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蝴蝶》
翩 翩 蝴 蝶
1、蝴蝶荡秋千的样子很好看，两只宽大的衣袖随风飘舞。她在秋千上不像别的女孩那样紧张和惊惧。她的神情是悠然和灿烂的，一幅陶醉其中的模样。
她的美丽飘逸真引来了蝴蝶，两只，停在秋千横梁上，忽闪着双翼。
我对着她喊：“蝴蝶，蝴蝶，你看秋千架上的蝴蝶。”她仰起脸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银铃般。忽然她的脚下一滑，似乎要跌落下来，我惊叫一声跑过去拉住了秋千绳。
她跳下秋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冷不丁对我说：“长在后我要嫁给你。”我一愣，咧嘴笑了。抬头看看停在秋千上的两只蝴蝶，忽悠忽悠飞走了。
这一年，我十岁，蝴蝶九岁。那座农家小院里盛满了我和蝴蝶玫瑰色童年的笑声。
现在，我面对着白布遮盖下的蝴蝶，从前的一切不断地涌上来。我不忍再伸手揭抻那层把我和蝴蝶隔在两个世界的白布，再探看她折断双翅的伤口，还有，血。就让她的矛盾和绝望随着从阳台坠落的一刹那凝固在这蝴蝶翩翩起舞的季节吧。
那个男人就坐在我的面前，神情沮丧，他的脸上写满了懊悔和不安。
我冲过去扼住了他的脖子。
“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再问我了。”他连连咳着对我说。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涌起了一阵鄙夷和冷笑。我松开手，他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和躺着的蝴蝶。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着死亡的气息。时钟嗒嗒的声音从我的心上碾过。我知道：蝴蝶死了。泪水从我的眼中一下子溢出。
模糊中，有蝴蝶在我面前飞舞。
2、蝴蝶告诉我的话我记住了。做我的新娘，是她许给我的一个未来。我有理由相信这个未来的完美。
从我们一起荡秋千，一起上学，我都相信：蝴蝶是我今生今世的新娘。她在我的眼里不单是一只美丽的蝴蝶，更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那天礼拜回家的路上，我坏坏地对她唱道：“我是花蝴蝶，你是蝴蝶花，两个有情人，永远不分家。”她攥紧小拳头作势打我，我笑着跑开了。等回过头来，我看见蝴蝶的脸上着了重重的忧色，我一下慌了，又跑回来。
蝴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娘的病又重了，真不知该怎么办。”
我捧起她的脸，很认真地对她说：“再坚持半年，等高考完了，我就去打工，那时什么都不怕了。”蝴蝶点点点头，飞快地在我的脸上啄了一下。我的脸红了，她的脸也红了。
可是，蝴蝶终于没能坚持下去。在她母亲生命濒临绝境的时候，那个男人送来了一大捆的钱。
她母亲的病奇迹般的好了。蝴蝶也在母亲的扑通一跪中答应了做那个男人的妻子。
当蝴蝶很艰难地告诉我这些时，我呆了。我意识到一切都无可挽回了。春天里的最后一只蝴蝶掉落在我的脚边，我抬起脚，踩在它的身上。我知道，这就是绝望。蝴蝶尖叫一声，惊恐地看着我，抱紧了双肩。我抬头向天，大颗的泪流下来，嗓子里发出如野兽般的嚎叫。我说：它死了。蝴蝶也说：是的，它死了。
一年后，蝴蝶嫁给了那个男人。蝴蝶一向是个信守诺言的女孩，唯独这一次对我例外。那时我还在两千里外的一所大学读书。明亮的教室里忽然飞进一只蝴蝶，飘来飘去，飘来飘去，然后就落在了我的书桌上，它微微开合的双翅似乎在告诉我什么。我一下子想起远方初为人妇的蝴蝶，静静地看着它，心里想：蝴蝶怎样了呢？同学看到我痴呆的样子，笑着用书去扣桌上的蝴蝶。等我恼怒地把同学的手拿开，蝴蝶的翅还是断了一截，它吃力地挥动残缺的翅膀歪歪斜斜地飞出窗外。
3、我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我觉得他像一个罪犯。
我说：“你有钱，又能怎样？还是没能留住她！你没能留住她！”
那个男人喃喃地述说着：“是的，我没能留住她，尽管我有钱。我甚至后悔认识了她，八年来，她跟我说话的时间不会长过一个月。倒是你，有时梦中她都会叫出你的名字。”说着，他的脸上布满了愤怒：“你是个什么东西！就能让蝴蝶在我的怀里还能时时记起你！”
我冷冷地说：“你把她束缚的太紧，而我给了她希望。你以为你是胜者，其实从大学毕业后我邂逅蝴蝶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不属于你了。她给我看你给她留下的伤痕，她说她的双翅被你缚紧，想飞飞不起来。她还说，总有一天她会坠到地上。她在你身边的时候，其实中是：活着。”
4、昨天，我正在上班，蝴蝶打电话约我出来。她的脸上不淡淡的泪痕，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无助。
在不远的咖啡厅坐了一会，我们便回到了我租住的小屋。坐下来，蝴蝶怔怔地看了我好长时间，然后就嘤嘤地哭。我把她拥在怀里，吻着她的脸颊。蝴蝶不舍地勾着我的脖子，哽哽咽咽地唱：
“一个生在阳光下，
一个飞在春风里。
风风雨雨都走过，
两个朋友不分离。
一个名叫蝴蝶花，
一个名叫花蝴蝶。“
唱完了，蝴蝶问我如果她死了，我会不会来看她。我笑着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说：“你答应嫁给我的话还没实现呢，怎能便死？”蝴蝶说：“嫁给你是不会实现了，我亏欠了他一辈子，也欠了你一生。对他，我只是感激。能到这一步我心满意足了。我太累了，实在太累了。”蝴蝶靠过来抱紧了我，象溺水的人抱紧了一捆救命稻草。我们都不再说话，任激情在体内肆意燃烧，然后蔓延到彼此的肉体和心灵，那一刹那融化了所有的不安困惑和矛盾，在不断的潮起潮落中我带着蝴蝶飞翔在高空。模糊中蝴蝶的呻吟在空荡的小屋中无奈而绝望的回响。
今天清晨，蝴蝶从阳台上飞了下来。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我赶到进，蝴蝶宽大的衣袖垂地地上，她静静地躺在担架上，很安祥。我不相信这是死去的蝴蝶，我宁愿相信这是蝴蝶飞舞时的一次小憩。
5、那个男人的脸扭曲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铁青着脸对我吼道：“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我所给予蝴蝶的她一生都偿还不了，你呢？你给她的是一份不稳定的感情，她的矛盾和自责都是因了你的出现。蝴蝶的死，归根结底是她的绝望，对生活对感情的绝望，这一切都是你的恩赐！她很矛盾，可对你还是念念不忘，就是临死时还不忘叫我告诉你她是爱你的。你这混蛋。现在你满意了吧，我没有留住她，你又得到了什么？难道是她对你的感情？可是你知道不知道，这一份感情是以蝴蝶的死作代价的。蝴蝶死了，还能剩些什么！哈哈……”
他的话使我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莫非我给蝴蝶的竟是莫大的痛苦？每一次的欢娱竟是在把她向死亡的路上推？我看一眼躺着的蝴蝶，她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默认了我的感觉。
我的心里一阵绞痛。我泪流满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那张蝴蝶小憩的床前。缓缓地，缓缓地向她跪了下来……
蝴蝶解脱了，自由了，你可以飞起来了。
走出门外，有蝴蝶在我的眼前上下翻飞，我听到了蝴蝶的歌唱。
啊，翩翩蝴蝶，蝴蝶翩翩。
《小说阅读网》精品小说
- [耽美罗曼] 《恋爱暴君》
- [情感故事] 《一夜惑情之花心男女》
- [情感故事] 《男妇科医生》
- [穿越时空] 《小王爷遇见小冤家：冷艳王妃》
- [千千心结] 《英皇贵族学校之咖啡加糖》
- [穿越时空] 《异世妖妃》
- [穿越时空] 《穿越之野蛮郡主》
- [都市生活] 《契约结婚：欧石南之恋》
- [东方奇幻] 《青妖（玄幻）》
- [都市生活] 《总裁的清纯小情人》
爱情与恩情，究竟是谁的过错？
茫茫世界里，我，爱上了你，却，也错过了你。
爱的人没有缘有缘的人没有爱，
如果他们是痛苦的，我宁愿解下束缚，张开翅膀，自由飞翔。
-------牟蓝
我喜欢蝴蝶的翩翩，也喜欢你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