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难忘的地理课
父亲上学较晚,十一二岁了才走进教室学习,上学期间的费用是由远在南方的伯父支付的,且一直供应到父亲高中毕业。
父亲高中毕业那年,就已经二十四五岁了,毕业后就和早已定了亲的母亲结了婚,婚后就在我们村后一里外的初中教数学,一教就是三十多年,后来考虑年纪大了,就调在我们村小学教课。
在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父亲教我们班地理。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学习成绩就数这两年最差了,多半是没有用心学习的缘故。
那天上地理课,父亲站在讲台上讲课,而我的心思却不知漫游到哪里去了,根本没有听进父亲到底讲了些什么内容。
“雪云,你站起来回答一个问题:从江苏连云港到甘肃兰州的铁路干线叫什么名字?”
父亲的一声提问,扯回了我正在远方飘飞的思绪。我怎么能够回答出来了呢?我顿时傻眼了,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父亲的批评。
父亲的严厉和暴躁那可是闻名校园内外的,父亲见我回答不出,胸中的怒气立刻升腾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下讲台,手里拿着一副讲课画线要用的那种最大号的木质三角板……
一般来说,哪位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肯拼搏上进啊!可我今天的作为,放在哪位父亲身上,也肯定会勃然大怒了,更何况父亲的脾气一向很暴躁。
父亲涨红了脸膛,很快就走到我的跟前站住,先抡起那双粗大有力地蒲扇般的大手,将我的脑袋左右开弓,练了一会掌力,接着拿起那副大大的三角板砍向我的后脑勺,幸而刚才那顿耳刮子将脑袋扇得麻木了,以至于此时用三角板砍得时候,居然没觉得疼痛。等父亲发泄完心中的怒火,走回讲台了好一会时间后,我才从麻木状态中苏醒过来,拿手往后脑勺上一摸,居然血滋滋的。后来我的后脑勺上有一个比较尖锐的圆形突起,我就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父亲当年拿三角板砍击的功劳。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现在这个年代的课堂上,这位老师最轻的处理结果也得被校长叫去训话了吧,而在当时,这样体罚学生的现象比较普遍,只不过我当时受到的体罚要比别的同学厉害得多,因为
当然,父亲当年的此种教育方式现在来看是相当不正确的,首先体罚最不应该动的就是头部,脑袋并不是越打越聪明的,相反会造成一些不良后果。幸亏我的脑袋够结实,居然在接连两轮攻击里,没受到任何伤害,并且完好如初,除了脑后那个小轱辘还有待查证是不是当初三角板砍击的结果。
再次,体罚给学生造成的心理伤害太大。父亲的这次体罚给我的印象至深,事隔多年了,仍然清晰地记着当时脑袋完全处于麻木状态的情景。那堂难忘的地理课,让我今生都记得了一个名字:陇海铁路!我想即使老来行将就木时,那颗反应已不怎么灵活的大脑,仍会记得这个名字的——陇海铁路干线。
呵呵,出了山东,我们就是老乡。
蓝心近期暂时归隐,孤烟很快复出。
对了,我是七十年代生人,喜欢那些熟悉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