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中,微风拂面,为酷热的伏天增添了一笔亮色,醒了过来的人忙不迭的深深吸了一口又一口的凉丝丝、
甜丝丝的夜里的空气,满意的伸了伸头。一阵尿急,想方便的人使尽了浑身解数最终也只是发出了类似哭泣的呜
呜的叫声,心里明白,不管叫得再急,儿子和媳妇也不会再来看一眼了。经过了一年多的折腾后,再也没有人来
心疼这个只能躺在创伤、二次重度瘫痪的废物了!
连亲生母亲都放弃了这个苦命的女儿,相信这个世界已无容身之地了。只有死神,在放松警惕的时候,会轻
易地把床上的人接走。说来真是奇怪,反倒是人人敬而远之的死神,不会放弃地球上任何的生物,即使它们再卑
微如小小的蚂蚁,也不会对任何人开小灶、放水。他会一视同仁的节奏世界上有生命的物种,进行再一次的繁衍
生息。有时候,死神还算是温柔的。但床上的人还是有很强的生命力的,回想往日的时光,也是悲苦大于欢乐。
曾几何时,也是被人人称羡的小两口。男的俊、女的俏,加上难得有本事,在当地厂里干得有声有色,作为
一个外村人,在本村的厂里能混到他这样的地位也足以让村里的人另眼相看。一年的甜蜜生活很快就开花结果,
一个胖儿子又为这个和乐的小家庭注入了新鲜的活力。外人眼里,简直就是一个模范家庭。每次一想到这里,躺
在床上的人也会笑开了眼,这是人生路上最光鲜的一段时光了,虽然现在的笑也只能是轻轻的牵动一下嘴角。不
用看,想也知道肯定是一张奇怪的嘴脸,而心中的呵呵升到了嘴边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别说隔壁的儿子会生
气,自己听起来也恨不能厄断自己的喉咙。
一年之后的丈夫完全变了样子,可能是声色犬马是男人天生的劣根性吧,十个有九个是逃不了的,可惜丈夫
不是那剩余的十分之一。很老套的故事,他迷上了赌博、酗酒。好好的一个工作再也见不到他辛勤忙碌的背影,
倒是赌债到了极限,竟然动到了厂里的主意。东窗事发之后自然是辞职了事。但巨额的赌债加上偷盗的厂子的巨
款已是让这个刚刚起步的小家庭举步维艰,更是面临被人砸锅卖铁也还不起的窘境,为了妻子和儿子的未来,还
留有一点点人味儿的丈夫与妻子协议离婚,把所有的家庭财产都留给了妻子。这样,背负着一身无法还清债务的
丈夫开始了躲债许久的生活,被殴打、喝的烂醉如泥谈到在路变成了丈夫的代名词。面临着一天天长大的儿子,
竟然也依然故我,使得儿子也从未从心底里认同他这个爸爸。在外面流浪够了,丈夫开始想念妻子和儿子,毕竟
是外乡人,在这个地方只有妻子儿子是他唯一的亲人,而他想念的方式也是令人深恶痛绝的,每天每天,他会在
外面喝的烂醉如泥,拖着糜烂的身子爬到门前狂敲门,吵着闹着要进来,直到不忍心放他进来为止。第二天又跑
到外面鬼混。天知道那时简直比地狱还难熬。如果可以,真想把它当成恶梦。
梦醒了,还是躺在床上,难忍的小便宜不小心让它流在了已是污秽难闻的床铺上了,很想翻个身,努力了一
把,最终也只是依旧发出那种呜呜的声音。月光还是美的,只是已没了欣赏美的心情。那天有人把丈夫喝醉被一
辆汽车撞死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竟已是心中有底,处变不惊了。早知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一个生活过到这种程度
的人,死神不知向他发出了多少次的微笑了,只不过这次,真地走了,驱走了最后一点悲伤到竟然也暗暗惊奇会
有一丝喜悦涌上心头,终于可以摆脱夜间的梦魇睡一晚安稳觉了。
后来在村里找了份打扫垃圾的活儿干着,村里看着可怜,每次都有不同程度的补助,儿子也渐渐长大,他的
事情不用操心就可以办得好好的,工作之后几年的时间也就去了一个外地的妻子。只是世无定数,老天爷开玩笑。
或是被死神早早的看中了,丈夫死后的几年中接连种了两次风,从不愿出门给孩子找麻烦到完全不能出门,现在
只能躺在床上等待死神的降来。中风之后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孩子听不懂自己的妈妈也失去了交流的耐心,辞
职在家照顾的媳妇也远远不能沟通,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心里想着要和死神抗争到底,想着许多话,最终只能发
出呜呜呜呜的叫声,夜深人静的时刻,自己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真的,有一天,床上的人就搬着月光的照耀离
开了病床,升上了天空,来到了死神的怀抱,脱离的最终的苦难。看着身体被安置,直觉上感到被哭得不多,只
有一个妹妹和妈妈,儿子偶尔哭上几声,应为看他好忙碌得进进出出,像是忙着办理身后事。
走了,身体也成了粉末。再回到这里,东西也已经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
---小泉
接受教育
山鬼到访 问好
忧萍访过!
问好
另:下次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断行了,排版起来实在是困难,我是一句一句给你接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