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典 型 性 搬 家
陈相飞/文
粗略算来,自己住过的地方,一年以上的居然已达十多处了。这在同龄人中,应该不会很多。这样的经历,自然给我留下了许多回忆。但其中真正意义上的搬家,或者说“典型性搬家”,我以为只有一次。
“典型性搬家”,这一称谓估计能算作是我的一个发明。几千年的传统,安土重迁成为国人的一种心绪。移民工作非常艰难,原因正在于此。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搬家已不再是一件特别重大的事,许多人一辈子不知道要换多少套房子。每换一套住房,当然就是一次搬家。然而,这样的搬家已了无农耕文明时代的况味。
在农耕社会,搬家是不常有的,因而是一件很有讲究的大事,规矩和禁忌很多。我所说的“典型性搬家”,即是带着浓郁乡土气息的搬家。
12岁那年,我经历了一次“典型性搬家”。那年,家里盖了新居。因为原本居住的地方属于正在兴建的水库库区,已不能被批准建房了,新居便建在了老家对面的山腰上。想必是别家尚且不大拥挤吧,我们家是比较早搬迁的,而把家安在老家左前方山腰上,则是第一家。
新居建好后,没有立即搬进去住。问父母啥时搬家,不答。一天夜里,正睡得迷迷糊糊间,被母亲叫醒了。睁开眼,只见屋内灯火通明。正想问咋事呢,母亲说赶紧起来,别问,一块走。穿好衣服,到了厅堂,见锅头、碗筷之类的日常用品已经收拾好了,知道是要搬家了。
父母神情严肃地环视了一番老家的各个角落,吹灭灯,轻轻关了家门,全家一行8人上了路。
繁星点点,我们借着星辉,朝着新居走去。父母已有交待,说不能嚷叫。大家轻手轻脚,生恐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邻人家的狗,因而引来吠声,引来好事者开门观望。哥哥姐姐挑着担儿,我年纪小,大约只是手上拿着什么小物件。
新居其实离老家不远,大约二、三十分钟的路程。我们跨过石拱桥,途经五口池塘,穿过一段摇臂型的田间道路后,便到了山脚下。这时,母亲忽然想及家里那条黄狗。令人欣喜的是,它也跟上来了,一声不响,欢快地摇着尾巴。
一家人行走在山路上,在距新居还有数百米时,忽然下起了毛毛细雨。父亲自言自语,“风调雨顺”。我感觉,在父亲看来,这是一个大大的吉兆。
这次“典型性搬家”已然那么多年,但它在我头脑中烙下的印记却依然如许清晰。随着阅历的丰润,它告诉我,在漫漫历史进程中,人们生活中的许多细节已固化为一种讲究,一种习俗,一种文化,甚至是一种民间的宗教。
今天看来,这些民间的宗教似乎有些滑稽,但我想,有的事情也许永远不需要解释,可却会恒久地温暖我们的人生。
好久不见,问好老兄
——横笛江南
我家也不知道搬了多少次了,却没能象你这样悟出许多生活哲理.
问好!
都说搬家下雨好,既扎根又生财!
雨(中寄情)问候你
问好繁星,你的小诗有着冰心先生《繁星》的韵味。
周末问好相飞哥.
江南先生大家风范,言语脱俗,出手不凡,在其评论中学到很多东西,不愧为相飞的挚友。YLZS。
农耕文化,给予了长辈精神的支撑,赋予了典型性的中国标记,我想要予以尊重的。不管其中带有多少关于迷信的成分,但我认为经过几千年的涤荡和扬弃,伤害性和破坏性的东西越来越少,而民俗性、传统性的东西占据该文化主角地位。用通俗的话来说,长辈的一切带有迷信色彩的膜拜和敬畏,归根一点,就是:宁愿自己吃苦吃亏,也要企求子孙幸福顺利!愿望朴素而朴实!这是符合中国传统文化正面宣扬的道德标准的,也与精神文明领域赞许的仁义道德等是异曲同工的!
我深深理解“典型性搬家”后面的期盼和苦心!
周末问好! ——横笛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