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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君能有几多愁》（1）开学

作者: 夜风雪发表日期: 2007-07-26 23:06 点击数: 915

来凤一中

老天开什么玩笑，秋高气爽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99年9月1日，学校开学。杨清月和王杰、秋娥、江洋、襄永、赵芳几个龙河的老同学一起去来凤一中报名。一早就搭了一辆面包车出发了，车辆像船只一样在水上行驶，溅起一行行的浪花。密密麻麻的雨滴吡吡啪啪的砸着车窗，雨刷不停的扫着玻璃上的水珠，司机还不时的用毛巾擦着前面车窗的雾水才能看清公路，大白天的也要亮了车灯才能辨别方向。公路旁的河水高涨过堤了，浑浊的河水汹涌澎湃，两岸的树枝被狂风刮得摇摇摆摆。闪电划破乌云，惊雷震动天地。本来一个小时的行程用了两个小时才到。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年来凤一中的学费相对于宣恩一中要多一百多块钱，那些在来凤就读的宣恩县的学生就闹不明白，以为学校是乱收费。宣恩县的学生怎么要到来凤县上高中呢？有个原因，九六年的时候，宣恩县龙河、沙道、沙坪和上坪四个乡被划分到来凤县，这四个乡离宣恩县城较远，又有东门关阻隔，东门关地势险要，交通不便，年年出车祸，湖北省副省长苏小云回龙河老家都得绕道来凤，而且这龙河水也流向来凤的酉水河，规划到来凤理所当然，所以这四个乡的学生从九六届初中毕业就到来凤县上高中。到了今年，苏小云拨款建设家乡，东门关下开通了遂道，交通方便了，这四个乡又划回到宣恩县了。因为来凤一中收费高一点，宣恩县的学生极为不满，上坪乡熊明、沙道的岳霜天、沙坪的覃毅、龙河的襄永联合了四个乡其他的同学在学校里大闹，还不畏狂风骤雨去城里游行示威，连来凤县的学生都有很多参加了。校长陈鱼和教务处主任出面调解，终难控制局面就报了警，警察无法维持秩序就挥起了警棍朝手无寸铁的学生雨点般的一阵猛打，终究是没有组织没有计划的行动，一群乌合之众大乱临头各自飞了。襄永这几个带头的散得快总算逃过了警察的追捕，被抓的几个倒霉鬼被逐出了校园不说，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他们只不过是助助热闹跟着瞎起哄罢了，却成了家庭里的破坏分子、学校中的不良青年、社会上的危险人物，冤不冤嘛？学潮像一场暴风雨很快就停了，可是这场暴风骤雨却还没停。校园大道已积满了水，绿色的足球场成了一片汪洋，这还了得？学校在城郊区地势高一点，那城里岂不是遭了水灾？学校报名三天，没正式上课，杨清月和江洋去校外找襄永看他躲到哪儿去了，他俩挽着裤脚在水里淌着，雨伞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喧哗的城市看不到一辆行驶的车辆了，川鄂路成了一条大河，不多久，航空路划过几只舢板船，来凤山城转眼间成了水上城市。那些位置低的楼房已淹到了二楼，山脚下的一些矮小民居只露出尖尖的屋顶了。有些人在水里游着抢东西，不知道是抢自己的还是夺别人的，有的人惊慌失措的跑着，逃命；有的人惊天动地的哭着，救人，场面极其混乱。过了许久，雨终于停了，消防官兵出现了，还有县委书记亲临现场指挥营救工作，旁边来凤电视台的新闻记者扛着摄影机，可这场戏只拍了短短的几分钟就杀青了，消防员也跟着书记一起消失了，洪水中依旧是受灾的人们。杨清月看到这一幕幕惊得目瞪口呆，“快跑！”江洋拉起他回头往学校跑，他这才发现他们所处的位置水已溢到了膝盖，洪水像大海涨潮一样来得这么快。赶紧回到校园，在水里跑不动，全身上下都有湿淋淋的，很艰难的渡到寝室204号才算安全了。再看校园那球场上的乒乓球台都没有了，湖心亭也只有八个角了，状元桥被水淹没了，百花园里的花都成了水草了。教师宿舍位置较低，校长的寝室在一楼，门口的轿车沉在水底，洪水从那被学生砸破的窗口涌进去，屋里一片狼籍，没关系，他校外还有别墅呢。就可怜了974班的班主任老刘，昨夜打了通宵麻将还在睡觉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迷迷糊糊的醒来立起身头撞到了天花板上肿起碗大个疱活像个寿星，他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席梦思床浮在水上。校园电视台也开始了拍戏，校长正在水里手舞足蹈的演着。学校紧急通告，开学延迟两天。从通告上才知道是酉水河上游的拦河大坝跨了造成的洪水。天快黑了，洪水才慢慢的消退，航空路也有车行驶了，杨清月和江洋、王杰、秋娥、赵芳又约着一同回龙河，在车站正好遇着襄永，于是又搭了早上那辆面包车回去，他们在车上讨论着这场学潮和水灾，很快就到了酉水桥。桥头的路面下蹋断裂了一米多宽的缝，幸好桥没有倒，也许是刚发生不久，没有警示牌，他们乘坐的车急驶到这里，等司机发现时已来不及了，只有本能的急杀车，可是惯性向前冲，前轮已滑向裂沟，撞到了路旁的光缆杆上。他们还没明白发生了车祸，只觉得身子猛的往前撞，接着又向右倒，个个都恐惧的睁大了双眼，惊叫声回荡在山谷，“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