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两天
1、 七月三十日晚间,儿子被接回来的时候有些发烧,我摸摸他的额头,觉得不是很厉害,问妻子给他打针了没有!她说给吃了阿司匹林。我问儿子是不是又玩那个蹦蹦床了?他说玩了。妻子说她下班去幼儿园接他时,他刚从那张大床上下来,满脑袋都是汗,如果不是他主动说头疼,单从精神状态上来看,这小东西好像什么毛病也没有。
我大声地呵斥他,跟你说多少回了?那个蹦蹦床你不能玩,别的小朋友玩可以,你不行。
他噘着嘴问为啥呀?
跟你说多少回了,还问为啥!我气愤地说,你只要跳那蹦蹦床,嗓子就发炎,记住没有?他说记住了。他说记住的时候好像真的顶不住了,躺在沙发里闭上眼睛,一只手还攥成了空拳,不紧不慢地捣着额头。看来儿子有些受不了了,我给他夹上体温计,三分钟不到拿出来看,三十八度五。妻子张罗给他输液,我说观察一下再说。这时候儿子说恶心了,就到卫生间吐了几口清水。回来的时候还说脖子疼,妻子给他找来解暑和消炎的药,我说快吃了吧,要不还得打针呢!
儿子吃药不含糊,输液也可以接受,就是往屁股上打针心有余悸。
这天深夜,约凌晨一点多钟,儿子反复折腾,妻子喊我再给他测一下体温。测完一看,天啊,三十九度五。快打针吧,要不该抽疯了。
2、第二天,我要上班就去了单位,临走让妻子领着儿子去县医院看看,找找发烧的原因。等我到了单位,刚要处理一个腰椎间盘突出的病人,妻子就打来电话,说县医院的初步诊断是:病毒性脑膜炎。我有点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妻子又说,儿科医生说了,先化验一下血尿,然后住院治疗。我问她怎么治疗,妻子说儿科医生说先按感冒治,实在不行再做腰穿,检查脑脊液。我说那不是瞎扯吗?还有拿孩子做实验的?但我的声音不是太强烈,我担心妻子着急,又安慰她几句,然后告诉她等待实验室结果,先不要办住院手续,我这就回去。
我虽然也是搞医疗工作的,对病毒性脑膜炎的认识仅仅停留在这不是啥好病,教材里的东西,没办法记住的基本上都忘差不多了,所以,我在没离开单位之前跟同事讨论了一下,他们说,病毒性脑膜炎就是我们平常说的乙脑,属于呼吸道传染病,要到专科医院去,最好别在咱们县医院,因为这个病一旦留下后遗症,会对儿童的智力发育有影响。听了这话我便不敢怠慢,在公交车上给妻子打电话,问她是去北京还是去市医院?让她考虑考虑等我到家在定。完后就跟朋友定车。无论去哪里都要坐车的。等我到了家,发现妻子早就坐不住,就差没哭了,她不容否定地跟我说:去北京。
儿子出生不到半年的时候,因为腹泻久治不愈我们去过一趟北京的儿童医院,那一天让我刻骨铭心。我提前一夜坐火车去那里排队挂号,第二天一早找专家诊治,然后买药回来。这个过程看着实在简单,可事实是差点没把我折腾死。从一楼到五楼找专家,再回到一楼进行血、尿、便常规检查,等待结果的间隙又到地下室检查肺部是否感染,返回来拿到报告单又到五楼找专家,专家开药,我又到一楼取药,返回三楼打点滴。孩子输液的间隙,我去外面弄吃的。就在我下楼的时候,居然在熙攘的人群里一直走到了地下室,冲着一条昏暗的走廊走过去,却一头碰到了什么硬物上,原来我的面前是一块大玻璃。这玻璃还真结实,我的额头起了包,它也没碎,依然反射着那条昏暗的走廊。我略显尴尬,一旁坐着的人都在看我,我想他们肯定以为我疯了。以为我疯了有点夸张,不过我那时候真是迷了。一宿没睡觉,半天时间又抱着孩子把这栋大楼跑个遍,关键是孩子有病又那么着急,意识反映起来就差了……
我决定不去北京还不仅仅因为这些,主要是乙脑这种疾病在治疗上已经有了非常好的办法,县级医院满可以治疗。只要发现及时、治疗得当,一般都不会留下什么麻烦。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医生必须要有责任感,诊断要明确,不能拖。现在的某些医院在利益的驱动下,没病弄出病来,小病又弄成大病,最后给你弄到手术台上……
我跟妻子说,咱们去市医院吧,我那里有熟人。
其实市医院我一个熟人也没有,只在那里开过两次会,关键时刻我认识人家,人家不一定认识我。我这么跟妻子说,是想给她卸卸负担,她太爱孩子,那种爱在这个时候就表现出一种焦虑和沉重,好像天要塌下来了,好像接下来的日子不知道怎么混了。
3、中午十二点半我们到达市医院,儿科的刘主任是一位看上去贤惠又调皮的女人,她检查完儿子的大致体征之后跟我说,你们县医院怎么搞的?没做腰穿就诊断是“病毒性脑膜炎”?听了这话妻子的眼前一亮,问,是不是中暑啊?刘主任说,现在还不能排除脑膜炎,这两天这个病例特别多,先住下观察观察吧,我看不像。完后把我们领进呼吸科的病房。病房里三张床,儿子住下来的这天,有个十一岁的男孩正准备出院,患的就是病毒性脑膜炎。男孩的妈妈非常年轻,她告诉我和妻子,别怕,没什么了不起的。这样的话给了我们战胜疾病的信心,也使我们忧虑又焦灼的情绪放松下来。
护士进来给儿子退烧,她让儿子把屁股撅起来,把短裤褪下去。儿子看看我又看看护士,问褪短裤干嘛?护士说给你退烧啊。儿子不情愿地褪下短裤。护士跟我说要给孩子直肠用药。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协助她把一粒一头尖尖的白色栓剂顶进儿子的直肠里。儿子肯定不适应,更不能理解,护士走后他埋着头问我,爸爸,刚才你们把啥塞我屁眼里了?我想了想,觉得跟个孩子说这些他听不明白,就逗他说,那是子弹头。儿子问,它会不会响啊?我忍着笑说,现在还不会,什么时候你放屁了它就响了。儿子又问,打着人谁负责?我笑喷了,感觉这个玩笑开大了,孩子当真了。妻子瞪了我一眼,跟儿子说,那不是子弹头,是退烧药。儿子却说妈妈骗人,退烧药都是从嘴里吃的,屁眼里没长牙。我说就是啊,你现在发烧了,发烧的时候你嘴里只能含泡泡糖,屁眼里就含子弹头了。儿子似乎听明白了,及其认真的看了我好半天,然后无奈地把疲倦的眼睛眯缝起来。护士进来给他输液,他又问护士,我的子弹头啥时候打出去啊?护士一脸的茫然,我说别理他,他瞎说呢。第二天一早,儿子要去卫生间,妻子领着就去了。回来的时候告诉我,爸爸,我的子弹头打出去了。我问他是不是放屁了?他不好意思地说,是。
4、儿子的大便畅通了,高烧也退了,八月一日这天早晨测得体温三十六度五,他的精神状态也好,病房又来了一位病号,是个小女孩,上三年级,儿子跟她玩,管她叫姐姐。俩人输液的时候,这个小姐姐就像是大姐姐,给他讲故事。估计小女孩的故事资源不是太丰富,讲到半岔不得不让陪床的妈妈继续下来。
中午我找刘主任,问她我儿子还用做腰穿吗?刘主任说不用了,现在基本可以诊断为细菌感染,就是扁桃体炎症。我高兴地说我们可以出院了。刘主任说,你别开玩笑了,刚住进来就走啊,至少要七天呢!我就跟她说,其实我们是同行,技术虽说没你们高,但治疗扁桃体炎还是可以的。刘主任说,既然如此你还往这里跑干嘛?我说,人嘛,关键时候就把命运交给别人来把握了。刘主任比较理解,答应明天出院。我回到病房里,跟儿子说,儿子,你不是病毒性脑膜炎,是普通的细菌感染,扁桃体炎懂吗?儿子不懂,但他从我的神态里似乎明白,我们可以回家了。于是问我,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我说是啊,我们明天就回家 。
回家的路改成那缕阳光了?觉着改得好.
莲子不谢
是偶尔出游见柳如此长枝翠叶而发奇想。
我要能把它们擎送至九空该有多好。让它们帮我撩开银河水,让牛郎和织女团聚。因为我愿意帮助别人,更愿意看见别人得到帮助后的笑脸。
我的表达能力还很差,要多学多练才是。
你儿子好可爱!
你儿子好可爱!
扁桃体炎做雾化吸入效果比较好.
再就是,让孩子少吃咸的,少吃辣的.
你也是搞医的吗?
-------------香警
真诚感谢你给我提出的宝贵意见,这无疑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因为是初次学习写作,《毒吻》势必存在许多的不成熟,我会考虑您的建议,好好修改。因为我没有读过《黑骏马》、《北方的河》(汗),我会找时间好好读一读!
——紫色罂粟——
当有时间能看一下我上一条评论中的请求吗?
(留恋红晨)
父母多少情!
蝴蝶
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最无私的...字里行间无不透着这伟大的爱...
祝愿小家伙早日康复!
---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