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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轻轻吹 发表日期: 2007-08-24 09:16 点击数: 6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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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陈衡哲女士有一首咏《月》诗:“初月曳轻云,笑隐寒林里。不知好容光,已印清溪底。”但我以为,这样的清爽是只能用于女子的,而清溪则该是那知音了。我记忆的清溪里也是珍藏着这样一位女性的。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刚刚从乡下搬到这个校园里来住,对周围的人还不是很熟悉。一天清早,我早早起来去提水,楼下一位女子赶巧出来打扫卫生。我走到院子里时,女子忽然停下手中的活,远远地望着我笑。回来时依然如此。我索性停下来望她,女子慌忙低下头去扫地,她的眼光却分明在我身上打着旋。我忽然有些窘了,提起水一路小跑着上了楼。
第二天,依然如此。第三天、第四天如是。到第五天的时候,我忽然发觉我变了,变得“勤劳勇敢”,热爱提水了。我原本是一个懒散的人,对什么事情都不怀抱有多大兴趣,但是这位女子却让我深深地喜欢上了提水。
渐渐地,寝室提水的任务便落到了我一个人肩上。从早晨到傍晚,从周一到周五,我一趟又一趟地往后院跑,乐此不疲。只有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在提水,而是在垂钓。我的心思已经不全在路上。
从前院到后院有五六百米距离,但这段路对我来说已经不单纯是地理的概念。我走完它可能花费半天的工夫,也可能只用十分钟。女子决定了我行进的速度。这也就是说,我可能一步三停,也可能大步流星。我决定用多长时间完全取决于楼下的女子。
有的时候,女子恰巧不在屋里,或者是在屋里却又不肯出来,这就需要动用心机。我会挖空心思制造点声响,或者故意哼哼几声,以期引起女子的注意。再要么,就只好围着女子的房子转圈子。但是转圈子需要有胆量,更多的时候我只能狂想。如果你恰巧有过单相思的经历,你便能体会到什么是望穿秋水。我那时是真的想要望穿那墙壁的。
是谁说的?男人天生是多情的。《大明宫词》里有一段皮影,说的是一位将军的马蹄踢翻了过路女子的竹篮,却反要埋怨女子,女子不解,将军便说:“您的错误就是美若天仙,蓬松的乌发涨满了我的眼帘,看不见道路、山川,只是漆黑一片。”我想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经得起美丽的诱惑。我是男人,所以也无法逃脱这个法则。
因为女子总要望我,我便也多了一份向往。可是,怎样才能够接近她呢?我为此很伤脑筋。好心的朋友帮我设计了几套方案,然而却终于没能派上用场。看来,纸上谈兵是一回事,而实践则是另外一回事情。由设想到现实还应该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希望,失望,继之而来的是求之不得的苦恼。我没有法子改变望与被望的关系,更没有勇气去打破这种沉默。我害怕连远望的机会也会失去。
可想而知,这样的恋爱是不会有结果的。我只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种局面。只有到了梦里,我的爱才是圆满的,多姿多彩的。
但我的梦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很快就搬走了,我连她叫什么,去了哪儿都不知道,只记住了她令人心醉神迷的笑。
她走了,我的生活重新恢复到了过去,我很少再去提水,有的只是平静和无奈。
再次见到她时,是五六年之后的一个傍晚。那时,她刚从长途汽车上下来,一脸的疲惫,在看见我的那一刹,她的眼睛猛地一亮。我在一瞬间读懂了她的眼光,颤声问:“你还好吗?”
她淡淡地笑了笑,说:“还可以吧!”
“算我自作多情了!”我说,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
女子怔了怔,眼角忽然挤出了一丝泪水:“你知道吗?我曾经一直在等你!……”
我忽然转身跑了。我哭了,山呼海啸。我还能说什么呢?难道让我去对她说:“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我跑到山脚下时,夕阳正好消沉到了山里面。我忽然伏到山石上,失声痛哭起来。这之后,女子清澈的笑容便永远地镌刻在了我的心里,永也无法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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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的是最美的
喜欢读这样浪漫的故事,或许因为自己喜欢这样的情调吧?
翻弄几下,发现你将《笑》归入“散文”一类,我不知该把她作为文学还是写实作品来读——当然,这不重要。
旁征博引,如信手拈来——你积淀如此丰厚,我这个半拉子语文教师的浅溥凸现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