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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z0209118 发表日期: 2007-08-02 12:49 点击数: 292
八
靳若伯和阿黑纵马在宽阔的官道上。他们是清早从代州出发的。空旷的官道上回响着清脆得马蹄声。因为山路多,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马吃得消,人可吃不消。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坐到路边休息了。这时,官道上一阵喧闹,走过来一帮马队,为首的是一青年男子。但见这男子宽袍大袖,一身布衣打扮,丰神俊朗。靳若伯站起身,定睛一看,是儿时的好友邢翼。他的父亲便是隐公的故交——邢可臣(晋北的戟王,一枝方天画戟无人匹敌,邢家与靳家、邢家并称“晋北三世家”,老哥儿几个好得不得了)。
“邢兄!”靳若伯拱手道。“靳兄,好久不见,”邢翼下马,也拱手道:“你可让我想死了!再走半个时辰,就是沙河镇了,你我二人好好喝几盅。”“好,那我们就一道走吧。”在路上,靳若伯把阿黑介绍给了邢翼,邢翼对阿黑早有耳闻,钦佩有加,当下三人重新结拜为兄弟,撮土为香,滴水为酒,尊阿黑为大哥,靳若伯次之,邢翼最末。
沙河镇。
一行人在悦来客栈打尖。靳若伯和阿黑、邢翼坐一小桌,相互敬酒。阿黑扫视着店里众人,总觉得不对劲儿。靳若伯也感到有些不安,也抬起头来巡视众人,突然发现有一些人正朝着这边看。那些人一与他的目光相对,就立刻收回目光,把头扭了回去。饭后,一行人休息片刻就又起程了。路上,靳若伯用密语传音对阿黑说:“刚才那些人是什么来头?总觉得阴森森的。”“我也有此同感。那些人穿着官靴,怕是锦衣卫吧。”“我也说不准,以后要多加防备。”
长话短说,靳若伯一行经神堂、阜平、定州、真定府、保定府到达京师,用时半月余,抵达京师已是傍晚。阿黑策马走到城墙根儿,看了一眼比武招亲的告示,说:“明天就是举行武科场的日子了,咱赶紧进城,找个店住下。”“好,听你的。”
一连找了十几家客店,都说住满了。不得已,只好在城外的一家小店住下了。深夜,阿黑辗转反侧,不知这武科场是福是祸。靳若伯一样辗转难眠,心事重重:一面是朝思暮想的秦芳菲;一面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不得不在两者中选择其一。想着、想着,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
三人一早就进了城。街上的行人很多,大部分是应考的天下英雄。看三人装束,皆披英雄氅,一水儿的燕云薄底快靴,显得十分精干。往来的各路英豪,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真是胖大的魁梧,瘦小的精神!人似南山斑斓虎,马如北海乌鳞龙,卧虎藏龙啊。三人随涌动的人流向武科场走去。
临街茶楼。
从苏州来的两个弹词艺人,弹着琵琶和三弦,和声吟唱。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高亢;时而婉转,时而清脆。秦芳菲和小秋在阁楼上靠近街面的地方拣了个座,坐下来听曲儿。今天是武举们进京应考的日子,街面上的人比往日多得多。小秋的心思却不在那声声悦耳的弹词上,一双杏目看着街上过往的武举们。突然,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没错,正是他俩——靳若伯和阿黑。他俩来干什么?小秋碰了碰秦芳菲,此时秦芳菲正沉浸在弹词艺人那美妙的歌喉中,对小秋的一举一动毫不在意。小秋使劲拽了拽秦芳菲的衣襟,“怎么了?”小秋指了指从楼下经过的靳若伯和阿黑。秦芳菲凝视片刻,泪水终于冲出眼眶,顺着脸颊淌了下来,身子也不住地颤抖着。“小姐,小姐……”“不会的,不会的……”秦芳菲不住地摇头,“他是不会……”她不敢再想下去了,也不能再想下去了。靳若伯等人渐行渐远,秦芳菲呆立在那里,神情呆滞。
很快,武状元骑马游街,封官,拜将,终成成龙快婿。
第二天下午,一行人离开京城,打道回府。太阳把官道的土晒得暖烘烘的,一阵微风迎面吹来,道旁垂柳的树枝随风晃动,好像是在向他们挥手道别。一切是那么惬意。靳若伯和阿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回头一看:一蒙面女子仗剑来袭,袭击对象好像是他们之中的一个。那女子飞身来到近前,宝剑直指靳若伯,邢翼回过身来出戟便刺,阿黑正要出招,无意间看到靳若伯眼神一变:不再是万分警惕,而是愈来愈温柔。阿黑不敢再出手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靳若伯任凭她飞到近前,任凭她将自己擒去。邢翼出戟要刺,但戟的尖头被靳若伯牢牢地攥住了。鲜红的血液顺着戟流淌下来。靳若伯顺势将戟往外一带,那女子便得以避开邢翼致命的一刺,靳若伯嘴角显现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就这样,他任由她带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匹爪黄飞电低嘶一声,向主人消失的方向奔去。
“我们到前面的客店等他吧。”
“哦。”
她将他重重摔在一片空地上。四周全是树,一个人也没有。她将宝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手在不住地颤抖。一不小心,划开一道口子。接着,手一松,剑掉了,她立即撕下一缕布条为他包扎,包得那么投入,以至于靳若伯冷不丁地扯掉了她脸上的那块黑布,接着将她揽进怀里。您猜得没错,她正是秦芳菲。她忍不住哭了出来,使劲在他身上捶打。他任她捶打,等她打完了,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感觉到了他的心,破涕为笑,贪婪地享受着被他抱着的感觉。
我刺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呀?
因为我知道那就是你呀。
你怎么知道那就是我?
因为你头上戴着我送你的珠花簪子呀。
……
爪黄飞电低嘶一声,在为找到主人而高兴。
“走吧,我们回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