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青山和翠兰正心神不宁的等待赵青虎归来,躺在床上的月兰跟个死人一样没有声息。这时,村头的雄鸡开始第一遍打鸣了,他们愈发紧张不安起来。
正惆怅间,门外想起了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咚咚咚的从乱坟岗子的方向跑来,由于先前青虎叮嘱过万万不可开门,他们便老老实实等着青虎回来发号施令。
一眨眼,开窗外头出现了青虎黝黑的脸,他满头大汗,像是刚从庄稼地里爬出来似的,只见他一只手腾的伸进窗户里来,一边吼道:“赶紧关上窗户!天不大亮谁叫也不许开窗开门!谁喊名字都不许应一个字!记好了!”说完便顺手把窗户带上。青山和翠兰哪里敢马虎,赶紧把窗户上栓子给栓上了。
果不其然,一会儿窗外便响起了莫名其妙的声音,一会儿像是密密麻麻的蚱蜢在不停的蹦达,一会儿又像是哪户人家不停的往外泼水,一会儿又像是无数个小人儿在拼命往门里挤。不多时,却又听见月兰的老母亲在门外叫名儿了:“月兰!月兰!”见这情形,青山和翠兰知道是鬼在叫门,吓得一阵阵尿急,他们哪里见过这情形,心里慌得厉害,却又不敢吱声。这声音一波一波一阵一阵的,第二遍鸡叫时,声音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寂静。摸摸月兰的鼻息,似乎没什么变化,还跟先前一样,死人一般。
鸡叫一停,那骇人的声音又捣腾起来。此时天已经开始有点转亮了,青山和翠兰默祷着天能快点亮起来。终于,当鸡开始叫第三遍了,天的南边已经泛起了微弱的光芒,转眼太阳便跃出了地平线,那些莫名其妙的怪声也瞬间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豺狗的吠声,公鸡的打鸣声和鸟儿的叫声。躺在床上先前如死人一般的月兰这时候突然便出了一口长气,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青山和翠兰一听这声音,知道月兰回魂了,敢忙把她扶正了,用手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儿!接着,月兰咳嗽了一下,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月兰,月兰?”青山欣喜的握着月兰的手小声叫着。“嫂子,你醒了?”翠兰一边帮月兰顺气儿,一边欣喜的问到。
月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道:“翠兰青山,我这是咋地了?头晕目眩的,还做了一夜的噩梦。你看这把我累得,腰酸背疼脖子痛的。”她用手揉着脖子,又很惊讶的问道:“咦?翠兰,一大早的,你怎么在这里?”
“唉,嫂子,你不知道......"翠兰想告诉她实情,却被青山打住了。
“翠兰,赶紧找青虎去,折腾了一晚上,他肯定累坏了,这事儿我一会儿再和你嫂子说。”
“好吧,那大哥嫂子,我先过去。”翠兰捋了捋额头上的头发,转身出了房门。
月兰正纳闷的想要问青山情况时候,大门外响起了翠兰的叫喊。“青虎!!青虎!!!你这是咋地了?”
“大哥——嫂子——”翠兰哭喊起来。
月兰和青山一听声音知道青虎有事,赶紧跳下床来朝门外冲去。
只见赵青虎赤着上身,坐在地上,他胸口上是几道泛着血色的瘀青,像是被粗重的铁链子鞭笞过,腿上的裤子已经被荆棘挂烂了,小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血口子。翠兰叫他他也不应,眼睛紧闭,双唇发紫。
翠兰哪里受得了这情形,抱着青虎的头嚎号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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