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美德与丑陋》（七）——自我剖析
往往一场战争结束后，双方都会反思。
对于老虎打莫艾这件事，戚妈不知是如何开导自己儿子的。看到莫艾身上的伤，她倒是说了许多儿子的不是。
戚妈说：“莫艾，都是我这个家才使他变成这样，不是他的错，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千万不要跑到单位去找领导，不要毁了他的前途。”
她还说，她要把儿子从南站调回来。等儿子回来后就可以帮莫艾做家务了，这样两口子天天在一起感情也会好起来。要莫艾学会做个好女人，要会心痛男人。好女人不只是会工作会干家务，你还得满足男人的性需求，不然那男人娶老婆干吗？不然怎么会有强奸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他有他的生理需要。他想干那事了你不同意，他发泄不出来就难受，能不上火吗？
戚妈从医生的角度来劝说莫艾，让莫艾听得云里雾里，她好象听出，戚妈说了一大堆好象在说自己的不是。自己没当个好女人，没满足她儿子。她很想问一句：“公公打你也是因为你不是个好女人？”但她不能这么问，那是长辈。
其实打了莫艾后，老虎自己也后悔了。他绝对没想到自己生起气来会拿刀把莫艾的脖子划伤。看到莫艾脖子上留下的痕迹，自己回家后莫艾还是照样做好吃的伺候着他，一句也不提的打她的事，他感到了非常内疚。
事后老虎给莫艾进行了一次自我剖析。莫艾才第一次了解了他的童年。
那是一个不堪回首的痛苦的童年。是一个充满了家庭冲突和暴力的阴暗的童年。一直到长大以后，这种痛苦才开始在他脑海中慢慢消褪。但留在他心中的阴影却永远无法抹去。
老虎说，小时候看到父亲打母亲，把母亲打得要跳河，打得母亲给父亲下跪求饶。父亲打起人来就象疯子一样，决不手软。无论是脸上还是身上不论什么地方打完再说。那时候只要一看到父亲对母亲动手，他就把眼晴闭上不敢看。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父亲，这个让同学们羡慕不已的大学毕业的父亲，在外是个受人尊敬的工程师，为什么在家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哥哥不在家，妹妹是女孩子他不好下手，父亲发泄的对象就只有母亲和他了。打自己的儿子他也不会手软，每次都往死里打。可是母亲呢，每天好象都在痛苦中生活，下班回到家后就开始唠叨，形成了一种习惯，她的脸上从来就没有过笑容。
在父亲那里得不到温暖和帮助的母亲情绪越来越坏，动不动就发火，而他也就成了母亲发泄的唯一对象。
母亲的破口大骂，父亲的拳打脚踢，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很深的自卑感和对家人的仇恨。
老虎还说，他在家里挨了打以后，就会跑到学校找同学打架。他也要发泄。回到家后再遭到父母的管教，父亲管教他的方法就是一顿毒打。反正就那么回事，不是他打别人就是别人打他，时间长了，一天不打人，手就会发痒。有时候突然来气了，眼前总会出现那种血腥的场面，想动手，连自己都无法控制情绪。等打完了架，清醒了，情绪恢复正常了，都不知为啥事打架。
莫艾问他：“你就不怕把别人打死了或打伤了该怎么办？”
“打起架来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老虎又说，打她，他也是这样的感觉。明知道不该，可就是控制不住。他希望莫艾原谅他，原谅他这个可恶的男人。并且告诉她，为什么不把工资单拿给她看的原因，是他妈说了话。为这事他妈专门和他长谈了一次说：“莫艾娘家太穷了，弟妹还小，你不要把工资全交给她，给点生活费就行了，其它的就留着存起来，勉得她贴给娘家。”
莫艾问老虎：“你就这么听你妈的话，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我可是你老婆，是要和你相守一生的人。”
老虎笑笑说：“妈的话也不会有错。”
面前的这个老虎，使莫艾的心又一次被感动了。这是一个没长大的不懂事的男人，是一个可怜的男人，一个没有得到过家庭温暖的男人。一个在畸型家庭中长大的畸形的男人。对于这样的一个男人，莫艾对他的恨变成了可怜和同情。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自己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除了父母，不就是老公和子女吗！
想到这，莫艾原谅了老虎过去对她所做的一切。
剖析过自己的老虎向莫艾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个协议听起来是那么回事，但人性的尊严放到哪去了？夫妻之间怎么能有这样一种协议？虽说只是一个要求，一个让常人无法理解的协议。但就这样一个条件竟然执行了十几年。
对于这样的决定，莫艾竟一口答应。
同情和可怜高于了理智，总之她同意了！
经过这一折腾，莫艾要重新认识老虎。
她又升起了希望，至于那个协议，莫艾并没把他当真。老虎既然知道父亲打母亲不对，能把自己的心在她面前敞开，那就说明他也意识到自己错了。只要他好好过日子，他的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毕竟他们是夫妻。
好在老虎不是天天在家，一个星期也就在家住上两天。莫艾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学会了忍耐，尽量让老虎在家的这两天没气可生。让他感到家的温暖，帮他把那颗受伤的心养好。用夫妻间的温情和家的温馨，把他那扭曲的性格改变过来。
孩子过完百日，莫艾上班了。每天把孩子往单位幼儿园一放，进入紧张的工作状态。夫妻间因为遵守着那份不成文的协议，也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年。
在钱的问题上，莫艾从来不问也不提，他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就让他听他妈的话，把钱存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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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名字起得不像个小说，也太直露了。现在的篇名就是你想写的中心思想之类吧？——这也太直接了。
期待后续精彩。
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