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级的三强争霸赛并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但是Harry Potter那个小倒霉竟然不幸被选中了。
其实让我比较麻烦的事情是那个舞会。我这个人交际能力实在不好,除了Gryffindor那几个人以外,其他的
人我几乎都没怎么接触过。Draco Malfoy已经邀请了那个Slytherin 的马脸女生——你们知道是谁,这些天正风
风火火地试礼服呢。而Harry 、Ron 和Hermione发生的冷战,可让我大开了眼界。
“他们根本就不觉得我是个女生!他们两个眼大无神的蠢家伙!”Hermione跑到我这里哭得一塌糊涂,我真
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哎呀,我说Hermione,你看根本没有人来邀请我,你认为我能给你出什么主意?”现在离舞会只有一个礼
拜了,我却连礼服都没有准备好。但是我这次是破天荒地想参加舞会——我并不希望人们都觉得我是一个没有任
何吸引力的人。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自己跑到了对角巷的服装店,来亲自挑选我自己的舞会礼服。但那一天并不
让我感到愉悦,事实上从我进入Malkin夫人的店门那一刻开始,麻烦就来了。
当时Malkin并不在前台,而几个Slytherin 的学生正在那里相互无聊地打闹着。
“嘿,我说Riddle小姐,我们Slytherin 的兔子,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了?”
“我来挑选我自己的礼服,你们没什么意见吧?”如果和Draco Malfoy还能讲一些道理的话,那么和那些人
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用讲了。
“让我看看,红眼睛,白头发,嗯……挑衣服还真困难呢。”那个尖嘴猴腮的男生揶揄地说,“何况到现在
为止,你似乎还没有收到邀请呢。”
这句话倒是让我感到不舒服了。Harry 非常想邀请一个叫张秋的五年级女生,而每次我当着Hermione的面提
到Ron 时,她的表情就变得非常古怪。所以我惟一的两个同龄男性朋友就都不能在选择的范围只列了。于是我说
:“那你们这几张尊容,又得到过几个女孩子的邀请呢?”
我不得不说,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的。但是很多人会被我的外表所吓到,其他学院的学生并不愿意
过多的和Slytheirn 的学生交往,而我在自己学院里又混了个相当狼狈的地位。
“男孩子们!你们的礼服已经做好了!”Malkin夫人从后面掀开了帘子,将包装好的礼服放在了柜台上。那
些男生觉得无趣,闹闹哄哄地出去了。
“来吧孩子,让我想想怎样给你做一套礼服?”Malkin夫人大量着我的身材,“我相信白色最适合你,镶上
几颗钻石,再配上一个白金王冠。对了,你不要和那三位勇士之一跳舞吗?你一定会成为亮点的。”
我微笑着告诉Malkin夫人,不用把我打扮得很耀眼,我并不想扫了那几位主角的兴。
“Malkin夫人,就为她做一件您刚才说的礼服吧。”那低沉的男音吓了我一跳。
“Snape 教授?”我差点从三角高凳上跌下来。
“你还没有被别的男生邀请吧,Riddle小姐?”Snape 教授淡然地问。
“抱歉……教授,只是这不太合适。”我当然明白Snape 教授问这话的含义。
“没什么不合适的,只要跳一段舞就好,何况我也孤零零的没有舞伴呢。”Snape 教授依然不怎么在意。
当我再想说写什么,Malkin夫人已经拿着布料、软尺和剪刀走了过来。我明白,我已没有选择。
舞会那天的热闹场面,我不说你们也能想象到。冰雪中的Hogwarts比平日里还要华丽好几倍。Snape 教授穿
上了一身黑色的燕尾礼服,其散发出的魅力,让Slytherin 几个女生差点当即就晕了过去。
Snape 教授拉着我的双手,很有耐心地说:“跟着音乐,左,右,右——转个圈,不错,没想到你的乐感这
么好。”
我小心的踩着音乐的节奏:“我弹过几年钢琴。”
Snape 教授的语气露出了几许赞赏:“喔,不错,Lupin 教授会谈钢琴,如果有机会,让他来教你。”
一支舞曲结束,Snape 教授给我拿来的柠檬水,然后问我:“还想继续跳吗?”
“不,我不想了。”虽然我的礼服很漂亮,但镶上钻石的项链勒得我的脖子很难受,于是我就手把项链摘了
下来。
于是我们走出了大厅,来到有着浓重寒意的走廊里。幽黄的灯光映照着我们的身影,我想起在我小时侯的无
数个夜晚,我和奶奶就坐在一盏煤油灯下,奶奶在读圣经,我在读我自己的故事书。那时侯我也无数次的幻想,
如果爸爸和妈妈也在这里就好了,我们的家一定很快乐。我能想到爸爸叼着大烟斗,谈论着工厂里的趣事,妈妈
细心地问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但是这样的场景永远不会存在了,因为我的爸爸和妈妈已经……死了。
我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Ellen ?”Snape 教授问我。
“不,教授,您打可不必对我这么好,我承担不起。我无法在记住杀死双亲的凶手的同时,记住他对我的恩
惠。”我颤抖地说着,不敢看教授的脸色,只是低下头看我自己的脚。
我的脚上穿了一双精致的水晶鞋——我这一身就像一个受到仙女恩惠的灰姑娘,但是我不喜欢这种恩惠,因
为和我跳舞的并不是王子,而是一个刻板的魔药学教授。
“Ellen ,没想到我给你带来了这样大的麻烦。”教授的语气也有些颤抖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在失去奶
奶后继续得到应有的照顾。”
“我没有您想象得那么脆弱,我能够照顾我自己,您知道的!”我的泪水倾泄了出来,“您知道,因为那件
事发生了,您无法成为我父亲的形象,永远不能。”
“Ellen ,我并没有想成为你的父亲——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我只是你的老师而已,也许……也许在你毕业
以后,我就可能从这个世界消失,或者你会到你自己更喜欢的世界里去。但是不论怎么说,我都不希望和你对立,
我并不希望和所有人对立。”Snape 教授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早已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情感了。
“其实您知道,有时候我甚至希望您像对待Harry 那样对待我,所以我故意不做完魔药……但是……”我呜
咽着。
Snape 教授抬抬眉毛,然后拉起了我的手:“那是Harry 需要的,他需要磨练自己的脾气,何况他还有他的
教父呢。你有什么呢,Ellen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和我,和五十年前Tom Riddle上学时是多么相像吗?你知道
凭借十四岁的年纪就能使出非常完美的黑魔法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我单调地重复着他的话。
“孩子,这意味着你需要更多的爱。”教授的话沉入了我的耳中,直到后来我也觉得,那就是天使为我吟唱
的圣歌。
后来据说那个争霸赛越来越精彩,直到那天,Harry 蓬头垢面地从迷宫里跑出来时,他告诉我们:那个Hufflepuff
的男孩死了。
虽然我并不惧怕死亡——也许那是通入神秘花园的捷径呢——但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会离我们这样一群
生活在Hogwarts这个大院子里的人这么近。最起码从Harry Potter他们的脸上,我从未感受到过这种气氛。
Harry 在那天崩溃了。尽管第二天晚上,我和Ron 还有Hermione一起陪伴他在三把笤帚酒吧度过了一个很浪
漫的夜晚,但是我们是不能漠视街道的路灯上面悬挂着的黄色的帷幔。那些黄色的帷幔随着风在天鹅绒般的天空
下飘荡,提醒着人们,在天上又有一个新的灵魂在看着这个世界。
这个开始变得恐怖的世界。
Harry 对我说:“唱个歌吧,Ellen.”
我相信我的嗓音还算可以,最起码我还是学过几年乐器的。于是我开始清唱:“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
他们都很喜欢这首歌。后来我们一直在打扑克牌,玩得很开心。但是我知道,快乐的事情并不会过分的怜悯
我,当我在学校的大门口和他们分别时,我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寂寞无罪。但我这次不想在随随遍遍地过完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晚上,于是我跑到了地下室。
和我想象得一样,Snape 教授还没有睡。他穿着白色的薄衬衫,衣袖略微卷起,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散发着
清雅的清洁剂的香味。
“哦,Ellen ,你来啦?”Snape 教授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随意得说。
“嗯,我是想来问问,这个暑假您能继续收留我么?我是说在我知道了那些事以后……”我假装自己心不在
焉。
我清楚地看到Snape 教授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外,不过他从来不会将喜悦过分地流露出来,他只是抖动了一下
嘴唇,然后说:“当然。”
我的示好,看来已经成为Snape 教授的一种奢求。
James Potter救了Snape 教授,而Harry 和他又彼此僵持着,Snape 教授为了救James 夫妇而杀死了我的父
母,而我又动了要杀死Snape 教授的念头。可是我下得了手吗?
我是不是还在愚蠢地将这个无休止的复仇连环继续下去?Snape 教授究竟欠我什么了?
虽然我是一个孤儿,可Snape 教授给予了我双份的爱,让我始终保持着一个理智的头脑,有一个健康的心态。
这也就是我的父母能给予我的,我又何必要求过多呢?
我真的不喜欢我的教授,因为我爱他。
五年级时,我参加了Harry 亲自组织的DA团。别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跟你们说的,就是在大家练习呼神护卫的
时候,我又甩出了我那条银色的蛇。
“那应该是一条非洲响尾蛇。”Fred肯定地说,而George立即反驳说:“不对,那是一条美洲蝮蛇。”
“都是毒蛇,不是吗?”我没好气地说。
那蛇虽然挺有意思,但它并不受大家欢迎。因为很快Luna Lovegood 就喊了起来:“喂!你咬了我的兔子!”
我看见Luna的银色兔子一下子就钻进她的魔杖里避难去了。当然,Hermione的水獭和它发生了一场恶战,直
到我们准备结束活动时,它们还没有停止战争。
“很有攻击性啊……”Harry 斜着眼睛看着我。
“嗯,跟它的主人一个样。”我有些无奈地说,“不过我比它知道什么叫做收敛。”我拍了拍蛇的小脑袋,
它很听话地吐了吐信子,然后就回到我的魔杖中去了。
很快,我又结识了一大堆的朋友,但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Slytherin 的学生,这让我感到非常的遗憾。
圣诞节的时候,我来到了凤凰社的总部,于是我又见到了Lupin 教授,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他对Tonks 的态度
非常的不一般。
说实话,我可不喜欢Tonks ,不是因为她总是喳喳呼呼的,而是她曾经说过我很危险,而且是对Lupin 教授
说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实很多人都说过我很危险,但是我从不介意,只是Tonks 的话语却听得令人心疼。
难道只是因为那个唯一的听众是Lupin 教授?
Lupin 教授?我喜欢Lupin 教授?
是的,在当时圣诞节温暖的火光中,我确实很想扑进Lupin 教授温暖的胸膛里撒娇,那一定是很温暖的。但
是也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了Hogwarts冰冷的地下室,意识到了有一个Slytherin 的教授也许正一个人躺
在床上感受孤独。
我是怎么了……我怎么能同时喜欢他们两个人?
于是我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我的一瞬间,捂着通红的脸跑了出去。
我希望没有人看见。
忧萍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