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满蔷薇的阳台
作者: lanjun2871 发表日期: 2006-02-20 16:06 点击数: 1062
蓝丁香
（一）
清晨，我站在阳台上，注视着周围的楼群，对面楼的一家，阳台上摆满了蔷薇花，也许，里面的人正在用紫砂壶泡着名贵的咖啡，我知道，那是属于真正上海人的生活，不属于我，因为我是来自偏僻简陋街区的小市民，那里的环境污浊不堪，房子低矮破旧，我的祖辈们一直生活在那里，我和哥哥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受不到良好的教育，哥哥因为一次斗殴事件坐了牢，可能也快放出来了。那种生活跟这里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经过我的努力，我现在是上海一家著名医院的外科大夫，有着丰厚的薪水，住在高级的公寓，令许多人羡慕，我不敢跟同事们说我出生的地方，更不敢跟他们讲我以前的生活，虽然现在的我看起来一切都不错，但是我还不是真正的上海族，如果我想真正的融入这座城市，我必须娶一个出入高级公寓的姑娘，就像对面开着蔷薇花阳台里的人一样。
和静的相识是在她的病床上，她身材纤细，有着白晰的皮肤，胸部平平的，但是，她来自真正的上海，我知道，我找到了一直想找的那个人。她得了急性阑尾炎，需要动手术，而我却做了平生最失败的一次手术，那个疤实在太难看了。静不依不饶的追着我，说那个疤令她以后无法见人，而我为了讨好她，买路易登的皮包、SK-Ⅱ的唇膏送给她，终于，我花了半年的薪水才令她对我的态度有了转变。
我们相处的不错，终于恋爱了。
（二）
一天，我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突然一个声音：
“阿峰，原来你工作在这里？”
我一回头，看到与我一起长大的隔壁杨叔的女儿小红，正和护士长走在一起，小红现在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漂亮的姑娘。护士长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对小红说：
“你怎么认识他，他可是我们医院最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啊！”
我不知所措，我怕小红说出我们是出自那个街区的人，我眼神不定。
而小红却说道：“哦，他，他曾经给我们上过课。”
护士长没了新发现，拉着小红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
转天，我在电梯时又遇到了小红，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对我说：
“回家看看王伯伯吧，他好像病了，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正说着，电梯到了，涌进了一群人，小红赶紧走了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和静的爱情发展的很快，她提出让我去见她的家人，而我也不想再瞒她，告诉她我是出生在那个街区的人，她惊讶的看着我：
“可是你的上海话说的很好啊？”
我没有再回答，因为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失望，我更不敢将我哥哥的事情告诉她。她告诉我，要回去和母亲商量再做决定吧。
我想，我的爱情可能到此为止了。
我彻底绝望了，那晚我喝得酩酊大醉，跌跌撞撞回到了医院，在宿舍门口，我看到了小红，她可能刚从别的男同事宿舍出来，两个脸蛋绯红。她见我连路都走不稳，就拿过我的钥匙，打开了门，扶着我进了宿舍，毫无妨备的坐在了我的床上，我一把拉住了她……
第二天醒来，小红还躺在我的身边，我吓呆了，不知道说什么。小红看着我，说：
“峰，我不要你负责，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从小就爱你，而我知道，你这样对我，不是爱。我把最宝贵的给了你，但我不后悔，有些事情，比你想得到的重要。”
那一刻，我漠然了……
（三）
静终于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她的母亲同意见我，大家约个时间和地点见个面。我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
我知道这样的情况应该找个高档点的地方喝咖啡，我说，“去喝咖啡吧。”
静说：“我妈说想吃四川菜，我们去吃四川菜吧。”
这样的点子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我想可能这位母亲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
我们终于见了面。
她的母亲染了一头黄色的头发，穿着一身利落的套装，但还是显得有些老。
她说，“你就是阿峰？”
我点点头。
“我们嫁的是女儿，对方的家庭并是十分重要。”
我又有了一丝希望。
“你可以娶我的女儿，但是，你必须脱离你的家庭，永远不要再联系，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要我脱离我的家？与疼我爱我的父亲形同陌路，忘了爱护我的大哥？如果我这样做，我还算是个人吗？不能，我做不到。
我忽地站起来：“不行，我做不到。”
说完，我准备走出大门，静一把拉住了我，对着她母亲；“你干嘛啊？别这么急嘛，我一个中专生找到一个外科医生容易吗？再说了，谁会给我买SK-Ⅱ的唇膏啊！”
我笑笑，原来住在高级公寓的女孩也这么现实。
（四）
我和静分手了，但我没有跟红结婚，她嫁给了一个爱她的男人，我知道，我配不上红。
我也和另一个女人结了婚，她有着匀称的身材，皎好的面容。我们在繁华的市区买了房，我坚持在阳台上种满蔷薇花，她说可以，什么都依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仿佛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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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jun1986 发表于 2006-02-22 03:46
#3
- 我看着她的眼睛，仿佛世事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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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6-02-20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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