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xiekejiang 发表日期: 2007-08-18 09:03 点击数: 721
办公楼上有电脑房,还有财务室。
张大江的脑袋从臆想中猛然惊醒过来,像水一样清澈,再无半点杂质。他顺手摘下墙上挂的橡胶棍,轻轻打开值班室的门,迅捷地跑上楼梯。
脚下没有声音,轻的像狸猫一样。
十年的特警生活,虽然没让张大江受到过专业的特警训练,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不管怎么说,老张的身手和体能目前是全单位最好的。
上到三楼,老张就在楼梯口立定不动了。
他看到两个黑影正站在走廊上,一个冲着楼梯口,一个在用什么东西撬电脑室的防盗门。老张立定不动,是因为那个望风的看见他了。
张大江摆好马步,堵住楼梯出口,慢悠悠地说道:两位很清闲啊,半夜三更到这里来串门子啦。
那两个黑影一阵慌乱。看清了就老张一个人,他们不慌了,冲着老张走了过来。那个负责望风的嘿嘿了几声,含混不清地说,哥们,本来不想打扰你的,既然醒了,就替哥们看会门吧。没别的事,借几台电脑使使,哥们想开个网吧,没钱买电脑。
老张也嘿嘿笑了两声,说要是哥们没醒的话你们拿走也就拿走了,算兄弟倒霉。可现在哥们醒了,总不能掉份子到替你们看门把风的地步吧。没别的说,跟哥们到值班室坐一会儿吧,天一亮就有人开着车来接你们了。
那两个黑影沉默了一下。望风的对撬门的点了点头,说咱们哥们碰到茬子了,听说这哥们在特警队呆过十年,我们别找不自在了吧。
撬门的愣了片刻,也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只好这样了,认栽吧。
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走到了老张跟前。
老张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心想老子还是门缝里吹喇叭,鸣(名)声在外哩。就从腰里掏出两副手铐,说委屈哥们了,戴上吧,戴上好说话。
他腰里正好有两副手铐,似乎正是为这两个倒霉蛋准备的呢。
撬门的那位说了一声好,忽地从望风的背后窜了上来,照着张大江的脑袋就是一家伙。从凌厉的风声可以断定,那是一根铁棍。
操你奶奶的,还真动家伙啊!张大江心中大怒,手中的橡胶棍猛地甩了出去,一下子就把铁棍磕开了。对付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也没有什么客气可讲了,老张架住上边下来的铁棍,右手的手铐可就抡出去了。
只听哎呀一声惨叫,撬门的那小子捂着肩膀蹲了下去,往旁边滚开了两米。他滚开了两米,可就把那个望风的闪出来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何况又是漆黑的夜晚,只有朦胧的星光透过走廊上的玻璃洒进来,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显得不那么真实。张大江只来得及看到望风的那小子往下一矬身,自己裆里就一阵巨痛。老张痛的胃部痉挛,身子一软坐在楼梯口上,每个汗毛孔同时向外流出冰冷的液体,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力气。
那个小子踢中了他的三大件。
那个小子穿着大头皮鞋,前面的半圆形鞋头比木头还硬。
老张只觉得底下由疼极快地变成发热,再由发热变成发木,好像裤裆中间已经空空荡荡地再没有任何累赘的东西,又好像那里开了一个大洞,有无穷的冷风从那洞里穿过。那感觉极为奇特,好像还处在刚才的梦境之中,又像是踢他的那人替他解决了一个千年难题,让自己知道了人类的起源和进化过程。
这时老张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医院大门外的马路上,自己给老婆讲的那个关于“战友老白”的故事。
老婆当时问他,后来呢?
自己故意装迷糊,什么后来?
老婆就换了个问法,下面呢?
自己说,下面没有了。
现在,就在今天这个如梦似幻的晚上,这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小子,一脚踢在自己的命根子上,竟然替自己兑现了数月前的谶语。
老张半身麻痹,但脑子却异常清醒,他清晰地感觉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下面可能没有了”。
老张涌发出一股超人的力量,忽地站了起来,把手里拿着的橡胶棍抡了半个圈子,对着走廊的窗口用尽全力大叫了一声:小李,楼上有贼!
那两个贼已经绕开老张,下到楼梯的一小半,听到他这样声嘶力竭地喊,不由心里一震,同时停下了脚步。那个负责撬门的走在后面,回头恶狠狠地说,他妈的,看样子留你一命总是后患。今天就今天了吧。说着又跑上楼梯,举起铁棍砸向老张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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