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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老屋,已经几十年了,老屋住着一对老夫妇,都五十多岁了。
屋里光线很暗,四周的墙壁被薰的很黑,屋顶也是黑的。屋顶上悬着一盏很暗的电灯。老头儿坐在一把老式的凳子上,老妇人坐在靠灯的凳子上,手里拿着针钱。没有一点声音,只有老头儿吧哒吧哒的吸烟声,还有老妇人的针线声。
“要不明天你去看看,把他带回来。别让他在外面了,我不放心。”老妇人说。
老头儿没有答应,只是吧哒吧哒的吸着烟,昏暗的屋里,充满了烟气,老妇人拿着针线,注视着老头儿,等待他答话,老头儿没有说话只是吸烟。老头儿双眉紧皱。突然,老头儿把手中的烟紧吸了一口,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他把烟头掐死,扔掉,站起身,“唉,我去,把他带回来。”老头儿说。老妇人淡淡的笑了笑。
一夜无言。
第二天,老头儿一大早,没有吃早饭,只带了老妇人给准备的几张小饼。上了去城里的汽车,路上老人把饼子吃掉。
很快老头儿到了儿子所工作的厂子,他向人打听,儿子不在,有人对他说去儿子的宿舍看看,老头儿摸索着找到了儿子的宿舍,儿子正在睡觉,老人一眼看到了儿子,他气坏了,一把把儿子拉起来,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睁开眼,说:“你怎么来了,”“我怎么来了,你还问我!”老头儿生气的说,“你表哥捎信说你不好好工作,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说管不了你。”
儿子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手中玩着一把刀子。
“你想干什么?”老头儿不耐烦的问。
“不好好干活,就这样混日子就行。”
儿子不说话,猛的把刀子插在桌子上。
老头儿瞪大了眼睛,气的微微颤抖,突然拿过刀子,在儿子的眼前晃了晃,做了要刺的动作,儿子眼睛没眨,注视着老头儿。老头儿手颤抖着,刀子慢慢掉在地上。老头儿的老泪流下来了。
老头儿慢慢的走出了儿子的宿舍,他坐上回家的汽车,车在飞快的行驶,老头儿抹掉老泪。快到站了,他没有在车站下,快到村时他下了车,他走着,旷野里到处是雪,天空阴阴沉沉的,飘着雪花,北风嗖嗖的刮着,老头儿双手抱紧,身上的破袄不能抵挡风雪,老头儿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慢慢的老头儿停了下来,一下子跪了下去,放声大哭,他面前是一个坟。
“我做错了什么,怎么让我有这么个儿子,”老头儿已经泣不成声。老头儿把头埋在雪地里,老泪纵横。他的哭声像一只老狼在嚎叫,哭声回荡在空野里,凄凉而又沧桑。
很久,很久。哭声慢慢小了,老头儿艰难的从雪地里站起来,踉跄的走在雪地里。
天黑了,老头儿才慢慢的走回家,老妇人早在门前等了很久。
“人呢,”老妇人急切的问。
老头儿没有说什么,只是向里走。
“咋了,人呢,他咋没和你一起回来。”老妇人又问。
“唉”老头儿蹲在地上,双眼满是痛苦,他不知怎么向女人交待。
久久的沉默不语。
“我们就当没有这个儿子吧。”老头儿说。
“为什么?”老妇人带着哭腔问。
屋里只有女人的哭声。
很久,老妇人停止了哭声。
“我要去把他找回来,要不他真的毁了”老妇人说。
老头儿没有说话。
第二天,这对老夫妇坐上去城里的汽车,两人的脸色沉重。
第二天,这对老夫妇走在雪地里,老妇人很伤心的样子。两人相互扶持,艰难的走着[/size]
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