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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浅滩 发表日期: 2007-07-07 12:57 点击数: 372
五
郑和得知南宫博铩羽而归,大为恼怒,此次来麦加,尽管携重兵五千余人,但锦衣卫精英几乎丧失殆尽。自已这张老脸怎可面对宣德皇帝。
郑和思忖再三,决定向麦加官方私坦建文帝潜逃之事,并要求不得将此事内幕暄泄出去,请求帮助。天朝大国有求于已,麦加官方无不踊跃支持,当即派兵协助郑和。将整个卧龙山包围起来,只等南宫博伤愈,准备将反叛逆贼一网打尽。
山洞内,刘连心急如焚,急思良策,建文帝面色平静,他平生经历大风大浪不计其数,当年就差点被烧死在皇宫了,这多活一日便是赚了一日,生死倒也不太放在心上。
刘连见蚊子身手敏捷,不似中原女子模样,心念一动,问道:“蚊子姑娘懂得麦加语言么?蚊子笑道:“我自幼子便是麦加本地人。早年因被恶官欺负,幸亏陛下救我一命,故立下誓言,终身随侍陛下左右。刘连又问,可曾学过武功?建文帝麾下家将端木答道:“皇上救过蚊子后,送她到波斯明教首座法王纤云王门下,学艺一十五年,纤云王成名绝技“纤手破新橙”已经让蚊子修习得青出于蓝了。我们四大随从当数她武功最高。刘连拍手道:“太好了,我想请蚊子姑娘乔扮村姑,下山去打探消息,瞧瞧阉竖郑和的兵力布置。
烟尘道:“我和蚊子一起下山吧,我没和南宫博打过照面,两人也好有个照应。”蚊子嘻嘻一笑,道:“烟尘二哥是中土西域人,面目和本地人依稀仿佛,只须装哑巴不出声,保管他们认不出来。”刘连赞道:“那再好不过了,明天一早你们假份夫妻下山,速去速回。蚊子脸泛羞色,却没说什么。
第二天下山,山脚下果然围得水泄不通,进去人员都需经过严密搜查,蚊子一口纯正当地语言,自是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烟尘一副老实巴交相,背囊里被搜出一根铁尺,负责搜查兵士一阵叽哩咕噜,引来其他士兵围观。蚊子和他们交涉了好一会,二人才被放行。
进麦加城路上,烟尘问道:“你对他们说什么了?”蚊子面色一红,低声道:“我说你是个哑巴木匠,他们开始不相信,说那铁尺是一种奇门兵刃,必是探子无疑,我说你们见有兵刃印有刻度的么,他们才相信了。”烟尘哈哈笑道:“好险,好险,幸亏你机灵,那些卫兵倒也有识货的,竟猜到这是一种兵刃。”蚊子说道:“你不可再说话了,城内这几天估计是探子密布,稍不小心露出马脚,咱们就回不去啦。”烟尘答道:“是”。心下却暗想,她刚才为什么脸红,啊呀,她肯定对那些士兵说我是她老公,小姑娘家脸皮薄,嘿嘿,也真是难为她了。
城内这几日人烟稀少,蚊子和烟尘随便找了家客栈,准备晚上再伺机行动。
吃晚饭时,烟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蚊子问:“烟尘哥哥,你在想什么?”烟尘正待回答,蚊子想到他不能讲话,忙作出手势制止。笑道:“我们不妨将心中各自所想写在桌上,看看是否一样?”烟尘点点头,低头用手指醮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人交换看后,不由得相视一笑。原来烟尘写的是“郑和”。蚊子写的是“擒王”。二人想作一处了,只有擒住郑和,才是解卧龙山之围的唯一办法。蚊子列出详细计划,一一说与烟尘听,偶有不同意见,烟尘便以指作笔回复。两人商议完毕后,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六
当夜,二人换了夜行装,施展轻功,不一会来到清真别院。只见守卫寥寥,烟尘正欲寻隙逾墙,蚊子拉住他,悄悄说:“别忙,先试探试探。”说罢捡个石块朝院中掷去。几声暴喝同时响起:“谁!有刺客!”蚊子和烟尘赶忙隐蔽。那些人嚷嚷几声后,没查到什么动静,又各就各位潜伏下去了。
烟尘低声道:“原来他们外松内紧,我差点飞蛾投火了。”蚊子道:“守卫这么严密,倒真不好下手,不如我们回去再另想他法。”烟尘道:“当下形势危急,回去也想不到什么好方法了。我去引开侍卫注意。你趁机溜进郑和寓所,擒住了他,要挟他放人。蚊子断然道:“不行,太危险了。”烟尘决心已下,握了握蚊子手,道:“建文帝待我恩重如山,他今日陷于危难,正是我报答圣恩的好机会。蚊子妹妹,你自已保重。”说完,烟尘手执铁尺,跳至别院门口,大叫,郑和小儿,我取你性命来啦,快快出来受死!烟尘尝未进院,门口立时涌出无数人影,纷纷叫道:“莫要走了刺客!”烟尘挥舞铁尺,横扫直荡,点挑刺劈。对方侍卫中有人受伤,呼道:“点子好硬,大伙儿并肩上,围住了他。”
蚊子阻挡不及,眼睁睁看见烟尘陷入敌阵,心中又是担忧,又是难过,此时此刻,又哪容她有丝毫犹豫,只得银牙一咬,闪身跃入院内。
摸到清真别院主楼楼下,蚊子正待攀壁上楼,两名赶去门口助阵的侍卫发现了她,正待开口呼叫,蚊子怕阻挡不及,陡运内力,双手齐出,二缕指风直射侍卫口中,两名侍卫哼了一声,闷声倒地。蚊子更不迟疑,手脚并用,“嗖嗖嗖”爬到三楼。
郑和和南宫博在厅内一堆沙盘前指指点点,沙盘隆起形状依稀就是卧龙山。蚊子忖道:“他们定是正在研究攻打卧龙山策略。蚊子正要飞身跃下,却听郑和言道:“外面闹哄哄的,是来了刺客吗?南宫将军去看看吧,”南宫博躬身答道:“是,谅他宵小毛贼,公公的手下精兵还不是手到擒来。”南宫博说完转身退出房间,蚊子心道:“听柳生相言道这南宫博武功高强,他退出去了正好让我擒拿郑和,等了一会。郑和打个哈欠,自言自语道:“好累。”看他收拾案牍的样子,似要离去。蚊子双足一点,飘然下落。双脚尚未踏落实地,背后传来一阵阴恻恻笑声,“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公公神机妙算。”听声音正是南宫博,蚊子情知不妙,半空中急转身。同时凝神丹田,气下于海,防止南宫博偷袭。
南宫博长剑已然递出,他看到蚊子身材娇小,长发束带,调笑道:“原来是个妞,乖乖躺下罢。”情急之下,蚊子使出师门绝学“纤手破新橙”。屈指向剑身弹去。同时借力向左移动。想要抓住郑和,挟制南宫博。郑和知她心意,一矮身钻进了沙盘桌下。南宫博前日大战,元气已伤,这时剑身被蚊子内力一弹,险些拿捏不住,当下更不言语,一招紧似一招。蚊子知道郑和尚未出屋,心中稍定,安下心来,凝神应战。南宫博久战不下,心中焦燥,招招式大力沉,步步紧逼,蚊子本想游斗一番,耗他内力,再一举擒下,忽听院外侍卫聒噪起来。“刺客不行了,大家捉活的。”蚊子心中一凛,“纤手破新橙”武功招式发挥到极致。南宫博顿感吃力,大叫:“郑公公快跑!”郑和闻言忙从桌下钻出,奔向门口,蚊子一时无暇分身,叫道:“暗器来了。”郑和早从南宫博口里得知逆贼暗器可怖。这时听见暗器二字,吓得魂飞魄散,扑倒在地不敢动弹。蚊子赢得这稍纵即逝的一瞬,双掌纷飞,仿佛千手观音,幻化出无数手掌向南宫博击去。南宫博此时已是灯干油尽,手臂,肩胛,后背,前胸多处中掌,“纤手破新橙”武功何等厉害,饶是南宫博皮粗肉厚,却也落得个筋脉尽断,武功从此废去的下场。
蚊子不再理他,径直朝郑和走去,郑和正在簌簌发抖,爬起来对蚊子叫饶:“姑娘饶命!”蚊子叱道:“快命你手下侍卫住手。郑和颤巍巍站起身来,正要喝令手下住手,忽听烟尘惨叫一声,接着众侍卫大声欢呼:刺客死了,刺客死了。
蚊子一听此言,几欲眩晕,烟尘自小待她最为疼爱,两人早已互生情愫。只是尚未挑明关系。蚊子这时遽闻噩耗,大喊一声:“烟尘哥哥。”抓起魂不附体的郑和从三楼窗口跳下,奔至院门口,单手抱起倒在血泊中的烟尘,放声大哭。
一干侍卫见主帅被挟持,俱不敢异动,蚊子哭了一阵,转头对郑和说道:“快快撤了卧龙山兵马之围,派人上山接建文帝到这里来。”郑和犹豫不决,蚊子手上加劲,郑和吃痛不过,连忙传令照办。
七
清真院内,建文帝见到爱将惨死,不禁虎目含泪,默哀良久,冷无声哽咽道:“陛下节哀,烟尘兄弟为国捐躯,算得上死得其所了。下一步如何行动,还请陛下明示。”建文帝道:“我此刻心乱如麻,你去和刘连,柳生大侠商议一下,再呈报给我。”冷无声应了,转身上楼进厅。
议事大厅内,柳生相见蚊子仍抓住郑和肩臂,对身边一武士吩咐道:“你去替换蚊子姑娘休息一会。”蚊子悲声道:“这老家伙狡猾得紧……。”柳生相知道蚊子是怕武士监管不力,让郑和跑了。宽慰蚊子道:“你放心好了。我手下武士绝不会大意,他们身怀忍术,即便十天十夜不吃不睡觉也不会疏忽放跑郑公公。”柳生相将郑公公三字拖得又重又长,充满讥诮之意。郑和年数已高,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早以是头昏脑涨,任由武士押进厢房憩息。
冷无声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问道:“这郑和如何处置,还请刘连,柳生兄谈谈高见。”柳生相道:“杀是不能杀的,不然大家都走不出清真别院,郑和属下的五千精兵已经在别院外面弓拉满弦,刀剑林立侯着,准备将我们剁成齑粉呢。刘连沉吟道:“杀不能杀,放又不能放,这可如何是好?有了。”他一拍大腿,续道:“我们不妨勒令他结束西洋之行。立马回归中原,大家一起乘顺风船回去,嘿嘿,坐他的大船回中原可舒服得紧哪,正好免去我们舟车劳顿。”冷无声赞道:“不错,这一步虽说貌似凶险,其实是最安全不过了。我这就去向皇上禀报!”
建文帝听了冷无声所说,也觉可行,他对冷无声言道:“反正没退路啦,但愿大伙能够绝处逢生。累了一夜,大家先去休息,明早再议。
翌日清晨,柳生相手下武士将郑和押至议事大厅,刘连,冷无声等人坐定后,郑和嘶哑着嗓子道:“你们想干甚么,要杀便杀,不必多言了。”刘连笑道:“我们怎能敢杀郑公公,不过,我们有一事相求,你应允了便罢。若是你硬是不识时务,嘿嘿,杀个把阉臣那也不一定。”郑和瞪着眼睛问道:“甚么事?”刘连道:“这事对你轻而易举,我们想回中原,又担心路上不安全,想搭你顺风船,借你五千精兵护卫,谅你不会拒绝吧。”郑和思忖片刻,抬头道:“不行,我失手被擒,已是愧对当今圣上了。想要我引狼入室,那可万万办不到。”刘连和柳生相对视一眼,两人俱想不到这郑和如此骨气。刘连吓唬道:“你身陷囹圄,难道我们杀不得你么?”郑和苦笑一声,道:“命操人手,我也无话可说了,杀不杀在你,应不应允在我。”
冷无声见刘连无计可施,吩咐侍卫将南宫博抬上来。冷无声对南宫博言道:“南宫将军,你想不想回中原?”南宫博点点头。冷无声赞道:“好,南宫博将军果然是人中俊杰,识大体,懂大局,你发号施令吧,咱们一起回去。”南宫博犹豫不决,蚊子在旁喝道:“南宫博,你还要尝尝那万蛇噬骨的滋味么?”南宫博回思昨日所受苦痛,不禁冷汗涔涔而下。思虑半晌,对冷无声道:“我想单独和郑公公说句话,不知诸位肯否?”刘连道:“好,你要想弄出什么花样,那可是死路一条,勿谓言之不预。”
南宫博等刘连等人出去后,低声道:“郑公公,你过来,我有话说。”郑和踱到南宫博担架前,问道:“南宫将军,你想投敌叛变么?恕我不能奉陪,当年我追随成祖皇帝出生入死,冲锋陷阵,早已将这条老命交给皇上啦。”南宫博答道:“我和你同样心思,咱们死不足道,但这伙人妄图颠覆宣德大政,那可是祸害无穷啊!我有一计,或许能反败为胜。”郑和“哦”了一声,道:“说来听听。”南宫博瞧瞧四下无人。低声道:“郑公公还记不记得咱们船上有几十只信鸽,那本是我们准备向皇上捷传佳讯的工具,现在,……。”郑和喜道:“不错,你不提我倒忘了,你是说咱们将这边受制于人的事告知皇上,,顺便请皇上派兵在海上拦截,将逆贼一网打尽吗?”南宫博微笑不语,郑和又道:“但我被严密看守,哪能腾出空闲写信放鸽呢?”南宫博道:“此事由我来做,我已是废人一个,不会有人专门来监视我。郑公公不妨出去应允逆贼要求。
郑和答道:“南宫将军端的是一条好计谋,但我不能太爽快地答应他们。须得小小为难一下。才不致令他们起疑。”两人相视一笑,各明其意。
郑和在门边叫道:“我们话说完了,进来吧。”刘连,冷无声等人早等在门边,闻言径直进入大厅,刘连拿眼光盯着郑和。郑和言道:“我已经老了。为晚景着想,只好答应你们的要求,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假若你们不答应,这事就毫无转圜的余地了。”刘连道:“好说,好说。”郑和清了清嗓子,言道:“我自幼是伊斯兰教虔诚教徒,此次来麦加,本为朝圣真主,以了幼时之夙愿,此为一。二,这次带你们回中原,我已是获罪极大,你们不得杀我,我回朝后即告老还乡,从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了。”
刘连望了望冷无声,见他微微点头,沉声道:“只要你不出花样,这两样事又有何难。否则大家只好玉石俱焚。”
八
宣德八年八月底,郑和完成朝拜真主仪式,办清出关手续后,携同五千精兵及建文帝等人近岸上船,扬帆出海。途经古里,锡兰,榜葛剌,暹罗等地,直向中原沿海进发。
船队行至西沙群岛时,柳生相提出要一艘小船另用。郑和已知柳生相乃东瀛人氏,料想他要回国搬请高手助阵,帮建文帝夺取皇位。试图分一杯羹,郑和本不愿节外生枝,但如若不答应,刘连等人定要想出古怪办法来刁难自己,既然南宫博已飞鸽传书,索性到时将反叛逆贼一锅端了,免留后患。想到此处,郑和干脆做个须水人情,爽快答应了柳生相要求。
宣德八年十二月,航船接近舟山群岛时,郑和借口要补给淡水,粮食等物,须停船靠岸。舟山已是大明属地,刘连怕他耍弄诡计,坚持不允。不到二日,船上伙夫报告,存粮,淡水已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不补给大家只好饿肚子了。刘连下舱检视,果然粮水皆无,刘连无法,上报建文帝,请他定夺。建文帝暗忖,反正郑和在我们手上,锦衣卫精锐已失,还怕他甚么。挥手让刘连去答应郑和要求。
船泊舟山近陆时,正是傍晚时分。南宫博这时外伤已好,行走与常人无异,只是全身功夫已失,也没人监视他。他踱到郑和厢房,说是写了一首诗,要请郑和品评品评。看管郑和的武士知他南宫博已是废人一个,就不再理会他,只注视着郑和的一举一动。只见郑和展开条幅摇头晃脑地吟哦起来,口称:好诗,好诗。南宫博问道:“公公看明白了么?郑和“嗯”了一声。武士觉得他们话里透着古怪,伸颈去看,但他识得汉字实在有限,只见到什么“蹈海即平安”等寥寥几字,就在心里嘲笑此二人假文酸醋,明明是两名武将,却偏偏要谈诗。跳海自杀还平安个鸟。武士闭目假寐,心想任他二人去互相吹捧吧。
忙至半夜,只储足了淡水,粮食却未运来,据负责统领运粮侍卫讲,要等天明与当地官员交涉才能征足粮食。刘连做过多年海盗,谨慎小心,怕官兵弄鬼。喝令船队离岸,等明天再驶回岸边。
第二天,有小船来报,粮食已准备充足,请航船自行去搬运,刘连吩咐,除主船外,其余航船一律靠岸补给粮食,速去速回。
这天海面上风平浪静,天高云淡,大约中午时分,刘连等人远远看到航船逐渐归队,心下稍定,准备命令船夫开拔。
随着船队渐近,冷无声发觉不妙,原来来船多了数倍,同时船上兵士个个张弓搭弦,呈扇形向主船包抄过来。刘连吩咐武士将郑和,南宫博带至舷边。来船上有个官员模样的人朗声说道:“大胆逆贼,快快束手投降。”刘连怒道:“你们不要郑和狗命么?再不后退,我大开杀戒啦!”来船却不停止,继续靠近。
刘连顺手抓了几名侍卫到船边,喝道:“你再前行,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说完,一刀一个,将侍卫头颅斩了下来,朝对面船上抛去。对方船上一阵惊呼,停船不开,却也并不后退。双方对峙良久。南宫博忽然向天上一指,惊道:“那是甚么?”刘连等到人俱仰颈上望,没发现什么奇怪物事。正在这时。郑和前跨一步,一头栽向海里。刘连,冷无声等人大惊,抢步要下海去救。孰料包围船队一起放箭,大声鼓噪:“射死逆贼,射死逆贼。”众人不得已,挥舞剑刃,格挡来箭。”混乱中,南宫博也试图跳船下海,刘连边挥剑边抢上前去,骂道:“狡诈小儿,原来是你使的诡计。”反手一剑搠了他个透心凉。
郑和在水里挣扎一番后,早有官兵在水中接应。刘连想到人质已跑,处境糟糕之极,抢过一张弓,顺手接了一箭,搭弓瞄准朝水中郑和射去。眼见得手,却被对方一人射出的箭挡掉,寻箭再射时,又被对方来箭扫去。
刘连心念急转,看来对方不止普通兵士,武林高手也不乏其人,久耗下去徒增伤亡,三十六计走为上。想到此处,刘连叫道:“冷兄,端木兄,咱们去替舟夫挡箭,先躲一阵去!”冷无声,端木皆知其意。冒着箭雨喝令舟夫操桨。情势紧急,有踯蹰不前者,一剑杀了。众舟夫战战兢兢,无不竭命出力。
大明众围船队见主船逃跑,弓箭手个个呐喊,其中一艘大船上竖起帅字大旗,发炮三声,张帆直追过去。此时主船船帆已被射成蛛网似的,兜不住风,速度明显不及追者,眼见越来越近。
先前看守郑和的武士道:“刘大哥,我对不起你,被南宫博那小子骗了,没脸再见你们了。”说罢,那武士操起一块木板,朝追得最近的船上抛去。接着施展轻功,挥舞长刀,向那船上跃去,行至中途力竭,正好在木板上借力一跳,落在来船船头。那船上弓箭手见武士如天神降临,胆小者吓得止弓不射。武士猛喝一声,举刀乱砍,犹如切瓜砍菜一般,追行速度顿时慢了。
这时,弓箭手中窜出一人,手执一铁杆长枪,接住武士狂风骤雨般进攻。二人斗了一阵,武功高下立判。武士招数远不及那人精妙,那人枪法娴熟之极,武士险象环生。旁边有弓箭手喝喊助威:“高副将,搠死他,高副将,搠死他。”武士已存必死之心。对来枪不再左避右挡,使出同归于尽的架式,大开大阖,那高副将一时不能取胜,未免急燥。骂道:“哪里来的不怕死的蛮子。”挺枪直剌武士下腹空门。武士剽悍之极,长枪透腹而过,武士仍在前行,双手握刀向高副将头颅砍去。高副将生平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对仗。差点吓呆了,连忙弃枪,一个骨溜滚开两丈开外,武士倒地毙命时,高副将仍惊魂未定,竟不敢走近查看。
中舱走出一名官员,吩咐道:“扶高副将下去休息,逆贼负隅顽抗,为避免伤亡,发炮击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