批号的产品,菌种来源不明。通过与古城医学院领导和有关人员座谈,得知:张实回来一次,想通过工作人员打开菌种保险柜,查阅有关资料。被医学院领导所拒绝,理由是张实过去虽然是本院职工,但现在他已经和本院脱钩,被驼城药厂聘任为总工程师,本院科技资料对他严格保密。明峰和两位公安人员一致的结论是:后几批的菌种与古城医学院药物研究所无关。
古城的问题弄清楚以后,他们立即到驼城药厂取证。在这里他们遇到了极大的困难。一是、驼城药厂已经停止生产细胞还原酶,菌种室已没有任何菌种;二是、留样室的样品,二十几个批号全是合格产品;三是、药品出事以后,魏梦发下了严格命令:谁暴露了秘密,立即开除,而且,决没有好下场。所以,谁也不敢说出事实真相。明峰想了想,他在这里培训工作人员时,有两个化验员,他还能记得名字。于是他去找郑小喜,和白琼玉两个化验员。
药厂里的人,一口同音都说:“不知道。”
后来他不得不让公安人员帮他找这两个人。结果是:郑小喜因为与丈夫关系不好,已自杀了。白琼玉不知被调到什么地方工作去了。当事人纷纷离去,使取证工作遇到了极大的困难。明峰是科技人员,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够意思了。其他工作应该让公安人员去做了。
但是,明峰考虑到工作做到这里,还不能澄清事实,洗刷自己身上的污秽。就向公安人员请求自己想与张实谈一谈,得到公安机关许诺后,在拘留所中,他见到了久违了的爱徒,当张实见到明峰时,已泣不成声,他断断续续的说:
“王老师,什么都不要说了,不合格的菌种是我胡乱培育的;几批不合格产品的质量标准是我私自降低的;几批没有疗效的产品是我私自减少药物含量,我应该受到国法的严惩!”
他涕泪交流,再也说不下去了。明峰再三追问说:
“你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是正规学校毕业高级药学工作人员,堂堂正正的大学教授。你不懂制假药是要死人的吗?你不懂这是违法的吗?”
他擦了一把泪说:“王老师,我对不起您,我永远感谢您对我的培养教育,今日之事,我承担全部责任,我一定会向法庭如实供诉,没有您老人家一点责任。”
他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囚室。就这样,张实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张实被正式逮捕。三个月后,法庭宣判,他故意制作假药,致死人命,后果严重,判处他有期徒刑五年。
而作为驼城药厂法人的魏梦发却被“无罪”释放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南北奔波,他终于回到了古城自己的家,在这一个月中间多亏有素华在他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使他能够顺利完成这些调查工作,既帮助了公安机关,查清事实,又洗刷了自己身上的污秽。
当高洁在杭城休息一段时间,回到家里的时候。三室一厅的大房间,空空如也,丈夫儿子都不在家,心里实在空虚极了。回想一个月前,他们从上海国际机场刚下飞机的一幕,几个公安人员把明峰带走。当时,她真想跟明峰一起去齐哈市,但自己的身体不做主。二十四小时的越洋飞机,已使她疲惫不堪,不得已才让素华陪同明峰前往。她当时确实感到有一点酸味。因为,爱是有排他性的,眼见着自己的丈夫带着别的女人走了,去那遥远的地方,而且,这个主意还是自己出的。什么样的女人能不感到醋呢?但是,没有办法,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不让她陪去,又担心丈夫受到委屈。好就好在他们互相了解,经过三十年的交往,她认为:素华是个好女人,她在我极度困难的时候,将特别贵重的三件证物交给了我,并留下了揭发信。为明峰的彻底平反提供了有力的物证;第二次是我刺死了她的前夫单志寿,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但那毕竟是她孩子的父亲,她没有怪罪我,仍然与我正常交往,我感谢她对我的理解;第三次是我被无辜下狱,她不顾一切,千里迢迢,跑到古城来为我作证,使我的冤案得雪。她的高贵品德感动了我,更何况她与明峰的交往完全是友谊式的,朋友式的,清清白白。
过了几天,她还是不放心,想追他们去。又一考虑,这样会不会给素华造成伤害,既信任人家,让她陪明峰去,后又追去,岂不是出尔反尔。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去。只好每天晚上电话与丈夫联系,以了解事态的发展。好不容易把明峰他们盼回来了,见丈夫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疲惫不堪,满脸病容,而是精神饱满,容光焕发,喜气洋洋,她才放了心。
胡素华这一晚上也没有睡意,她回顾了两个月来跟明峰千里奔波的艰苦历程,有辛劳也有幸福和喜悦。他们分别三十多年,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而且这次是高洁亲自安排的。特别是到齐哈市宾馆以后,她开了两个标准间。明峰破天荒的说:
“算了,就住一起吧!你住里间,我住外间!”
她看了他一眼,再也没说什么。更使她喜悦的是:在齐哈市中心医院开座谈会那天,莫院长竟介绍说:
“这位是王教授,这位是王教授夫人胡素华女士。”
明峰默许了这种关系,她十分高兴。三十多年的追求,终于在大庭广众面前“成了正果”,虽然还不是真的,她已经很满足了。所以,这些天来,她兴奋不已,感谢高洁的宽容大度,非常希望帮助他们多做些好事,她决定为他们在杭城,西子湖畔,买一套高级别墅。且不说胡素华的想法如何。再来看一看李明峰,他第二天,就忙着去上班,他急的是:“细胞还原酶”花费了他十几年的工夫,竟毁于一旦,他不甘心。想找出到底是自己的研究成果有问题,还是对方制药过程中出现的毛病?想找出问题的根本症结。他一进实验室,感到有一种苍凉感。往日他一进实验室,总是见到张实和邵晖带着两组研究人员,在那里工作了。可今天却不见张实的影子,只有邵晖一个人在那里埋头核对什么数据。明峰与她打过招呼,走进了“细胞还原酶”研究室。由于张实的离职,这里已经好久没有人领导工作了。他忽然间感到像断了一臂。往日张实和邵晖是他的左右手,即使他不在家半年,两个实验室也能正常运行,而今,却十分冷落。他反思是否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他想起来了,今天的社会与自己年轻的时候不同,那时候我们是一心为公,一切都交给党安排。现在是金钱的世界,我们研究所出了这么多科研成果,他们得到了什么?如果是在其他单位,他和邵晖两个人,起码也能得到十几万圆,甚至更多。现任的医学院领导,确实也太不尽人情了,分到他们手里只有几千圆,面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他们能满意吗?这可能是张实辞职,受聘于驼城药厂的重要原因之一。他既当了药厂的总工程师,当然就要为药厂服务。只可惜他没有走正路,才造成锒铛入狱的下场。但是,从我与他相见时候,他痛哭流涕的表情看来,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他虽然对我不仁,但我不能对他不义。我们是乡亲,又是师徒,在明峰的心里,他还是一个孩子。
于是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事实真相,还历史一个公道。他只是到实验室转了一圈就回家了,长吁短叹,不吃不喝,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高洁以为他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经过再三追问,他才道出了原委。
他说:“张实的离去,我有责任啊!”
高洁说:“他那么不讲道德,你还为他开脱罪责,你是不是疯了?”
明峰说:“张实虽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但在我看来,他毕竟是我们的晚辈,应该教导啊!以前我一直看中他的聪明能干,才思敏捷,非常依重他。对他的缺点毛病没有加以教育,当时我认为他的缺点,从某重意义上讲,也是优点。他心直口快,说话不管三七二十一,贬锢蔽不留情面,实际上是一种美德。他单人独马,到这千里之外,古城人欺侮外乡人,在这种环境中,他也只好谁欺侮我,就跟谁干。使那些想欺侮他的人望而生畏,这就造成了单位里,十个人有九个人对他‘醋头’。再兼他才华出众,成果超群,连他对立面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卓越才能。他三十五岁不到,就晋升为教授,这更使他的思想大膨胀。正在这时,药物研究所的两个重大科研成果向外转让。如果,医学院的领导能正确对待重大科研成果有功人员,也许他还会在这里继续工作。而医学院的新领导没有按新思维处理当今的新事物,驱使他走上了辞职,另谋高就之路。
至于他盗卖菌种,降低药品控制标准的行为,是不道德的和违法的。出了问题又把责任推给老师,实在是令人难以容忍。但从他见我时,涕泪纵横的表情上看,他确实时有难言之隐啊!”
高洁听了丈夫的长篇叙述,也感到有些道理。就安慰他说:
“明峰,我知道你是菩萨心肠,宅心仁厚,责人宽,责己严,可事到如今,应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明峰说:“高洁啊,我怎么对张实的入狱,有我当年被迫害入狱的感觉。他的父母和亲属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爱人小鞠性格浮躁,孩子又小,谁来为他鸣不平?他今天的处境,不是和我们当年一模一样吗?回忆当年若没有许言夫妇、黄仲秋夫妇的帮助,我们可能会更惨。所以,我想为他再做一点努力,以了却我们师生之谊,你愿意吗?”
高洁说:“夫唱妇随,古之明训,你说怎办就怎办,我听你的。不过鞠晓青其人我有另外的看法。”
明峰说:“我们不谈小鞠了。上次我们到驼城药厂去取证,化验室的两个人,一个死了;另一个,小道消息:被魏梦发弄到大鹿岛去当了旅游宾馆的馆长,都没有见到。使取证工作搁浅,我想到大鹿岛去一次,当面找白琼玉了解一下张实为什么要这样干?出了问题后,他为什么又大包大揽全部罪责?”
这几天胡素华要回杭城去,他们送走了她以后,就准备到大鹿岛去住一段时间,一面休养,一面了解真实情况。顺便还可以回故乡看一看。反正待在这里也无心,无力再搞新项目了。
他们于五月下旬到达大鹿岛,住进了“天马行空宾馆”。开始几天,他们观光旅游,沐浴在明媚的美岛春光之中,陶冶情操,欣赏宝岛的秀丽风光。在这黄海之滨,竟有这样一个瑰丽宝岛,供人们观光旅游,感佩大自然的恩泽和无穷魅力。同时,也意思到了,人们不能无限制的索取,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大自然恩赐给我们的阳光雨露……与此同时,他们到处打听“香格里拉山庄”宾馆的地理位置,为了从侧面了解真实情况,高洁先住进了“香格里拉山庄”宾馆,以一个游客身份,接近了白琼玉。
原来她并没有那么幸运,魏梦发叫她到大鹿岛的时候,是说叫她到大鹿岛担任“香格里拉山庄”宾馆馆长。但是,到这里以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里早就有馆长,而且,给她安排的是勤杂工,洗衣,洗床单,洗被褥;买菜,洗菜……什么脏活,累活都叫她干,她成了这里的“苦力”。所以,她满腹的牢骚没人倾述。正在这时,高洁住进了这个宾馆,她先问清哪个是白琼玉,然后跟她套近乎,她洗菜,她就跟她一起洗菜;她洗衣,她跟她一起洗衣。半个月后,白小姐见这位老夫人可亲可敬,慢慢她们竟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她开始问高洁:“阿姨,您是来这里休养的,怎么老帮我干活呢?”
高洁说:“我闲不住,干点活感到挺舒服,睡觉也好。姑娘你家住哪里,姓氏名谁?”
她在没有倾诉对象的情况下,可找到了一个与自己母亲差不多年龄的老人,于是打开了话匣子。时间长了,高洁知道了她的身事,邀请她有时间到“天马行空宾馆”去玩。
在一个风狂雨骤,波浪滔天的傍晚,她来到明峰、高洁居住的房间。她一见是王教授,一下就扑到他的身边,哭诉她的不幸身事。父亲早年与母亲离异,母亲先在西北工作,后到京城工作,她跟姥姥长大……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白春香。”
“她在盆地工作过?做什么工作的?”
“是医生啊!”
“别说了,她是我们的老朋友啊!”明峰十分惊喜的说。
有了这层关系,他们更加亲热,相谈更深了。原来,她初中毕业,流落到驼城。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魏梦发,到药厂当了工人。由于她人才出众,貌美如花,很快被魏梦发看中,把她从车间调到检验科,搞化验工作。她很感激魏梦发了,后来她又被送出去培养。回厂后,被提拔成菌种室主任。她简直把魏梦发当成上帝来崇拜,对他感恩戴德到了无以附加的程度,来往也密切起来。也是一个风狂雨骤的夜晚,他强暴了她。从此,她便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明峰让她休息一会,招待她吃晚饭。饭后,才问她张实的事。她把他们如何设计,把张实灌醉,如何把他抬到徐越红的床上,如何在洁白床单上滴上红小姐的血……然后用威胁利诱的手法使她就范。魏梦发和徐锡东在他的身上至少耗费一百万圆以上;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日夜陪伴着他。一套高级别墅至少也值五十万圆。他怎能不给他们出力呢?
明峰又问她,“细胞还原酶”生产上的事,菌种来源。她毫不隐晦的说:“是魏梦发让他那样干的,他也就那样干了,先是用自己培养的菌种,后是降低质量标准,造成产品先是副作用大,而致死人命;后是有效成分含量低,而没有疗效。产品退货的退货,要求赔偿的要求赔偿。最后,在卫生和医药管理部门的干预下,不得不停产整顿。”
高洁对明峰说:“这回你知道了吧,张实他做了不少坏事,他不是好人。”
白琼玉不以为然的说:“阿姨,我不这样看,我认为他是被别人胁迫,不得不为!”
高洁问:“何以见得?”
她说:“自从他被魏梦发等人俘获以后,魏梦发明确指示我们几个人,要以张教授的马首是瞻。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必须服从,否则要受到严厉惩处的。可是他没有这样做,有一次魏梦发命我为他伺寝。他如果像其他别的男人,立即就会扑上来……可是他没有,他在沙发上睡了一个晚上。就是那第一次,也是魏梦发安排我们把他灌醉,在他完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把他抬到红妹妹床上的。至于床单上的血迹,更是滑稽可笑。红小姐早已是昨日黄花,更不是什么幼女,何谈‘喜帕上的血迹’!这完全是为了不可告人目的,设计的一种圈套。这是如今官场和商场上惯用的伎俩。我认为张教授本来是好人,只不过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而已。”
明峰称赞说:“白姑娘见地深远,自愧不如。如今官场和商场,道德沦丧,礼崩乐坏,人心不古,已被你看的清清楚楚,才能够‘一语中的’啊!”
高洁插话说:“按照你们俩的看法,张实还真的有些冤枉了?”
白琼玉说:“他还不算最冤枉,最冤枉的要算我们李厂长了。”
明峰马上问:“哪个李厂长?”
白说:“王教授,当真人不说假话,你不认识李厂长?他可告诉我你就是他的堂哥,至于你为什么姓王,我可就不知道了。”
明峰和高洁同时发问:“他怎么了?”
白说:“他也进大狱了!”
接着她道出了李明进下狱的大致经过:李明进为人正直,豪爽,目光清新,技术水平高,他到厂工作以后,做了大胆的改革尝试。不幸都被魏梦发的原始性管理方式所否定。魏梦发的无知,使他不屑与他为伍,私下里与技术人员和工人交厚,逐渐树立了一定威信,工厂里大多数人都听他的。又兼他说话不讲究方式方法,直来直去,有时弄的魏梦发下不了台,引起了魏梦发的极大不满。魏梦发虽然技术、管理什么都不会,但是,他后台硬,又从徐锡东那里学到了一套整人的办法。明里和你称兄道弟,暗里使阴谋诡计。偏偏赶上徐锡东看准了您的“细胞还原酶”项目,他认为只有李明进才能把项目引进来,立即把李厂长提拔成正厂长。李明进不知是徐和魏在利用他,辛辛苦苦跑了十万八千里路,费尽口舌和心智,刚把引进合同拿回来。
徐锡东又一个命令,免了他的厂长职务,气的李厂长大病一个多月没有上班。为了安慰李厂长,又任命他为驼城“合成制药厂筹备处”主任。提起那个项目本来就很荒唐,王教授您是药学专家,一定了解水杨酸是什么时候问世的,就连我这小中学生,也知道它已经出世一百多年了,可徐锡东心血来潮,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国家医药局把那个项目要下来了。在一片空地上,欲建立一个‘二十一世纪’合成水杨酸的合成制药厂。立即派一个庞大的考察团到美国去考察,李明进虽然位居末位,但毕竟让他跟着去了,这当然也是一个安慰。
所以,您到厂帮助工作三、四个月,您一直没有见到他吧!因为那时他正在忙着筹划建设合成制药厂。由于一般人都可以估计的原因,两年后,合成制药厂下马。耗费两千多万的巨资,合成制药厂留下了一堆废墟;污染了一片环境;造成了巨大损失,留下了一连串的问号。而那些浪费国家资财的大员们,各个都升了大官,人人都捞到了大钱。他叙述到这里,喝了一口水接着说:
“你们想一想,这样的罪责应该由水来承担?”
明峰说:“这个责任自然应该由徐锡东及其决策层来承担了。”
白琼玉说:“你说错了,如今是法不加于至尊,徐锡东是医药局最高领导,怎么能让承担罪责呢?受到处罚的却是:为什么要上这个项目,一无所知,而且他根本就不同意上这个项目的李明进厂长。世界上的事物就是这样的让你扑朔迷离,你说完全不应该由他负责,但是,他是“合成制药厂筹备处”的主任,浪费了国家两千多万,不处罚李明进,处罚谁呢?据我所知,他已于不久前下狱了,你们知道吗?有人告诉我,他的夫人为了怕伤害老人的心,至今还不知道告诉没告诉他远在西北的父母。”
明峰和高洁一听,心里马上就冷到了冰点。此时,天色已晚,白琼玉起身告辞,临行时还说了一句:
“王教授,阿姨,千万不能暴露出来,是我跟你们说出了真情,因为,我可是在他们的淫威笼罩之下,他们可是一群官‘黑’互相勾结,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明峰和高洁夫妇二人,这一生经历了多少磨难。此时此刻,陷入了难以言语的心里困境。李明进是明峰的堂弟,叔叔李若杰又是他和高洁的救命恩人。这个大不幸的消息,告诉叔叔吧,怕他老人家担惊害怕受不了;不告诉吧,又怕李明进没人帮助,吃冤枉官司。事在两难,最后,还是高洁想出了办法。
她说:“你不要苦思冥想了,我听说李明前在他们省公安厅工作,我们何不把李明进的情况告诉他,让他想办法呢!”
明峰慌然大悟的说:“对,我怎么把他忘了呢?我们明天就回古城!”
高洁说:“事已至此就不要那么忙了,我们登记住宿时登记了一个月,突然离去,会不会引起别人怀疑,这里徐锡东和魏梦发的耳木众多,还有一个星期就到时间了。那时我们离去,岂不自然!”
明峰同意了夫人的意见,一周后,他们返回古城,从上次李明进来古城的时候,留下的电话号码簿上,查到李明前家的电话号码,与远在西北工作的李明前家里,通了电话。不巧,李明前正在京城学习,他们又与京城的通了电话。三十年没有来往了,寒暄几句以后,明峰开门见山的告诉他,李明进的情况,让他想办法营救。李明前说:
“不要紧,驼城公安局局长就和我在一起学习,我让他想一想办法。如果李明进真的无罪,一定为他讨回公道;如果他有罪,那就是罪有应得了。”
放下电话后,明峰心里稍安,总算放下了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安心的睡了一个好觉。
刚把李明进的事告诉他哥哥,总算有了救急的希望。夫妻俩又产生了矛盾。
明峰说:“当初若不是你极力劝我转让给李明进,不至于有今天,好好的一个项目。到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徐锡东手中,完全成了废物。这可好了,我的名誉扫地不说,‘细胞还原酶’的命运惨了,今后谁还能敢要它?一场人命官司宣布了这种‘长生不老药’的消亡。”
高洁则不以为然。她反驳说:“我看并非如此,真金不怕火炼,希望你不要气馁。把菌种、工艺、制剂各道工序都再实验几遍,各项数据都搞扎实了。我决不相信,千里马遇不见伯乐!”
明峰虽然还余怒未息,怨恨李明进的不智;愤怒张实的不争;鄙视徐锡东、魏梦发之流卑鄙下流……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像老黄牛那样,又回到图书馆和实验室里,埋头到自己喜爱的科研工作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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