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过后魏素华回来了。
魏素华回来的时候女儿姚瑶刚好放寒假,娘俩几乎同时走进的花园小区。魏素华问她,刚进腊月门就放假了?你们不是没有寒假吗?姚瑶说,我们明年就高考了,这个寒假老师说就在家里复习了。
姚瑶读两年半高中了,在魏素华的印象里,女儿好像就没放过什么假,本来属于学生的寒暑假到了姚瑶这里顶多休一礼拜,然后马上回校投入学习。魏素华和姚剑对高中课程一窍不通,帮助女儿学习完全停留在嘴上,唯一可以实施的办法就是请家教。魏素华不想让姚瑶一个人家里复习,没人开导光死记硬背不行。到了屋里她跟姚瑶说,休息两天吧,完后妈妈给你请个家教。姚瑶显得麻木又疲倦,坐进沙发里跟魏素华说随便吧!姚剑心疼女儿,觉得好不容易放个寒假,就该让孩子好好玩玩,玩腻了再看看书,没必要弄得那么紧张。便跟魏素华说请不请家教没劲,让她自己学吧。魏素华斜睨姚剑一眼,说你懂什么呀,眼看就快过年了,等过完年,就离高考不远了,现在不用功啥时候用功?姚剑摸摸脑门什么也没说,他不是不想说,是因为还有比给姚瑶请家教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和魏素华争论呢。
关于回姚村卫生院上班一事,姚剑本来不想电话里跟魏素华说,他反复考虑过,这种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可是魏素华老也不回来,催她,她说大雪封山,山道走车太危险。前段时间的那场雪的确够大,阳坡的雪站了三四天,阴坡的要想化开就得等到开春了。不过,姚剑看见去峰山镇的个体班车始终跑着呢,最初车轮子还裹着铁链,没两天铁链就拿掉了,一打听,去峰山镇的公路有养路工,天一放晴,他们就把雪扫干净了。姚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魏素华,说你回来吧,你们那里的公路都让养路工人打扫了,跑车不会有危险。魏素华却说矿上的事情太多,脱不开身。魏素华把话说到这里故意压低声音,狠呆呆地又说你等着吧,不把你那个小鸡鸡憋冒脓,我就不回去!好像还生着姚剑的气,不过姚剑也听得出来,那气也是假装的。
女人这东西,男人一想她,就以为人家要睡她。就算真是要睡她,惬意蚀骨的体验也不都归男人呀!姚剑对魏素华这样的小气鬼很不以为然,心说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还以为自己十八那?臭美去吧!姚剑如果按照这个思路等下去,魏素华很可能第二天就回来了。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六。姚剑却等不及了,他想我肚子里盛的话比两口子睡觉重要多了,电话里不跟她挑明,她还以为我多想要她呢!于是又把刚放下的电话拿起来,接通后跟魏素华说,你听好了我跟你说,这两天我老是梦见咱爸爸,每次梦见他,他都让我回去,他说三叔三婶都盼着呢,我让你赶紧回来,就是为商量这事,不是为那事。
姚剑说的是实话,从打老家回来,姚老先生总是在一片村庄跟前喊他,喊他的话有时候能听清,有时候就听不清,但不管怎样,姚剑都以为那是姚老先生托梦召唤他回去。
魏素华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心里准备,但她对姚剑回原单位上班的后果似乎早有预料,她跟姚剑说,啥这事那事的?你是想爸爸想的,没事了,过了这阵子就好了,别瞎想——啊!
魏素华像是哄孩子,口气跟刚才大不一样。姚剑感到脊背苏苏地木纳,小闭一会眼睛又认真地说,我不是瞎说,这两天我真是老梦见咱爸爸。
魏素华说,日又所想,夜就有所梦,这点常识还不懂啊?
姚剑沉默了一会,终于鼓足勇气道,我都考虑好了,我不准备再进药了,我觉得姚村卫生院……现在特别需要我。
魏素华失去了耐心,电话那头肯定是忍无可忍的样子,传过来的声音就像一头发情的母狮,狂躁地咆哮起来,你把你当谁了?是救世主啊?别以为吃两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多沉了,我告诉你,你可以不进药,可以撤掉诊所,但你哪儿都不许去,没事干老老实实家呆着,别想邪的,听见没有?
姚剑还要说我这不是想邪的,电话却想起了盲音。这样一来,魏素华回来的日期就不确定了,姚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就有些后悔不该如此性急、嘴快,让魏素华有了心里准备,这还是其次,关键是他对魏素华的等待变得遥遥无期了。
---风儿
---风儿
阿衣努
其实,在下也经常光临你的博客,只是不敢冒然说话,批评嘛,就更不敢了。因为我看到你是个全才,光诗歌就出了集子。
我写小说纯粹是为了消遣,尤其是长篇,是第一次。我是这样想,写长篇如同盖楼房,我现在还够不着“建筑师”,盖起来的房子能不能住人,很难说。但我想,不管他能不能住人,先盖起来再说,只要盖起来,十层、八层的,就不容易,总比站在旁边看着别人盖房子强。这样,时间一长,盖得经验多了,技术提高了,盖得质量也好了,兴许就有人相中了呢。
现在,社会上的人都在经商或者跑官,不赚钱的事情不干,像我们这样成天做“无用功”,好多人都认为是傻冒一个。但我觉得一个人活着是应该有个精神支柱的,经常读点书,写些东西,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这本身就是一种提高,就是对自己灵魂的净化。人嘛,哪能只为了一点可怜的钱财而终身奔走劳碌呢?当然,我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吃不着葡萄”的嫌疑呢!我还得承认,有钱总比没钱好。但我觉得做一个“穷得只剩下钱”的人也不甘心。
我是一个没有本事挣钱的人,只好学着古人煞有介事地做着隐士,胡乱咬文嚼字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