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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花开(21)

作者: 伊耘儿发表日期: 2007-07-04 17:20 点击数: 597

周六的上午，方强失魂落魄地守侯在电脑前，现在，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儿子和恋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虽然肉体的创伤在一天天恢复，但方强觉得自己这样活着无异于行尸走肉。此前不久，经过反复考虑，方强已经正式向高翠翠提出坚决离婚，高翠翠强悍地说：“王八羔子，要离婚也行，你得先拿十万块钱赔我的青春！”方强愤怒地说：“这真是强盗逻辑！你自己有错在先，做出那样的丑事让我无法做人。居然还有脸提赔字?”高翠翠非常横蛮无理：“老娘不管那么多。你拿钱换离婚，不然免谈！” 说罢拂袖而去。自此两个人再没有碰见过。
方强在家里度日如年。他自言自语道：苍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呢？窗外，天气阴冷，秋风肃杀，梧桐宽大的叶子已经变黄，偶尔一阵风吹过，许多树叶便随风旋转着飘落，像舞者生命的绝唱。
“叮呤呤……”电话响了，方强一接听，顿时喜极而泣！电话是方小伟的班主任廖老师打来的，方小伟找到了！原来，廖老师发动了班上的学生，帮忙留心寻找方小伟。尤其是平时和方小伟关系好的几个学生，他们当中有的知道方小伟的QQ号码，今天这名同学无意中在网上碰见了方小伟，探得方小伟现在正在毗邻的W县极速网吧上网，于是连忙报告廖老师。廖老师一边吩咐稳住方小伟，一边连忙跟方强联系，请他火速赶往W县极速网吧。方强连忙叫了一辆出租车火速奔向儿子所在地，当他找到离别将近十个月，一脸少年老成相的儿子，方强的心里酸楚至极。方小伟望着苍老了许多的父亲，知道家里发生的变故，尤其是得知最亲爱的奶奶也去世后，这个当初意气离家出走的少年郎忍不住留下了悔恨的眼泪。方小伟的归来令方家人倍感欣慰，方天竺老泪纵横，拉着孙子走到老伴黄婆的遗像前，一边抚摩着孙子的头一边喃喃地说：“老婆子，孙子回来了，你就放心吧。”方小伟看着奶奶的遗像，想起奶奶生前一幕幕往事，不免又抽泣了一气。
离家在外流浪的日子里，方小伟经历了许多事情，有的甚至是惊心动魄。为了生存他最初在建筑工地干提水泥桶的活，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自动辞工；他在小饭馆给人家洗盘子，可是手脚不利索，老板对他不满意，嫌他饭量大，他被老板撵走了；他流浪在街上，饿的昏倒在地，一个青年给他买了吃食并把他带到自己的住地，到了才知道这是一个专门负责在街上物色无家可归的少年，把他们培养成小偷的地方。方小伟被逼着和其余的三个孩子一起苦练“本领”：往烧得滚烫的开水里捞东西。那两个孩子是孤儿，他们早已经麻木，机械地按照要求做一切事情，方小伟却一天比一天想念自己的家人，后悔自己的选择。他终于瞅了一个机会侥幸逃离了那个魔窟；后来，一个好心的网吧老板收留了他，提供食宿，让他免费替网吧看场子。生意清淡的时候，方小伟还可以在网上玩一玩。遭遇这些之后，方小伟终于懂得家的温暖，亲人的关怀，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方小伟回家之后，爷爷方天竺和父亲方强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过了一些日子，方强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就去上班了。这天，爷爷方天竺跟孙子说：“小伟，想不想去上学呀？”方小伟说：“爷爷，现在就算去上学，我也读不进了。我想去学一门实用技术。”爷爷问：“也好。你想学什么呢？”方小伟说：“电器维修。”爷爷说：“好，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商量商量，过一阵给你找个师傅去。”
高翠翠知道儿子回来了，也跑回来抱着儿子哭了一阵。哭完后，高翠翠主动到厨房去做饭，饭菜摆了一桌。高翠翠跟公公说：“爸，小伟回来了，我也放心了。我这就回去了，您再劝劝方强，我等您的消息。”说完高翠翠回娘家去了。
方强下班回来，看见丰盛的饭菜就问：“爸爸，莹莹来帮忙做的吗？”
方天竺说“莹莹没回来，是你媳妇回来做的。”又试探道：“你不打个电话让她回来一起吃？”
方强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不用了。你们吃吧，我有事出去一会儿。”
方天竺没有说话。
方天竺和三个孙子一起吃着晚饭。电视里传来刀枪棍棒的打杀声，方勇的两个孩子讨论着铁掌功和螳螂拳，方小伟心不在焉地挑着菜，方天竺心里充满了悲凉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