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温小旋那个臭丫头的呢?
是我们一块上幼儿园时,她偷了她妈妈给我的香蕉,还是上小学时她脚扭了,却偷偷把我“宝马”的气芯给拔了,还装着特别无辜的要求我背她回家,或者还是在中学的时候,我和别个班的殷小红约会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被她偷偷撞见后义愤填膺的告诉了我妈?
不记得了,反正从小到大她就像个女地主祸害善良小老百姓一样祸害着我,她的独门绝招是拧我耳朵。每次被朋友碰见都要被误会,说什么我是“妻管严”起初温小旋那厮还装装样子,小脸一红挺淑女的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的,他是我哥,我代我未来嫂子先收拾收拾他。到后来她的脸皮是见厚了,再有人这么说,她也就会嘿嘿的笑,那表情要多坏有多坏。
我被她“迫害”的生活是在她5岁拌搬到我们家隔壁开始的,第一次见到她,我就被她小绵羊的外表给狠狠欺骗了。
在我6岁那年的夏天,窗外树上的知了叫的格外的难听,“知了-知了-”仿佛在说“糟了-糟了-”。
那天傍晚,我们隔壁终于搬来了人家,小屁孩的我站在院子里津津有味的望着那些陌生的大人们把家具一样一样搬进新家,手里还不时仍着那会最时新的玩具-溜溜球。
忽然,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赤着脚,不知从哪里串出来,她的头上扎着一对羊角辫,跑起来一晃一晃的,加上她的小脑袋,活像一个拨浪鼓。她的脸上脏兮兮的,一对大眼睛却水灵灵的眨呀眨的。
她跑到我面前说,那个,借我玩会成么?
她的手指着我的溜溜球,说话的声音听上去还挺委屈的,好象一只刚被大灰狼欺负过的小绵羊。
而我特不懂怜香惜玉的说,边儿去,边儿去。看她一脸的好欺负样,我突然又转变了想法,我说,如果你让我拧你两下脸蛋,我就借你玩5分钟。
她听了我的话,撅了撅小嘴,拖长了音调说,哦。就当我满心欢喜向她伸去我罪恶的小手时,我便遭遇了我漫长人生的第一次抢劫。我的乖乖,劫匪居然还是个比我小一岁我小女孩。
后来我就知道了她叫温小旋,新搬来我们隔壁的臭丫头。
我发觉温小旋那个臭丫头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搁三岔五的跑我们家蹭饭,也不知道她对老爸老妈施了什么魔法。老两口对这丫头喜欢的不得了。每次一来嘴角都笑开了花。吃饭时更是这个夹菜那个倒汤的。压根就不把他们的儿子再放眼里了。感情二十年前从老妈肚子里蹦出来的是温小旋,所以每次她来我都不给她好脸色。
在我和温小旋刚上大学寒假回来没几天的时候,她又犯老毛病跑我们家蹭饭了。忘记说了,从小学到大学我和她都是一个学校的,而且几乎都在一个班级,真是邪门了。那天中午她吃饭时,嘴里都已经塞的满满的,还一个劲的横扫桌面,跟个饿狼似的。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拿筷子敲了敲了碗说,温小旋,形象,形象,大姑娘家的,也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她也没理我,还自顾自的吃着,边往嘴里送菜还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好象在说你少操心,姑奶奶我嫁不出去也是自个儿的事。
我爸我妈见她这副样子倒笑了起来,老妈笑呵呵的说,谁说温小旋嫁不出去的,要是真没人要,我们家文东可稀罕呢。
一句话呛住了我和温小旋。
我咳了咳说,妈,你瞎说什么呢,像我这么"贤良淑德"能要她这样的?
温小旋特不依不饶,说,阿姨,怎么瞅文东那样子也被排除在我择偶范围啊,就是全天下的猪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他。
我说那是,就算猪没死光,你也不会嫁给我,当然,我保证你也不会嫁给猪。
温小旋气的向我直瞪眼,说,阿姨,你看文东他欺负人,哼。
这会儿笑呵呵看戏的老爸出来做和事老说,哎呀,文东啊,你是做哥哥的,你就不会让让温小旋啊。
我说什么啊?明明是她自己,哎算了算了,不说了,爸妈慢吃!温小旋,撑死你吧!
说完我就直奔我房间了,坐在电脑上玩《魔兽争霸》的时候我还能想象饭桌上温小旋会气成什么样,哈哈,真够爽。
不一会儿,温小旋也吃完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在我身边看了半天说,文东,你让我玩会成么?
从小到大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我听多了,我发现虽然她说的是恳切的问号句式,可实质上绝对是个力量型的祈使句。她的意思是说,你,文东,过去,让我温小旋玩会儿。
我依旧习惯的回答她说,边儿去,边儿去。说完立刻做出防御的姿势。
破天荒的这回她没对我使强,只是特别矫情的说,文东,你们家狗。说完就嘿嘿的笑。那表情跟革命时期一特务得到什么重要的情报似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灰溜溜的下了电脑,还特没脾气的说,我的小姑奶奶给你玩还不行,你就别跟我扯这档子事了成不?我错了还不行?
她鼓鼓小嘴说,你得教我,我不会玩。
原来等在这里呢,她知道对我用强也就只能霸占我电脑,不会让我教她玩游戏。
可为什么她说我们家狗我就得乖乖就范呢?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家狗咬过她。不过我一直觉得这绝对是她的错。
暑假的时候,一天我在家睡觉,我们家狗大傻也趴在我床边眯着,这会儿温小旋就跑过来,拔了大傻一根毛搔我的鼻孔,我没睁眼就知道是她。
我说温小旋,别闹了,睡觉呢。
温小旋鼻子一哼,说,我就闹,我就是不让你睡觉,谁饿让你不陪我去海边的。
我没功夫搭理她,我说你自个儿不会去啊?
她说人家不会游泳么,叫你睡,叫你睡,。说着还不住手的搔。
我气的从床上坐起来,冲她吼,我说温小旋,别给你上脸了,你就不知道好歹了,你再给我胡闹,我就,我就叫我们家大傻咬你。
我刚一说完就听温小旋“哇”一声叫了起来,接着就是止不住的鼻涕眼泪和咒骂我的话,原来在我刚说完让大傻咬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它就那么听话的咬了。
为这事我特理亏总觉得欠她的认清,可后来她居然无耻的利用了我这点愧疚之心,一有事就会说,文东,你们家狗,那委屈的语气就好象我和我们家狗欠她多少钱似的。
我教温小旋玩了还几局也赢了好几局之后她就大嚷着没意思了。
我说那什么才够你这个大小姐的味啊?
她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说,你觉得我们系那个许天成怎么样?够拉风吧?
提到许天成我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整个一花花公子,人长的虽然是挺帅的,好象还挺有钱,不过走到哪里都是尾随一大帮女的,而且个个还打扮的跟个妖精似的。
我没好气的说,拉风个屁,整个一登徒浪子。
温小旋诡秘的一笑,说,文东,很少听见你说荤话。
我说对这种人我这么说还算客气的呢。
温小旋说那你对哪种人说话就不会客气了啊?
我把头望向天花板,胡乱的吹了声口哨,指着她说,就你这种的咯/
随着她一声“你去死吧”她的拳头如雨般落向我的身上。
被她一阵乱拳过后,我说温小旋,你觉得英语系那个戴佩妮怎么样?够清纯吧?
戴佩妮可是英语系B班的班花,虽比不了系花唐娜那么妖娆时尚,却有独树一帜的清纯脱俗之美,让人见了如浴清风。
我以为温小旋会赞同的点点头,没想到她小脸一红,气鼓鼓的说,清纯个屁,整个一冰山。
我把脸一拉,生气地说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能让她这么说我心里的女神呢。
她把头一仰说,对这种人我这么说还算客气的呢。
我说那你对哪种人说话就不会客气了啊?
我刚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这丫头原来是在学我呢,果然,她把头脸望向天花板,学我刚才的样子胡乱的吹了声口哨,指着我说,就你这种的咯。
说完我又被她痛扁了一顿。我的天啊,好象到这该我扁她才对。。
年前几天每个人都过的挺忙的,忙过年嘛。所以就很少见到温小旋了,我猜想肯定被她妈妈压在家里做苦力帮忙呢吧。
这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温小旋竟跑我们家说找我聊天,我说没看忙着么?衣服,裤子什么的都等着洗呢,哪像你个大闲人,整天游手好闲,蹭饭无敌的。我就差说她好吃懒做了。
温小旋听我讽刺她也不恼,她说文东啊,那个,最近你没收到什么莫名其妙的短信或是电话的吧?
我说没啊,怎么的?你有给我发短信么?
她连忙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哦对了,阿姨呢?怎么这些都让你洗啊?
我说老爸老妈上集市置办年货了,估计下午才回来。
她说哦之后便走了,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我估计她肯定是见没机会蹭饭了也就没什么留恋了吧。
这事我也没放在心上,不想除夕哪天上午我就真接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我在想温小旋那丫头要是到街上挂个牌子,写个温半仙什么的,给人算算命,占占卜铁定了比她念完大学强。
那天我刚接了电话想开口时,电话那头就先说话了,听声音是个男的,他说温小旋啊,我在幸福车站呢。
她的话听的我丈二的和尚,我冲电话吼,你是谁啊?我不是温小旋那个臭丫头,我是她邻居。
这个人真是有病,找温小旋居然打我的电话,突然联想到前两天温小旋来找我的情景,我就有些明白了,肯定是她做贼心虚,先探探我的口风来了,这一切都是她给我捣的蛋。
显然电话里那个男的听了我的声音吓了一跳,许久他才说,那你能让温小旋接电话么?
我有些生温小旋的气吧。我说不能,这电话是我的,我爱给谁接就给谁接,我就是不给温小旋。
说完我就恶狠狠的挂了电话。接着关机,再接着就是冲到温小旋家把她揪了出来让她给我解释清楚。我问她说,温小旋,为什么有个莫名其妙的人打我的电话找你,你有什么阴谋?
温小旋原本一副理亏的模样,听了我的话就变的激动的说喂喂喂,不用上升到“阴谋”吧?顶多算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说着还挤眉弄眼的用大拇指抵着小拇指。
我说你给我严肃点,这可是个严肃的政治问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勾搭小白脸?
说这话时,已经不气温小旋拿我的电话号码恶作剧了,所以我就拿她也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没想到她一听我这么说脸倒红了。
她怒怒的说要死了你,。说着给了我肩膀一拳,不敢看我了。看到她这个害羞的样子,我却想起了以前她嘿嘿坏笑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温小旋说,那个,文东,电话里那男的怎么和你说的?
我说也没说什么,他就说他在幸福车站呢。
啊--温小旋一声大叫。
当我被温小旋强拉上往幸福车站的路上时,温小旋就一直抱怨,这个猪头,白痴,神经病,大脑缺钙,全世界蛋白质的综合体。
我问她说全世界蛋白质的综合体是什么啊?
她愤愤的说就是白痴。
我真不明白不就是接个人么至于这么生气么?我笑笑说前面不是说过么?
她说要你管,我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
在幸福车站的候车室,我终于见到了温小旋嘴里不停抱怨的那位仁兄了。走近了我发现这男的穿的还挺讲究,光那一身的耐克就足以证明这厮的财力不是盖的。估计着他的那双鞋就买得起我的全身装备。再瞅瞅长的也挺好看。除了一大双眼睛架着一副镜片显的有些斯文,倒也不失阳光的味道。
温小旋看到就劈头盖脸的骂过去。她说你猪头啊,叫你别来你还来。大过年的,你来做什么啊?
那男的估计着肯定也被温小旋欺负惯了,一副小奴才的样子,他也没有回答温小旋的话,只是指着我说他是谁啊?
温小旋往我望望,把我胳膊一拉说我男朋友,这回满意了吧,可以回去了吗?
我望向温小旋想扯开她的手,我说喂喂,我… 我刚想说我可不是你男朋友,她就打断了我,给了我一记暴炒栗子说喂你个头,接着慢慢把头靠近我,在我脸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就在接近我的身边的时候,她说,给我装装样子。
到这时我也就能明白整个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肯定是那男的追温小旋,大过年的就过来看她,而她又不喜欢他,所以拿我做挡箭牌,嘿嘿,电视里这样的剧情我可看多了,不想在我的生活也能碰上一回。
为了配合温小旋的“工作”,我顺势揽过她的腰,也学她刚刚吻我的样子在她的脸上狠狠涂了点我口水。心想这回我可算把“仇”给报了,叫你平日里老欺负我,。
亲完了温小旋我望向身前的男的,我说你看见拉,我们很相爱的。说着我用手捏了温小旋示意她说话,可半天她我,我,我,也没“我”个什么来,只是不住的深呼吸,脸还红红的。
对面的仁兄也没好受到哪里去,有一开始通红的脸变成雪白的,这会儿又变成了红的,这也真够他受的。
他说既然这样,我祝福你们。说完努力的从好看的嘴角挤了点笑容。
我说那你这就回去拉、?
他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脚边的行李包,说,既然都来了,那就在这过年吧,你们不介意吧?
我笑呵呵的说,不介意,不介意,怎么会呢?欢迎还来不急。
我当然希望他能留下来,说不定还能找着机会“欺负”温小旋一下呢。就算不能,也是她一个威胁啊。
这时我见温小旋没表态,有给了她点“提醒”,她啊的一声,向我投来恶毒的目光,之后笑的特没诚意的说,哦,欢迎呢。
在回去的路上我悄悄问温小旋说,你刚走什么神啊?看来这位仁兄是你石榴裙下的忠实加铁杆啊。
好半天不见她回答我的话,神情还是恍恍惚惚的,我就没再理她,我转向那个喜欢温小旋的仁兄说,你叫什么,名字啊?瞧我刚多失礼,都忘记问了。
他笑,说,没什么。我叫文强,许文强。
我惊诧,许文强?上海滩?
许文强真决定在我们这过年了,原打算住宾馆,可过年人家也没营业。所以他借口住温小旋家不方便而毫不客气的住到了我们家,这时我就觉得他和温小旋那厮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因为他们两的脸皮都够厚。
晚上吃过饭给朋友拜完年我就早早躺床上了,不一会儿许文强也钻被窝来了,我问他怎么不在那看春晚?
他笑笑说没什么好看的,你不也没看吗?
我发现其实西文强挺爱笑的,而且笑起来还特别的干净,像幼儿园里孩子的那种无邪的笑。
我说我这个人不习惯熬夜,而且没别的嗜好,就爱睡觉,春晚反正明天也重播。
他说哦。过了一会他又说,文东,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我猜他肯定要问关于温小旋的问题。试想一个大男生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竟能放弃和家人一起过年,他该是多喜欢这个女孩啊。想着我竟有些嫉妒许文强对的喜欢了。我点了点头说你问吧。
他说你和小旋真的幸福么?
我一时嘴快的说幸福个屁。说完就见许文强拿诧异的目光望我。望的我好不自在。我说哎呀,不想骗你;了,其实我压根就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们家邻居,接你电话的那个。
许文强不敢相信的盯着我,他结结巴巴的说摁……可是今天你们……
我知道他是想问我我亲她的事,我打断他说,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就我一妹妹。你听过哥哥能对妹妹有什么企图的么?
他说文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真是太高兴了,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
我打击他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根据我分析吧,她可能喜欢我们学校一个叫许天成的帅哥,那厮忒有钱。
他睁大了眼睛说,你说许天成,我哥?她喜欢我哥哥?
我说什么?许天成是你哥哥?
我的天啊,听了他的话我的下巴差点都惊诧的合不起来了。
我说这可真是…没发说了。对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喜欢温小旋的吗?在学校我好象从来没见过你,也没听她提起过你。
他说没事,小旋不会喜欢我哥哥那种类型的人,我和你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啊。有一回我去你们学校找我哥哥,后来在画室找到我哥,正好也碰到小旋,那时她正对我哥一幅画叽里呱啦的品头论足,一看上去就是个外行。我忽然就喜欢上了调皮的她。后来我在网上和她说去她们家玩,可她不让,我只好先要了她的电话。
说到这他指了指我说她真顽皮,居然把你的号码给我了,还好你和她是邻居,不如我也见不到她。
这时我的电话突然来了一条短信。是温小旋的。她说文东,新年快乐,在今年的最后一天我想对你说,我爱你。
看完短信我和许文强相视一笑,我回给她说,我的大小姐,别演戏了,我们穿帮了。
过了一会儿她就回过来了,我原以为她会臭骂我一顿,说你不讲义气,哼,不理你了。或是说文东,你们家狗。可她只是说了一个字,她说哦。
这一晚我竟然意外的不那么贪睡,在寒冷的夜色里无法安神,总觉得温小旋她怪怪的,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我或许会安心的在梦里想方设法的抱复她。
于是半夜我给温小旋发了条短信,我说丫头,我数了一千零八十三只你,可我还是睡不着。
许久她都没回,我想她是睡着了吧,可有做梦么?会梦到什么呢?
自从在我揭穿温小旋利用我对许文强实施的欺骗行为,她也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态只简单的说了声“哦”,我就特傻冒的以为这厮“从良”了。可是我错了,她是要变着法子“收拾”我,她不再对我身体上动手动脚了,而是改成精神上的了,用她的话说就是,不把你小样从精神上折磨至残,我管你叫大爷。所以许文强在我们家的三天里,她就特卑鄙的把我从小到大那么点破事都宣扬出去了。说累了就一句,文东,你们家狗,让我再给她倒点茶什么的。
大年初二的哪天下午,她又在那边滔滔不绝的对许文强说,你不知道呢,文东上小学那会儿特逗,有一回吧,老师问我们将来长大了想当什么。有的说要当医生,有的说要当科学家,可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要当一块红烧肉。老师问他为什么,他就流着口水说,当红烧肉多好啊,饿了还可以咬一口解馋。
说完温小旋就张牙舞爪的笑起来,我就纳闷她怎么就把我这挡子事记那么清楚呢?还有就是我当时流口水了她怎么知道的。这会儿只见许文强特不是东西的附和笑着,边笑还边说,哎呀,文东可真逗,说这话时他整个一副旧社会时期满脑子小资本的地主巴结县老爷的表情。
我实在有点受不了,我说温小旋,你瞧你笑的,跟个八爪鱼似的,大过年的,你还有完没完了?
温小旋一副不屑加挑逗的神情望着我说,文东,你生气了?你要是叫我声姐姐,我就不说了怎么样?底下我可要暴猛料了哦。你可要掂量掂量啊。
她说完就嘿嘿的笑,旁边的许文强说小旋,年快说啊,文东还有什么可逗的事啊?
他那副神情这会儿又让我联想到清宫大戏里一个小太监对着温小旋这个老佛爷的奉承,他手掐兰花指,一扬浮尘,尖着嗓子说,老佛爷,您慢慢道来,奴才听这呢。
我特别鄙视的望了许文强一眼,然后冲着温小旋说,你尽管暴吧,看你能暴出个什么来,想让我叫你姐?皮也不嫌厚。我不生气,我就是不能上你这个女鬼子的当。啊,阳光多么美好,空气多么清晰。
温小旋哼了一声说,文东,你就死鸭子。你硬撑着吧。她冲我说完了又转向许文强说,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一回我在我们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转悠,你猜我见着谁了?居然是文东,他跟当时我们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在约会。那会儿我纯洁的意识特别坚强,所以忍不住就告诉了他妈妈。结果他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好象后来还躲被窝里哭呢…
说着温小旋望向我,向我使了个眼色说文东,你还记得哪个女生的名字不?
听到温小旋说起这件事,我的记忆忽的就回到了初二那年的秋天,还记得那时我负责学校募捐的事,当我看见捐款的名单上有殷小红的名字时,我就决定把她约出去偷偷把钱还给她,因为我知道她们家的家境并不好,也许她捐了钱只是年少时小小的自尊心不容他人看不起吧,可就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居然被温小旋碰见了。后来她添油加醋的告诉了我妈妈,当时被妈打的时候我没哭,可就觉得被冤枉而委屈的躲到了被窝掉眼泪。
想到这些我当年的委屈又涌上心头,觉得温小旋真是好过分,于是我愤愤的对她说,温小旋,你够了没有,你觉得这样好玩么?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我告诉你,我鄙视你。
也许她从来没有听过我说话这么重的语气,所以她楞了好一会儿,眼睛变的红红的而忍住了哭泣,她说,文东,真有你的,我说什么你都可以无所谓,说到殷小红你就跟我急了是不是?我还告诉你,别给我扮情圣装纯情。你要是觉着我过分了,你过来抽我啊。
许文强没想到事态居然演变的这么快,前一刻还在说笑,这一刻就要唇枪舌战喊打喊杀了,他连忙缓和气氛的说,小旋,文东,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过年讲些笑话不就是为了开心么?不要弄的面红耳赤的好不好?
我和温小旋异口同声的冲他喊,不要你管,这是我和他(她)的事。
我说温小旋,你别跟我胡搅蛮缠,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了解。
温小旋愤愤的说,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啊?我不了解,难道你了解吗?
我说废话么,这事我不了解谁了解啊?
她说那你了解我一直都喜欢你吗?
她的一句话说楞了我和许文强。我万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她说她喜欢我?可她不一直是我妹妹吗?怎么可能?
这时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说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在院子里傻傻的投溜溜球,我就开始喜欢你了,虽然那时不懂得喜欢,却有种想要和你待在一起的感觉。有时我会偷偷的想,你这个傻蛋既不帅也没有很多的钱,还不懂温柔,我干吗要喜欢你呢?可我自己又会给你找个借口来说服自己。例如你总会被我欺负,我打你你也特有大男子气概的不还手…
这时许文强说小旋,原来你是喜欢文东的,除夕那天晚上你发给他的短信我就有预感,可我还是希望奇迹会出现,你会喜欢上我…
温小旋望向许文强说,我们不可能的,说完她喊我的名字,她说文东…
第二天我和温小旋送许文强离开的时候,温小旋对我一直冷战,不和我说一句话,昨天她喊我的名字的时候,我跑开了,因为我一时还没有办法消化她的话。
离别总是很感伤,但这回我却感到忧伤。许文强居然特不像个男人红了眼,不过却很可爱,像只兔子。他说文东,小旋,谢谢你们来送我,在这里的几天我好开心,真的。还有祝你们能幸福。说完他好似轻松的一笑。
他在说“真的”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说的是假话。否则为什么他嘴角的笑容那么勉强呢?比哭还难看。 我说许文强,我们幸福不幸福不要紧,关键是你要记得幸福,说完我冲身旁的温小旋看了看,她把头低的跟什么似的,简直就是一缩头乌龟,我知道她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许文强。
这会儿我怕许文强太难过,就安慰他说,其实吧,你看温小旋这丫头也没什么好,你咋就看好她了?瞅瞅,瘦的跟我们家晾在风里的腊肉似的。还有还有,你要把她鼻子往上一按,绝对有猪八戒的风范…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救命声响彻车站。
亲爱的朋友们,如果你在一个叫幸福车站里见到一个发角飞扬的女孩在追着一个有点帅气的男生,那个女孩还在喊,你别跑,你给我站住,看我怎么收拾你--那么没错了,那就是我和温小旋,在不远的身后还有一只小兔子的大男孩在车上默默的祝福着我们。
《完》 丢丢[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