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不舍蝶离飞 发表日期: 2007-07-29 20:53 点击数: 241
紫滕巷,1211号。
是一个靠海的小城镇,花夕与晚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晚云是一个漂亮倔强的女子,长长的黑发在当时的中学是一个传奇。花夕酷爱书法,尤喜刻印章。
花夕搬进院子的那天,晚刚好放学回来,抬头与之相对,小晚一直认定,花夕是她一生中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眉目大气,山河无尘。
两家迅速熟悉起来。母亲们彼此之间常串门聊天,无非家长里短。晚的母亲常跟花夕母亲说:“这姿娘仔,生性太傲,怕是要吃很多苦。”“不,小晚神采端静,会有男子为之倾一生的,你就放心吧。”说完,两人自顾大笑,无心无肺的样子。
晚云与花夕同在一个学校读书,放学时有时也会相伴回家,但更多时候,总会有男生来喊:“花夕,走,上我家去。”然后,花夕总会摸摸晚的黑发:“自己乖,回家去。”
小晚有时想想,如果真要给感情一个沦落的理由,那必定是从指尖开始。
花夕的房间在晚眼里总是很神秘,甚是向往。一日,小晚得以进入,她一个人肆意地看着,翻开小盒子将印章一个个拿出,在宣纸上拓下一个个浅色印记,抑或将印记偷偷盖在掌心上,脑门上。
花夕进来时小晚正对着镜子看着印记傻傻地笑。花夕笑倒在椅子上,瞬又端言正色:“我改天送一个私章给你,可不是用来盖脑门的。”小晚一下子脸若彤云,想起当地一个笑话:那家姑娘定了亲,会被当地人称为‘盖了印的’。
之后便是毕了业,花夕考上一所北方学校,他给晚留下所有资料,唯独忘了印章。他收拾东西那天,小晚一直跟着,花夕问小晚:“除了资料,你还要什么,我留给你。记得报考我的学校。”小晚摇摇头,其实她想说,但终归到嘴角便戛然而止,像极了省略号的第一点。
日子很快四散起来,把小晚一个人扔在巷子里,有穿堂风扬起地板上微微的尘。
小晚慢慢地学会了沉默,再而学会了藏匿感情,客气而疏离地笑。
填志愿的时候,小晚选择了与花夕相反方向的学校,且如愿以偿了。
然后,便是毕业,小晚所在的城市,前卫且快速,日光之下也可上演暧昧的厮杀且不见血腥。每日间小晚认真对付,得心应手地穿梭在各个PARTY、杯盏交错中,不露脆弱。只是在夜里,她总会想起那一个来自指尖的抚摸:自己乖,回家去。
直到有一日 ,同事建议小晚剪掉长发。小晚刚在美容院坐定,那人说:“长发落地,便是终结了。你确定了吗?”
小晚弹跳而起,一瞬间发肤裂裂生痛:是不愿地。原来,花夕一直留在心里,白森森,如光。
回到公寓,有母亲自小城寄来的信,长途跋涉,只为告知一句:小晚,死奴仔,花夕已提亲,你竟不回?
小晚只觉内心突然之间平静得没有一丝皱纹,仿佛这个答案在她与花夕相互打闹时便生了根,显了形,花夕是一直知道的,却从不说,只是等她慢慢了悟。就如同小晚现在明白花夕为何会一次次,反复不停地说同一句话给她听:
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破。欢喜为念吧。
原来如此。
走之前小晚给花夕打了一个电话:“花夕,我现在要去庙里,我只求一签,然后,晚上六点有一班机飞回家,我会坐这一班机回去。别忘了你的印章。”
花夕接完最话之后蔚然长叹,他自拿起一枚印章,坐在躺椅上,他想让小晚知道,其实这印章已为她准备了五年了,上面刻了一行字:
择日相逢掌素灯。
醒来时已是深夜,整个老宅空空落落,花夕只觉心脏有无可抑制的痛,呼吸一下都不能,电视的声间在遥远处若有若无:
从上海飞往**的班机起飞半个小时后爆炸,机上人员无一幸免,目前事故正在调查中。
手机上有末读短消息:
花夕,签文只得一句话:来生再续印章缘。可是, 我仍要来告诉你,关于一个从指尖沦落的故事。
择日相逢掌素灯
来生再续印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