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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辑-沉默的死鱼

作者: 宋苍然1963 发表日期: 2007-08-03 14:35 点击数: 399

啄木鸟的夜晚

深夜的刺
刺穿守望者的面具
月光环绕着我爱玩土的影子

你想要点钟声吗
我是个春天敲钟的人

野寺

日子打磨寺庙底细腻彩辉
雀语掖好佛的冷笑

时间的孢子
弹雨水共鸣
放弃暗淡写经的日子
屋檐下雨线缠耳

柳条笼下
几只木鱼谈禅论诗

城市之灵 (手之一)

风执着夜光摇弋的手
荡漾城市发嗲的微尘
誓言的耳朵复制到上帝眼里
泪水燃烧美丽的容顔

城市之灵（手之二）

风栖在手上轻轻一甩
你把风的灵魄甩在脑后
秀发在都市的彩灯下
沾落许多暖味的灰尘

一丛凤尾竹在你的脚边
发出一阵阵嘲笑
你用白眼和冷漠感应着
来自地狱里的堕落气息

她妈的潜意识里你斥骂上帝
是什么样的恶手
叫这个世界充满肮脏和邪恶
人间哪有天堂

睡梦中上帝对你讲
裸露着身体来见我
我将给你快乐

城市之灵（手之三）

我们似乎相隔很远
互拥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看着树叶飘落时间
风拿着季节的刀
割断向上生长的树冠

树与树之间断绝鹞的消息
空气里藏着一种失析地魔调

结果

每个人的未来早已预言
撞击大树的流言和谈论空洞无聊

一种失心蚁铺天盖地
占据了你的梦梦见上帝的床
上帝说好痒顺手折了几束玫瑰
点燃你想念蚊子喋血的句子

沉默的死鱼（之一）

鱼
风干在智者的思想上
盲客似蛾蝗
向现实之光挣扎

上帝很得意自己这个游戏
好歹算是自己的孩子玩呗

一股恶臭钻进了上帝的鼻子
几块灰烬坠落尘埃
上帝晃晃身子
无奈无奈

沉默的死鱼（之二）

蜉在呼吸
附着水草的魂魄
鱼骨穿透心灵的诗句
水腥腐积累几个鱼刺
插在时间的沙子上

无题

泥土积虑着麦苗底泪光
黄昏的卷云用力争夺
地平线上闪着金光的尾气
黑暗将丰硕拾到你的眼睛里

青涩的刺枣正用残阳擦亮自己的皮肤
黄蝶就在这夏季传播种子

醉归

时机的手指沾着风
在冬天的梦里烧着陈旧的诗文
光亮的湖水点燃一盏灯
红尘中微醉归家
叩窗门
呼唤“洒家开门”
“苍然，回来了。”

无题

烟云聚灭地暮色
开始逃避风地拆磨
雨声结束与叶片的争论
夭折的叶片醉卧鸽子手中

树干绝望的同根须与流水一同流动
树杈上呆立一只哑蝉
捏着天书画蝶

无题

麦穗折断麦子的头颅
思想底伤感溶于土壤

刀声响彻叶的隙缝
找一种借故跳出色泽地区域
麦根陈腐的诗意
喊叫着血管炸裂的伤痕

一首绝望的诗

盐在泥土上生长银白色的光
我和我的爱人们在腥风中舞蹈
海鸟们仃立在海汊里
细细品味我的爱人们扭动的大腿

血红的芦篷沿着海岸吸吮阳光的血线
朽烂的木船下
举着细小钳子的食腐蟹
捕捉腥风里的绿头蝇

爱人们裸露着身子
在海滩上涂抹着黑泥
只露出眼睛和雪白的牙齿
同声问我最爱哪一个

渔船犁着潮汐归航了
渔夫赤着脚鸭子一样走向岸边
渔筐里几尾干枯的死鱼
苦着脸同盼归的渔妇们对视

我的女人们挽着裙裾追逐着潮头
一阵大浪卷来扑倒了一个
惊呼声中又嬉笑着追逐前面的伙伴
我眩晕了像个老人眯着眼呆坐着

海水发着绿光透出一种映像
她们的秀发正变的灰白枯桎
门牙脱落美丽的容颜挂上鱼尾
舔着脸问我爱情应怎样结局

一尾死鱼白着眼仁来到我的身边
轻轻的对我说道我是你第一个爱人
在睡梦里死去的唯一的爱人
我腥恶的身子里流着海水样的鲜血

纯洁和污渍是我的混合体
死亡的肉体现在
滋生成一尾尾死鱼
将伴随着你永生的记忆

海鸥将一阵呜咽
送进我的睡眠
我是你先天夭折的妹妹
每天孤独没有快乐的在海上飞翔
如果你爱我这逝去久远的精灵
就变成一只白色的海鸥
挽着我粉红色的小手
哄着我一同飞翔

一阵柔软的肉体摩擦
挤入我的梦寐
一个陌生的女人
用海蓝色的眼睛盯着我

现在我是你心灵的巫师
你此刻的一切属于我
我迷人发着腥味的眼泪
将像海水一样写满我爱的咒语

恶心在我的梦里蔓延
一条条青蛆在她的牙缝里
被挤压成绿色的粘液
挂在嘴角黑色舌头诡笑着

一阵浪花浇醒我梦境的额头
一只硕大的海雕站在我面前
挪喻地说道我是你的上帝
傻瓜你信吗

城市面孔组诗之二;

听风
海岩上栖着几只海鸟/海水在礁石之间喷吐着白沫/将冥思苦想加入蓝色/纸烟的忽明忽暗/点亮我周围的夜空/ 流星一棵棵一闪而逝/那是诗人之星吗/橙色的/白色的/蓝色的/是古米廖夫,阿赫玛托娃叶赛宁/哦,不是来自北方的/来自西方的瓦雷里,海德格尔,里尔克/哦,都不是/只是我所认识的海子顾城们/还有从树叉上掉下来的范源/烟尽火灭/我已没有燃火的器具/来照亮我孤寂的背影,只能麻木的听着风吹海浪的声音昏沉入梦/风铃叮叮,清真寺的祈祷声声入耳/多美的声音/尤如上苍召唤着我酣睡的身体/潮汐上涨已阻隔我的归路/哎,等几个时辰吧/潮汐退尽/除了走向大海的死亡之路/还有许多路可以走/

城市面孔组诗之一；

琴语
趁夜，重拾琴谱/
轻轻掸净了扉页上如我心般零乱的尘迹，那些日积月累的淡淡哀伤，淡淡的，淡淡的。。。。。。终于厚积成此时陌生的模样/
夜凉如水，人静如僧/
从壁间取下琴，端坐擦拭。
反反复复，从从容容，我在那青色的弓丝上涂抹着凝如琥珀的松香，小心翼翼地不让它的粉末洒落，染污擦得漆光如镜的琴杆和音筒/
时间一点一点逝去，记忆一段一段涌来。。。。。。/

终于，整个弦上布满了可以让音乐流淌的粉末，这些一旦沾上，就很难很难洗尽的，价值微贱但是绝对必不可少的粉末——哪怕你拥有的是一把最高贵的二胡，没有她们，它就是一个哑巴，永远不可能奏响。
卑微的，往往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那永远活在我心中的，其实是十年前的你，不施脂粉、绝无铅华但巧笑嫣然
只是，可惜，今夜我的语言是那么苍白贫乏，形容不出。。。。。。）
又是一年清秋将至、仲月欲来，你的神采是否依然？
呵呵，好在，我还有琴。
我还有书，有诗/

琴在怀中搂着，书在膝头摊开：田园秋色；天上星星亮晶晶；弓桥泛月。。。。。。不行，不行，都不好。
“长亭处，古道边。。。。。。夕阳山外山。”
对，就从这个开始吧。
李叔同填词、美国人奥德维作曲的。只是，太短了，还是来支“良宵”吧——只是这支到第四段起，我总是练不下去的。翻不了下把位，太低。
反正是要挑战自己的，就试试好久不再的“赛马”吧，跳过第三段的连顿弓，第四段的拨弦，此刻的我，忽然很需要一种速度/
快弓——
“6-356-/356-/356-/356/。。。。。。6535 -/6535-/6535-/6535-/。。。。。。”
一望无际的草原刹时展现、马儿欢叫着，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铁蹄踏疾、风随龙卷，骏骑如飞！
飞吧！
飞吧！
热血开始沸腾！
重重叠叠的，那些不成片的缕缕记忆，也一一的掠过去了，消逝如烟！
“323-/535-/535-/656-/161-/212-/3212-/3212-/3212-/3212-/。。。。。。”此刻，只有挥鞭的少年，只有飞驰的马！
一匹！一匹！又一匹！
马！马！
有什么是不可逾越的呢？
冲！冲！冲！
最高音！最激烈的旋律已经来到——
咬紧牙关！
我知道，挺过这一段，就是终结！
“。。。。。。3235-/6-/6-/6-/6-/6-/6-/6”！！！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迸射戛然而止，颤抖在周遭空气中的激情也仿佛消耗殆尽！
咚嗒、咚嗒。
原来，那是我的心，还搏动在夜风中。

羽化一只灰白的鸟

山峰林木河流湖泊大海
这些自然的暗示
在低飞中掠过我是没有目地的精灵
一只灰白的鸟自由自在地游荡

终于有一天在一个水泊里幻化为人的形象
赤身裸体走过田野金黄的谷地
几个草人迎风颤抖我已然惧怕这类假人
因为我还有未变的鸟性

呀呀学语从一个女教师开始
当鼻涕沾满两腮我翅膀的感触
才有了手的知觉那是一个
雪白的下午阳光明亮身上温暖

学会流泪是一个人的辱骂所致
同时学会了骂这个既无趣味又无聊的事
尤其是后来鸟性尽没真正成了人结了婚
我依旧是只鸟不会生孩子

所有的人歧视我这只鸟我学会了诗歌
既不是师傅教的也不是师母授的
完全是自悟的我的鸟性逐渐还原
有一天早晨因酗酒没有醒来我又成了一只鸟

我这只鸟开始了新的飞翔
想一想羽化的感觉真妙
自由如风心灵如天
当然这种感觉没有鸟性的鸟是没有体会的

飞翔的草垛

之一
那些熟悉的语言文字
无法证明自己的存在
聚集在一起
在一个深秋的下午
讨论诗歌的内核和温度 .
秋雾摸着时光的脉搏
粘满了枯萎的叶片
寒蝉们默读诗篇后
轻吟低唱
残阳如血
之二
卷曲尾巴的浮云
在海浪里游弋
云
这些无魂的精灵
只能以她们的影子
轻吻土地
之三
盐在夕照里凝固
海浪与白色的鸟群戏嬉
海岸线固守着自己地思维
风
这个温情的刀子
已经让我凝视的双眼
有点发湿
泪水不觉而出抹一点放在嘴里
竟然是咸的

致一个女精神病患者和
一个女诗人
野菊花之白长诗

野菊花白色的野菊花
是你最喜爱的鲜花
你在病房里每天都将她们插入
没有水的花瓶里边细细观看

看她在没有水的时间里用你迷
惑不解的
目光将她们折磨枯萎

泪水是清醒的止痛剂你会
扳着手指细数你某年某月某日
为何落泪
为谁落泪

有时你对你不治而愈的精神病
感到万分可笑想起自己
裸露着躯体在大街上行走的感受
又让你想到了你的童年

你的童年和出生无关
但和流言有关
和你母亲有关系的男人有关
和你父亲无关

你的出生是随着乡邻们[杂种]的耳语
在你母亲两腿之间下生
和你的妹妹一样你的美貌与众不同
因为你是个杂种

有时你很鄙视你的母亲
倒不是身体的肮脏
或者是灵魂骨子里的贵贱
而是太经不起一个自私男人的诱惑

你的中学时代因为你母亲的罪过
在你的身心上得到了报应
只不过是因为一件二十元的蓝白格调的花裙
被你法定的养父诱奸

你的妹妹也未能幸免
仅仅是因为五元零花钱
因为这个变态男人已经
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畜牲

你的坚强得自那些托尔斯太们的小说
和伏尔泰们的思想在那些语言文字
一次又一次的诱惑下你选择了文学
和汪国真式的诗歌

你的妹妹和你一样挣脱来自
家庭的屈辱和不幸十年之间
爱情和幸福美好降临你们之间
因为你们身边有了呵护挚爱你们的人

轮回也许从拥有幸福和适意开始
伦理和道德的重压使你和你妹妹一样
时常进入一种被人剥落衣物的梦幻
裸露着躯体在大街上行走

你的妹妹夜间倒班白日睡觉裸体梦游
这一场轩然大波将你妹妹的精神击毁
大街之上随便是个无耻的男人
都可以和你妹妹上床作乐

你的妹妹实际并不随便
只不过是每人每次收费五元钱
因为你妹妹只认得五元钱
而且是旧版的新版的她是坚决不要的

相同的经历在两年之后在你身上重现
在一次看望你母亲的归途上你被一个
流窜的业余歌手或者是一个痞子诱惑
你母亲赋予你的诚实使你向你的丈夫坦言一切

你的丈夫是个介于君子和小人之间的那种男人
他当即故作姿态地原谅了你并打算
接你的妹妹过来好好医治
她和你的精神分裂症

但是你敏感的眼神时常会从他的眼神里
发觉不屑和疼痛的鄙视
你沉入了忘想和恐惧当中
时常因恶梦而浑身发抖

你吸毒的表妹彻底将你扯上一条不归路
从一支烟开始到你的家产败光
只不过用了四个月的时间
十八万的存储和字画集邮只换得几包白粉

家中仅有的一点值钱物被你拿走之后
你选择了私自出走
因为你算比较清醒你已
无发面对那些呵护和鄙视你的人

你开始用你的美貌诱或一个个
王老五样的臭男人
你的文学素养使你象个淑女或者贵妇
杂种血统的美感使那些情不自禁的小男人迷恋

每日的醉生梦死逐渐使你厌倦
你又拾起诗集和小说
诗集常读的是[普拉斯诗选]
小说常翻的是[佛蓝德公路]

当你用你的下意识写作时
你进入了疯狂不由自主的状态时常裸体
在大街上行走
成了你每日的必修课

你现存的男友或者说是情人将你
送到了医院面对医院白色的床单
和白色药片你选择了安静开始观看
这些插入瓶子里边那些慢慢枯萎的白色野菊花

声明；
看后切记不要对号入座

旋转的陀螺外一首

1
没有比生活的鞭子能够
痛击一个人的重心

痛打的理由是你可能
对你的生活并非如意

你看到这一段树心了吗一把
刀子主宰他的命运只是
一把普普通通的刀子
把他刻制成一个供人娱乐的陀螺

当陀螺不停的旋转起来主宰
他的是那个不停抽打的鞭子
旋转不停的旋转
这就是一只陀螺的命运

2
陀螺需要鞭打
正如诗歌需要读者的鞭策，
不再接受鞭打的诗人！
就没有了写诗的动力

停止旋转的陀螺是没有灵性的诗篇
当你用智性的鞭子抽打
灵动的陀螺旋转的她会舞动一片
飞速的光彩在地上划动

哎当这个世界停止了旋转
这个世界也没有诗歌和陀螺

莫名

月亮离我不远
圆圆地挂在天空
这是个秋后的夜晚
距离不远的她与我对视很久
谁也没有看懂谁

此前也时常对视
距离遥远但心有灵犀的感应
也弄出少许激动的泪水
或许秋风渐冷
那过去地温情愈来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