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作者: 雾里看花37 发表日期: 2007-07-27 10:26 点击数: 812
挣扎
1990年黑色的七月带来黑色的消息：我因三分之差高考落榜了，因为家境和其他各种原因，我放弃了复读，来到了哥哥所在的校办厂上了班。上班后的第二年，补习考上大学的初恋情人和我说了再见！
从小喜欢文学的我，在工作之余也写些小散，处女作顺利发表。不久编辑约我谈论文学，我兴奋地去了。见面后他没谈文学，几次见面也没有谈过，就讲他的失妻之痛和他八、九岁的儿子如何懂事，他还有其他产业让他有多少钱……最后终于听明白了，如果我做了他儿子的继母，我想要的一切就都有了！我懵了，当继母？！快20岁的我，自己都是个孩子呢！这条路不通就另辟蹊径吧！
后来别人给我介绍和我自己认识的男朋友，都因我没有城市户口或大学或中专文凭而相继离去！
嫂子建议说；自考吧，以后文凭比户口重要。于是便开始了我的自考生涯。
在考过了两科后的一天，岗位上来了几个实习的大学生。其中一个无精打采的同学，一句话也不说，一副悲伤落寞的样子怔怔地看着我的手穿梭在工作流程里。无意间他看见了我桌上的书问。“你也在自考‘汉语言文学’？”我笑笑没答。后来知道了他叫焦阳，因生病没完成学业，现在回来重修，所以心情郁闷。
慢慢地，越来越开朗的焦阳，常来厂里找我交流学习心得，并开始追求我。我明白我们的差距，想把文凭拿到手再说！因文凭和户口屡屡受伤的我，需要奋斗才能增强自己所剩无几的自信。
但重新开朗起来的焦阳却是冲动的，他觉得只要心没有距离，其他就不重要，如果等我拿到文凭后我就不会选择他了！于是他忽略了我的感受，不顾一切地天天缠，甚至不惜两次割腕和跳江自杀来表明心迹！哥嫂和学校做他的工作也不能平复他逐渐扭曲的心态。
压抑渐渐让我变得脆弱和迷茫，可心又不甘被命运捉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内心这种歇斯底里的呐喊，让我不顾哥嫂的劝告想换一个环境。
1992年11月中旬，为了逃避焦阳我带着比我小三岁的表妹，跟着远房表姐来到了江苏昆山。欣欣然而又茫茫然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从“山重水复“到”柳暗花明“的转折点！
刚去的一个星期，我和表妹每天顶着能见度极低的昆山大雾寻找工作，求职过程中，我们尝尽了异乡街头的冷眼、嘲笑和戏弄，都没找到工作。
后来表姐通过一个老乡，知道一个马海毛厂正在招工，去面试后被录取。但厂里和厂外又没有住宿，我们就在表姐夫工地旁租了间小屋，并在工地的食堂里买了饭菜票算暂时安定了下来。
厂里是三班倒，住宿离厂还有7、8里路，每次上下晚班和深夜班，我俩都要小跑着回到宿舍，然后才能放下悬着的心擦干浑身的汗水。
不久表姐把表姐夫公司劳资科科长的侄儿代杰介绍给我。在表姐家，已降低择偶标准的我见到了代杰，除了文化低点外，其他第一印象还不错。交往后代杰对我还真不错，无论是刮风下雨，他都会接送我和表妹上下夜班和深夜班，他在保卫处上班，有空弄饭，我们一回来，饭菜总是端到了桌上。
那时我觉得真的很幸福很满足，虽然有人曾偷偷告诉我代杰的过去：初中未毕业就在社会上混，吃喝嫖赌样样行。听了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看现在的代杰对我这样好就没计较。
和代杰住在一起的还有三个同龄的同事，都有女朋友，每天吃饭大家都在值班室吃，很是热闹。其中有个叫付勇的老乡，他的女朋友蒋琼相当漂亮性感。
一天，我和表妹下白班回来，代杰值班，吃过饭付勇就送资料到总部去了，我和表妹、代杰的两个同事以及蒋琼，到工地食堂去看电视，中途觉得冷，就回值班室拿代杰的军大衣，来到值班室，见门是关着的，推了一下没开，正要走时，听到里面有响声。从门缝往里一看：代杰和蒋琼正在床上！
气得本想转身就走，但想了想又回过身来敲门！边敲边喊代杰拿大衣出来！代杰慌乱地开门把大衣递给我，正要关门，我却推门进去了！对着床上的蒋琼笑笑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流了一夜的泪！从此后每天不说不笑地和表妹走着去上班又走着回来，不吃他做的饭，也不骑他的车。代杰也非常后悔！他也恨自己在诱惑面前没把握住自己。
他做了最后的努力——找表姐，隐瞒了他和蒋琼的事，叫表姐劝劝我。表姐听了我分手的原因，却不以为然：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说明他有本事，他的真心和优越的家庭条件，对你这个二十多岁的农村姑娘来说该满足了！代杰在我那里说起你时是多么的伤心！我都跟着哭了。一句话，和好吧，否则就不要来找我！
我哑然：这算什么话？！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回到宿舍，把代杰给我买的东西，能还的就还，不能还的就折算成钱，全部退给了代杰，在异乡只身带着表妹的我，想把一切了结得干干静静。
于是和表妹的第一个月实习工资二百多元就没有了！快过年的工资发下来后，由于没棉衣，我俩各买了一件棉衣和一双棉鞋，算计着怎样度过一个星期的年假：饭可以在工地食堂吃，剩下的就去给表姐买点礼物吧，虽然表姐自我和代杰分手后气恨我并不再理我，但她心不坏。
在腊月29的那天，我们揣着身上仅有的十多元钱，徒步去10多里的城里给表姐买了几条鱼，当时也只买得起鱼了。再徒步几里到表姐家。结果去时被表姐大骂了一顿，说买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也不问我们吃没吃饭，骂完就甩门走了！我们肚子饿得咕咕叫，摸摸身上还有二元五角钱，便厚着脸皮买把面在表姐家冲冲饥！
收拾好再徒步回到属于我们的小“家”，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喜气洋洋办年货准备过年的人们！热情的房东大娘看见我们回来，请我们吃她做的年糕并祝我们新年快乐！含泪道谢转身关门后，想象着这时家人也正忙碌地准备过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们，忍不住压低声音哭泣！……
一阵敲门声把泪痕未干的我们从梦中惊醒，漂亮的詹梅来了。她二十一岁，是和我们一起上班的，由于受不了新婚不久丈夫的家庭暴力，便孤身一人逃跑到这里。女人异乡街头的无依无靠让她做了一个五十多岁台湾老板的情人。厂里好多姐妹都不大理她。只因我一句“虽然你的做法欠妥，但你还是好人”，她就对我特别的好。她说看见我俩回来，知道被表姐骂了，工地上的人都知道表姐的脾气。问春节的打算。
我说身上没钱了，不过还有工地食堂的饭菜票，只要吃的不成问题就行。詹梅却说：“从明天开始，食堂只对职工免费一个星期吃年饭，外单位的人买不到饭！”惊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詹梅说：“那个老男人回台湾去了，我们一起在食堂张叔叔那里过吧，他是你们老乡，我去讲一声。”说完转身跑了。一会她回来说张叔叔同意，叫我们今晚就去。去时张叔叔和家人热情款待我们。每天从他们家回到宿舍，我们都忍不住哭！……
春节7天的假期终于熬过了，我们回到厂，收到爸爸年前寄到厂里的信。信上说：……不知你今年的生日是否记得过了，在家里你时常忘记。哥哥嫂嫂弟弟都回来了，大家围坐在桌上的时候，你侄儿拿着鸡腿问我：爷爷，姑姑在外面有鸡腿吃吗？把这个给她寄去吧……信没看完就哭得直不起腰来！
开春后，在厂里姐妹的帮助下我们有了住宿，除了上班，就喜欢一个人拿着书和哥哥送给我的收音机，坐或躺在厂里的大草坪上自娱自乐！一天，下班后躺在草地中央，闭着眼轻声而伤感地唱着一首老歌……多少行人匆匆过，没有人会回头看一眼，我只是个留着泪走在大街上的陌生人……
“呵呵，远看是一道风景，走进却原来是一怨客啊！”身旁突然响起的厚重男声吓得我“呼”地坐了起来。扭头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很考究的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旁边。
沉静的孤独被人不礼貌地突然打破，心里多少有些恼怒，白他一眼：“不懂礼貌的人似乎没资格用这种自以为风趣幽默的开场白！尤其是男人！”
“哈哈哈，看不出小姑娘的嘴还真厉害呢，小朋友可要记住，与人相处，无论是熟悉或是陌生，要随时给人一个回旋的空间，有利于自己进退！你是四川的吧？”我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常常一个人坐在这里玩呢，？”“常常？”我疑惑地问：“你是谁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地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不回答吧？”“你是属蛇的吧?”“为什么这么说？”“感觉，因为你有肖蛇人的特点，敏感，细腻，虽外表冷漠，但内心却是非常热烈的！”这中年男人还真厉害，虽然我不属蛇，但他闲聊几句就知道了我的性格！这人有点可怕，正起身准备离开，他又说：“人说江浙一带出才子佳人，我倒觉得你们四川的美女更有味道！好久带我到你家乡去玩玩吧！”弦外之音响起，我尴尬地“嘿嘿”笑了笑就告辞飞也似的跑了。回到寝室，室长说那人是老板。
从那天后，怪事多了起来：平时在工友面前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车间主任，有事没事在上班的时候和我说说话，也常到我们宿舍去询问职工的生活情况；没有表情的门卫也常对我微笑了。如果有我的电话，他们会马上叫我，如果我不在，就热心地把号码给记下。平时求爹爹告奶奶想去打个电话或接电话，都会横眉冷对、被我们恨之入骨的讨厌的门卫居然也改变了态度！真是让人难以信服的可笑的变化啊！
这些变化没给我愉悦，反而更沉重。为了躲避是非，我下班后不再去那片草地，而是和表妹还有好友舒恬一起骑车到通往上海的铁路上去玩，那里有一座宽宽的小桥。离小桥不远还有座从众小山中脱颖而出的高山，映衬的小桥周围风光秀丽，景色怡然。我们可以在那里唱歌说笑做游戏，钓龙虾还可以爬山。我有个怪毛病，就是每次爬山时，不会像她们那样慢慢地欣赏沿途的风景，而是“蹭蹭蹭”几下爬上顶峰，因为我更喜欢把大山踩在脚底的感觉!
在那里我们认识了正在山脚下池塘钓龙虾的丁子强和他弟弟和朋友徐明，熟悉后就常常相约在桥头或山上山下钓龙虾、谈童趣、谈打工的苦与乐、谈人情的冷暖、自己的理想以及一些书上的故事、笑话。当时那种纯友谊的感情，让人充满了快乐，忘记了许多烦恼。
当盛夏在我们的快乐中悄悄来临的时候，我们已经非常熟悉了。这几个男孩的居住地周围，住的全是一些为生活奔波的打工簇，其中一对夫妇和一个落魄的女人让我感触颇深：那对夫妇上有年老多病的双亲，下有一个患先天性心脏病的五岁儿子，两夫妻原厂里效益不好，两人的工资加在一起还不到六百，急需钱的他们便来到了这里打工，可是几经周折还是没找到理想的公司上班，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他们很少和周围的人接触。男的上班，女的做迎招女，无论是刮风下雨，男人会风雨无阻地接送被迎招的女人，无论多晚！白天在家时，两人那种互体互谅让旁人看了很心酸。
那个落魄女那时也只有二十多一点，但看面容却是三十好几的慵懒妇女了：听说刚来那会她是一个很清纯美丽的大学生，在一家外企当秘书，在风光和时髦了一段时间后，得了一种不知名的病，正在治疗。
一天，三个男孩去菜市场买菜去了，那女人来借米时和我们闲聊，临走时她说的一句话让我现在还记忆犹新：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不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这个社会到处充满了各种诱惑，你们可得小心啊！那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我们说这话。当时我笑说在这个经济飞速发展，繁华与日俱增的城市里，像我们这种生活在低层的无貌无才的邋遢小人物，是不会引来诱惑的。她听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临走时她那古怪地笑还留在脑海……
当周末的桥头在盛夏的夕阳里变得更加灿烂的时候，我们六人又来到常去的桥头，可我的心情却灿烂不起来！我们谈论女人的命运和打工族的心酸，全是我们所见所闻的事。
分手的时候，丁强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回到寝室展开：“我叫丁强，湖北孝感人，从小跟随爷爷在武汉长大，家里开了一个中型加工厂。因为初恋的失败，高中毕业后就投入到轰轰烈烈的打工人流。我从不向家里要一分钱，也不让在昆山有官职的舅舅给我找工作，我选择了城市建设的修路工，靠自己的打拼当了一个小包工头，带着一帮工人，完成了一项又一项的工程。每次在设计制作施工图时，觉得压力特别大。自从我们认识后，你对我制图有意无意的建议和修改，让我的施工图更加简洁明了，也得到了总公司的好评，让我更有信心做下去！”
“ 每当我看到你带着表妹独自在生活中挣扎，但却仍然自尊自重、多愁善感而又文静细腻的你，心里就很想给你一个安宁的家，让你做个全职太太，不再受漂泊和挣扎之苦。你已帮了我不少忙，那就请好事做到底，再帮帮我，让我实现这个愿望吧！”看完我忍不住笑了，亏他想得出来！
在我安静思考的时日里，他那魁梧的一米八二，皮肤黝黑，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站在一辆红色摩托车旁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厂门口……
看着他的身影和回忆相处时的点滴，我知道他是我喜欢并追求的那种自强不息的男人，但是从走出校园到至今的漂泊挫折，让我对一切美好心有余悸！我不是一个事业狂，也不想全部依附于男人！只想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才觉得充实，才有信心和心情当好一个贤妻良母。于是对他说：缘分只有在时间长河中进行洗礼和磨练，才显清晰和真切，刻意或迫切的追求会模糊缘分的本质！现在还是以朋友身份相处，看以后是否有缘进一步发展。
他同意了，我们又回到了从前的轻松和愉悦，只是彼此比从前多了一份关怀和牵挂。恢复活泼和洒脱后的我，利用一切空余时间看书和学习，想让自己在各方面都能有所提高。在厂里两次被提升的机会，都被一个主任的情人和行政办公室一领导的情人取代，慨叹的同时到没多少失落，阿Q似的安慰自己后，庆幸自己还是个能伸直腰杆走路的少女！能伸直腰杆做人的感觉真好！
在丁强伴我度过许多忧伤落寞的时日里，渐渐发现他还没从初恋的感情中走出来，他老是拿我的缺点和前任女朋友的优点相比，不小心就伤害了我，伤害后又后悔，说了对不起之后又犯，终于几次三番后我说：走不出自己的心魔就忘了对方吧，让一切成为曾经。
一月之后，经不住他泪流满面的述说。我接受了他的建议：异乡街头，感情的发展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就不轻易说放弃。
但不久后发生的一件事，让我重振的希望在夕阳里消失——不知什么原因，车间主任自作主张把我在厂里的铺拆了！给一个听说是老板情人的少妇住。
我有点气愤：虽是打工仔，但最起码的人格要尊重吧？！身为主任的他怎么能这样做？！难道就因他是领导？！
二话不说，回到寝室把主任铺好的床拆了整齐地放好，主任有错，少妇却与我无怨无仇。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主任见了我，笑眯眯地说：“你是哪个班的”我笑答：“明知故问啊，哪个班你还不清楚！”“可你住在别人的寝室里。”“这也是经过你同意才去的。”“你还是搬回自己班的寝室吧。”“搬回去我住哪，你知道当初就是我班没铺了才搬到这的，你去问一下，只要谁愿意两人一铺，我就搬回去，没床我不可能睡地板吧？”
他打了个哈哈自认为幽默道：“那你去给老板说你没铺睡觉，叫他把他的铺拿给你睡吧！”
我的清高与自尊受到侮辱，气得把刚刚打好饭的碗，一下子扣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边哭边骂道：从你这张狗嘴里真就吐不出人话，不要以为你像公狗一样站着撒尿就可以乱说话，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清静！
也许主任是被一向文静、又不多言语的我突然的怒吼惊着了吧？他看见眼前这张涨红并留着泪的脸上，平时迷茫而又忧郁的双眼此时正被一股越来越大的怒火充斥着，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班组长急忙跑过来把我拉开，主任才回过神来底气不足地说：“不讲理的女孩子是要后悔的哦！“
“来了这么久，你问问我周围的人，他们见我做过不讲理的事吗？！你虽自认为你是高贵的主任，但实质你和我一样还是个打工仔，你在践踏我自尊的同时也同样践踏着你的人格！今天我这样做了决不后悔！”
回到寝室，我平复了一下情绪便坐在床上看书等主任的到来。事情不了结，他当主任的不会闲着。
不一会，主任果真来了，他还是命令我把铺拆了。“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命令无效！”“你不是这个班的.”“可你当初同意了的。”“事情是变化着的，当初的事不会永远不变！请你讲点道理，我不想和你说当初的废话！”“我也不想废话，所以正和你讲理！”“你不拆我帮你拆！”“你敢拆我就敢再铺！”“你非得把这件事闹到老板那里去吗？你真的应验了那句古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啊，你会后悔的！”
“你也不是什么君子，从你嘴里吐出的话总让人恶心！少拿老板来压我，即便闹到那里，我也不会输理，小心马屁没拍着却拍着马腿了！”
豁出去了！已不再考虑以后该怎么收场，要骂就骂个痛快！大不了跳槽。
也许他自认为是君子吧，不必和我理论下去，最后丢下一句：“不讲理的女孩子是会后悔的”就走了……
我没有胜利的喜悦，内心的郁闷和痛苦，让我随来厂里接我的丁强来到桥头，在夕阳的残照里，我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他听完后，没有说话，看了我一会后便摇头叹息：“好泼辣的女子啊！以后日子怎么过？”然后就看着远方出神！
一股冷气从心底扩向全身，冲洗得心底和脑里一片空白！我扭头默默看着这个我曾想今生今世全心全意去爱的男人，心在颤抖里粉碎！火车隆隆的声音由远而近，从身旁疾驶而过，它背负着沉重的包袱，喘着粗气，但是它的步伐却还是那样的稳健和轻盈，犹如一阵风把我的一切的一切都带走了。我站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两年的漂泊，在此时我才感觉自己是多么地疲惫！于是我想回家了！
1994年，当仲春清晨的阳光还没爬上窗外玫瑰的枝头，离别的惆怅早已充满了我和丁强的心，他在劝说无效后决定来送行。
和煦的阳光在离别的枝头摇曳，我们相视苦笑！曾经咫尺而今却将天涯了，彼此没有握手却都无力地挥挥手，我们知道多年后我们连好朋友都不是了！
回到家乡，昏睡了几天几夜后，又开始寻找我的生活坐标：人说没有知识或者说没有文凭的女性始终会在贫困线上挣扎！想不承认吧，可是几年的打拼自己无论在哪方面还真就一无所有！想承认吧，可自己可怜的清高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文化的！
心累的感觉时时消磨着我的斗志，在曾经轻率而又愚蠢的多次无为的放弃里，让我看到了我内心的软弱和无能！可是无论自己是多么的瞧不起自己，也想再次重整旗鼓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却怎么也没了当初的斗志！人生的过程有时由不得自己决定是走还是不走哪条路!落寞的心让我又一次做了一次妥协：放弃一切为理想而奋斗地无谓挣扎，融入世俗人生，平淡地去繁衍生命！
于是为着结婚我结了婚，有没有爱情和共同语言已无所谓,只要他人老实能过日子就行!谁知我的这一决定又让自己置身于一种更痛苦的境地!
2006-11-28-11:21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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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过去，不要自己背上沉重的包袱，
你应有属于自己的欢乐，
虽然不要忘记过去，但也不要过去压在你的心上。
真的不知道你曾经的经历那样辛酸，你平常总是对我们笑笑，原来你的笑容背后是一双流泪的脸和一颗孤独的心。
〈〈〈莫让红颜守空枕。〉〉〉
谁要在欺负你，记帐上，兄弟回来的时候变本加利还。
最后一句，我希望你能开心起来。
你知道我看后什么感觉吗?
身上一阵燥热.也不知道是冰冷.
因为你的结尾是:让自己置身于一种更痛苦的境地!
真的有些为你担心.因为我很喜欢你的性格.
你很坚强.很直率,做人很公道,明事理,
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有些想关注你.
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不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这个社会到处充满了各种诱惑.
特别是这句话,给我的印象也颇深的.我很喜欢,因为这是实事.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觉得人生是这样子的.
姐姐,我是真的很佩服你,你对生活这么执著的勇气.这是我所做不到的.为自己的理想而自己一个人去打拼,也是我所做不到的.
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
只是觉得你说话的语气得变一变了,不要那么粗陋.这个的确要改变一下的.
姐姐.总之我喜欢,佩服你的性格.
唯一能做的,只有祝福你以后会过得幸福.
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会实现自己的理想生活.
姐姐.加油.我会支持你的.
我这个人不怎么爱说话
也说不上来
原谅我这个弟弟啊
我这个人不怎么爱说话
也说不上来
原谅我这个弟弟啊
我这个人不怎么爱说话
也说不上来
原谅我这个弟弟啊
我这个人不怎么爱说话
也说不上来
原谅我这个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