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思月紫藤 发表日期: 2007-07-29 13:10 点击数: 684
“琴儿,吃饭了。”耳边传来母亲的喊声,惊醒了在电脑前发呆的沈琴。沈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坐到电脑前的,不知道自己又在那个再也不会为她而闪动的头像前呆坐了多久。
“琴儿,吃饭了。”母亲再一次的催促使她不得不离开电脑。
“妈,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呀?哇!还有我最爱吃的清蒸鲢鱼……”沈琴做出很快乐、很谗的样子,开始不停地夹着桌上的菜往嘴里送,可是喉咙不配合,送进嘴里的东西堵在喉头,磨蹭着不愿下肚,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
“谗样儿,慢点吃不行吗?”母亲心疼之及。
“嘿嘿……”
母亲已经70高龄,父亲早已去世,她一直以来都不会把自己不愉快的心情带给母亲,要是女儿没有出去读大学的话,家中自然会多几分生机和热闹。可自从女儿离开后,由于自己的疏忽,家中曾一度有了一种难言的寂静,自己忙于工作倒是不觉得,只是母亲那轻轻的叹息声提醒了她,使她意识到了自己对母亲的疏忽。
“你呀!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忘了,呵呵。”看着女儿吃得很高兴的样子,母亲乐了。
“什么日子?哦,想起来了,是我的生日呀!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人家嘛!”沈琴耍娇地说。
“我这不是也叫那个……那个……”
“妈,那个叫给你一个惊喜。”
“呵呵,对对对,妈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吃完饭,争着洗碗的沈琴,满脑海不断闪动着吴柯“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的话语,她再已忍不住心中的悲哀,匆匆收拾完碗筷就把自己赶快关进了自己的房间。
同吴柯一起过生日还是两年前的事了。那天她刚刚放学回家,这家伙就打来了电话。
“老师,你在做什么?”“神想。”“吃饭了吗?”“不想吃。”“你出来,我们一块吃怎么样?老地方。”
她没有拒绝他的邀请,她知道他是个倔强的孩子,她在心底一直管他叫孩子,不仅仅因为他曾经是她的学生,还因为这些年来,她一直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弟弟,亲弟弟一样。她如果不去,又没有能说服他的的理由的话,他准会来到她的面前,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她非常感激他对她的关心,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有点婆婆妈妈般的叨唠,仿佛他成了哥哥,她倒更像妹妹了一般。
她重又戴上围巾和帽子,下楼,一眼就看到吴柯已在她家对面新开的超市门口等着她了。
虽说这是个在各个方面都不太发达的小县城,但邓小平改革开放的春风也吹绿了这里的城镇建设,街上新修了不少美观大方的商品房,街道两边的树子换种了一次又一次,种过法国梧桐,也种过时髦的风景树,接下来才种了现在能看见的桂花树,街道终于变成了绿茵茵的林荫小道。据说,为了开发少数民族地区的旅游资源,马上要进行城镇容貌美化建设,各单位的房子不管新旧,一律装饰成有少数民族地区特色的样式。县城中央已有了小巧玲珑的音乐广场,街灯也是颇为讲究的各色灯饰,清纯的小县城反道更多地染上了艳丽的都市色彩。
沈琴同吴柯不觉来到了他们经常光顾的太阳岛小餐馆,这是本县最知道什么叫人情味的地方,老板娘气质高雅,经营有方,把一个曾经一度没人要的死角搞得有声有色,也算是花落名主了。
“嗨,二位来了,我正等你们呢。”老板娘甜甜的,充满了温馨的声音,好像在招呼无所不谈的老朋友,对客人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朝里屋喊到“小芳,带吴老师二位到8号间。”这一次的声音又是宏亮而清纯的,没有一点点的嘶哑,让人觉得,如果稍加训练的话,她会不会成为闻名遐迩的宋祖英二世呢?客人们听到这脱俗的招呼声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随着老板娘话音落定,一位身着中式对襟碎花衣服,梳着粗粗长辫的姑娘迎了出来,引领着他们进了8号间,等客人坐定后,长辫姑娘轻柔得像一阵风似的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房里吹着电暖气,墙上的电光壁画是一幅月光美人图,CD机里蔡琴在柔声地唱着《跟我说爱我》,使人觉得这里是温馨的所在,是梦的故乡,桌上精致的烛台上点着几支红烛,摇曳的烛光使整个房间变得朦胧神奇,两个考究的杯里盛着色彩艳丽的红葡萄酒,正等待着我们的女主人品尝呢!这艳丽的葡萄酒,莫不是所有温馨、美丽、朦胧的代言词?
一会儿,长辫姑娘又轻轻推门进来了,她一只手优雅地托着一个托盘,盘里有五个小酒杯和一瓶法国白兰地,她身后跟着两个比她约小一点的姑娘,穿着都是一样的,也是甜甜的,一人手捧鲜花、另一个端着一个生日蛋糕,三个姑娘对着我们的女主人翁站成一排,恭敬地朝她行了一个90度大礼,长辫姑娘在每个小酒杯里倒了酒,示意大家举起酒杯,然后用温柔的语调说道“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让我们共祝沈琴女士生日快乐!来,干杯!”“生日快乐!干杯!”大家举杯一饮而尽,吴柯深情地看着他昔日的老师,他一直追求的美人,而他的老师呢,此刻激动无比,双眼闪着感激的泪光。她完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也没有想到吴柯这么细心而周到地为自己安排好了这一切。她将她所有的感激都用她美丽而令人动容的眼神传递给了一直温柔地看着她的吴柯。此时,长辫姑娘已将音乐换成了《生日快乐》歌,她将蛋糕切好,带着大家一起唱《生日快乐》歌,然后又温馨地祝福了沈琴生日快乐。之后,姑娘们又像一片片飘逸的红叶,轻盈地离开了房间。
吴柯将音乐换成了沈琴最爱听的《今夜无眠》,房间里的气氛充满了温馨和浓浓爱意。
“谢谢,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沈琴无限感激地说。
“只要你高兴,我愿意为你做一辈子!”吴柯轻轻握住了沈琴的手,他将他的信心坚定地传给了她,他感觉到了她的手如触电似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我还有机会吗?”他执着地望着她,他要她给他一个回答,哪怕是一个微小的暗示。
这次是她感觉到他的手是那样的冰凉,还有一些微微的颤抖。一种忧郁的伤感不禁涌上心头,她一直就知道他在深爱着她,从他在班上魂不守舍的时候起她就清楚她就知道,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无望地希望着他能改变他自己的这种想法,他没考上学校,他去补习,她为他怀着深深的自责,他考上大学了,她为他狂欢,一个的狂欢,居然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一塌胡涂。她以为他从此以后将离开这里,他将去追求属于他自己的幸福,他的一切都将与这里无关与她无关了。可是她错了,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痴迷不悟,她认为他完全是自毁前程,他真的不该回来呀!
他是多情而执着的,他紧握着她的手几乎痛得她想叫起来,在一曲深情的日本民歌《海滨之歌》后,他又为她点了她最喜欢的《月光小夜曲》,“月亮在我窗前荡漾,透进了爱的光芒,我低头静静地想一想,猜不透你心肠,好像今晚月亮一样,忽明忽暗又忽亮啊……”,深沉厚重的男低音让他们深深地感动于生命的神圣,生命的蓬勃张力,感动于月光下流淌的青春气息,让他们陶醉于生活的无限美妙。在感慨于这浪漫而悠然的心灵之曲时,她不由自主地也抓紧了他的手,他感应着她的微妙变化,激动不已,低下头深吻着她的手,她受惊般地将手轻轻抽了回来。这虽然让他感到伤感,但他是尊重她的,他重又点了《我会枕着你的名字入眠》,他邀请她跳舞,他们跳舞永远是最好的搭档,他们曾合作参加比赛,一举夺得最佳搭档奖。
轻歌漫舞,她紧靠着他,深深地呼吸着从他身上发出的男人特有的体香,她喜欢这种味道,她不想离开,他紧紧地搂着她,不愿放开,他要一辈子这样搂着她,给她幸福给她爱,他相信这一天总会来到的。
“我们该回去了。”沈琴突然放开紧搂着自己的吴柯,心情紧张地说。
“怎么了?这样不好吗?”吴柯不解地问。
“好是好,可是……”
沈琴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吴柯也不为难她,知道她惦记着家中的老母亲。送她回家,站在楼下目送她上楼,听见她开门关门之后才放心地离去。
那天晚上,沈琴无疑失眠了,这么多年了,她是了解他的,他一直深情地爱着她,他的帅气、执着、多情已曾深深地打动着她,但这只是她自己心里面的事,没有别人知道,也不想要别人知道,每当她被他深深打动时,她的心中会有另外的一个声音在耳边强烈抗议般地响起:他比你小,他又是你的弟弟,你的心中还能容得下又一个弟弟吗?这时,她的内心深处会痛苦而歇斯底理般地立刻回应道:是的,他是弟弟,我不要爱!我不能爱!帅呆我也不爱!然后,双手无望地抱着头,全身卷曲颤抖地缩在床角落里,不知要过多久,痛得麻木的心才会慢慢复苏过来,才知道原来自己还会压抑着情感轻轻地哭泣。
我想是可以的.
细腻.
--------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