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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十九岁

作者: 旱地忽律布朗发表日期: 2007-07-06 10:30 点击数: 528

十九岁时，我们都处在懵懂的青春期，在一些黄色扑克、毛片上初步学习过一些生理卫生知识，但都苦于没有实践对象。实话实说，那时候真是单纯，就算有个实践对象，我们也不敢轻易挣脱封建枷锁，脱了裤子就上。
正是由于这种禁锢，让人的欲望永远得不到满足，只好把精力消耗在各种无聊的事情上，喝酒对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是一种刚刚破禁的事情。我们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大人面前推杯换盏，在大人背后无地自容地狼狈呕吐。酒禁的放开对于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是一种对性禁忌的补偿，也是一种自我承认的姿态。西方社会在十八岁时同时开放酒精和性的禁忌，而东方——即使是现代的、民主的东方，也难以在性禁忌方面敞开大门。
记得十九岁的时候，身边已经有很多同学开始“搞对象”。东北人说“谈恋爱”时喜欢用“搞”这个字眼，“搞”在东北方言里有种奇怪的含义，它不像在南方方言里可以当作普通动词来使用，“搞”在这里往往有种潜意识中的性暗示，表示它的宾语是不可告人的，是有性关系的，比如说“搞对象”、“搞破鞋”、“搞女人”、“搞男女关系”。
十九岁时，如果说某某和某某在“搞”，接下来多半是一瞥诡异的淫笑，中国人有个非常良好的传统习惯喜欢看别人的在性关系上出问题，自己同时置身事外，与无事者一同征讨这对狗狗男女，也正是受这一优良传统的影响。我们受多年的传统道德教育，自然也继承了这样的传统。所以，那时的恋爱多半是地下的，不公开的，男女双方都禁锢在社会舆论的巨大枷锁下，可这种枷锁不但没有让他们分道扬镳，反而让两人更加瓷实。可一旦枷锁没有了，自由度大了，两人的距离也就加大了。这也是为什么高中延续到大学的爱情屈指可数，大学延续到毕业的爱情也是屈指可数。由此可见，中国人民是喜欢枷锁，而不能给予自由的。
说了一些无用的东西，可还是回忆不起来所谓的十九岁，恍惚中有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似是而非，像废弃的蜘网一样飘零在忘却的狂风中。人类的记忆实在是可靠，它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毁你一道，把你本已不富裕的会议一把夺走，还沾沾自喜地把责任推卸到你自己头上。我们有很多应对措施，比方说结绳记事、甲骨、青铜铭文、羊皮纸、竹简、纸张、电脑、照相机、录音机、摄影机……现在又有了博客。可这东西对我来说来的有些晚了，有些过去的再也不能回来了。我只能在遇到某些人和事时在心底泛起一丝过去的沉渣，像偶蹄动物一样如嚼蜡一般品位回忆。
记得我在十九岁时曾经也有过恋爱，不过那多半只能用意淫来形容。也许那并不是所谓的爱情，只是一种原始的性冲动，或是一种对社会的反抗。有一段时间，我即使看一样那女孩都会脸红。总是在创造机会和她在一起，却又不发一言。那时候我会写一些潦草的诗词，这些稚嫩的诗词多半是形容理想和爱情的，可现在回首看看，不堪入目。去年春节，我在老家看到了她，如同我看到那些稚嫩的诗词一样不堪入目。我只好闭上眼睛，咀嚼心底泛起的渣滓。
回忆的美好的，可美好的也许只有它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