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十八世纪,在意大利南部的阿普利亚地区,流行着一种三拍子的民间舞蹈,叫塔兰泰拉舞。据说,跳这种近乎疯狂舞蹈的人,都曾被当地的毒蜘蛛咬过,得上了称之塔兰泰拉病的缘故。这种舞蹈,热情奔放,节奏急促、强烈,腿部动作丰富多变。肖邦、李斯特、门德尔松、罗西尼等著名的音乐家都曾为这种舞蹈谱写过曲子。
地球上蜘蛛的种类约有四万种,而塔兰泰拉毒蜘蛛是其中的一种。如果按它们的习性分,大抵可分为三大类:游猎蜘蛛、结网蜘蛛、洞穴蜘蛛。所有的蜘蛛都长有一对毒牙,毒性也有大有小。最丑名昭著的当数狼蛛、黑寡妇、捕鸟蛛,以及塔兰泰拉毒蜘蛛。这些褐色或黑色的精灵们,虽然不是撒旦派来的邪魔,然而,它们那付尊容实在不能让人恭维。瞧,它们长着八只闪闪发光的眼睛,八条长长的带毛的腿,真叫人发瘆.它的身体还分成胸部和腹部两个部分,其中腹部的下方有一个纺绩器,从纺绩器中可以抽出六根蛛丝,这是蜘蛛织网、捕捉猎物的工具。一旦逮住猎物,它们会用蛛丝将战利品绑得像木乃伊那样,捆得结结实实,然后搁在一边,以备不时之需。
蜘蛛相貌丑陋,形状奇特、怪异,加之它们的身上又缺乏鲜艳的色彩,所以人们往往将它们与蝙蝠、蟾蜍、蝮蛇、蜥蜴、蜈蚣、蝎子等归为一类,敬而远之。但谁能知道,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是益虫。它们捕捉的对象,包括蟋蟀、草蜢、苍蝇、蚊子、飞蛾等害虫。然而,并非所有的蜘蛛都是益虫,棉田里的红蜘蛛就是害虫之一。这种体形只有菜子大小的家伙,一旦泛滥,能毀坏整个棉田。蜘蛛的行踪诡秘,活动的场所也令人生厌,如断垣残壁、破庙、废墟、墓地、荒芜的田园等地方。当然,如有必要,居民住宅也是它们光顾的好去处。
记得那一年,我在外地住读,由于我不太讲究卫生,我住的房间窗户上落了很多灰尘。一天早晨,当一缕阳光射进屋内,发现那窗户上,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蛛网,蛛网的中心占据着一位不速之客。蚊子、飞蛾、苍蝇等一旦冒冒失失撞上它所编织的网上,这位八条腿的“客人”就立刻气势汹汹地扑了过去,用蛛丝将它的战利品捆扎打包,搁置一旁。没有多久,那蛛网上就挂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木乃伊”了。有一次,我突发奇想,想捉弄一下它,便揉了一个蚕豆大小的纸球扔在蛛网上,想看看我的这位“客人”有什么反应。嗬嗬,只见我的这位八条腿的“客人”,急急忙忙朝纸球冲了上去,仿佛胜利在望。我满怀希望地看着好戏开演,瞅着它是否也能把纸球捆绑成“木乃伊”,拿它开开心。然而,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那知我的这位“客人”逮住“猎物”后,一声不响地将后腿勾住蛛网,用前肢抱起纸球,像打篮球那样将纸球向我抛了过来(抛离蛛网约有十厘米远)。我惊奇之余暗自笑了起来,同时也由衷地佩服这家伙辩别真伪的本领。打那以后,我便对蜘蛛产生了好感。后来我家的住房条件好了,房间里窗明几净。但只要是蜘蛛,无论是结网蜘蛛还是游猎蜘蛛,我都不去伤害它们,与它们和平共处。有时,我还兴致勃勃地观察游猎蜘蛛捕捉苍蝇的勇猛场面。只见这种蜘蛛在捕捉猎物时,竟能像猛虎那样,突然跃起扑向猎物。于是,我便给它们起了个比较贴切的名字:“苍蝇老虎”。
由于我的宽容政策所带来的麻烦,房间里大大小小的各类蜘蛛已增加到十个左右。它们也仿佛懂得我们间的友谊,因此,便毫无顾忌地爬到我的桌子、沙发、床上来了。毕竟它们不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所以我没有办法将这些精灵们当成我的宠物。然而,它们可不怎么想,当严冬到来时,我的这些八条腿的“客人”,大概也想找个暖和地方过冬吧,其中一位个头蛮大的仁兄,竟然钻进了我的棉被里来了,我掀开被子,把我吓了一跳。但是,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是它们的朋友呢?我只好将它轻轻赶到墙壁上去,让它另外找一个安乐窝。
虽然,蜘蛛介入了人类的生活。但是,它们的一些“隐私”实在令人震憾、恐怖。尤其是它们在交配、繁衍后代方面,既不浪漫,也不温馨,简直叫人作呕。一般来说,是雄蛛主动上门找雌蛛谈情说爱。然而,雄蛛的这种举动等于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捎有不慎就会命归黄泉。这是由于上帝缺乏公平原则,将雌蛛的体形,塑造得比雄蛛大上好几倍,在雌蛛面前,雄蛛简直就像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男孩,而雌蛛就像个壮汉。尽管如此,雄蛛还是想赏尝试一下致命爱情的甜蜜。一只雄蛛悄然来到蛛网边缘,用前肢像拨动琴弦一般拨动一下蛛网,看看雌蛛有什么反应,好采取下一步行动。见雌蛛没有什么动静,于是,这位一心想做情郎的雄蛛,便大着胆子朝蛛网中央爬去。只见那只雄蛛小心翼翼爬到了雌蛛身后,紧张地瞪着八只单眼,然后用前肢摸摸新娘的腹部,见新娘没有动静。这时,雄蛛便战战兢兢地爬到雌蛛硕大的背上,既惊又喜地坠落了爱河。谁知,当交配还没有结束,雌蛛便露出了狰狞面孔。只见它毫不犹豫地用八条腿,将雄蛛牢牢抓住,从头部开始,一点点的吞噬自己的情郎。垂死的雄蛛也不反抗,大概想乞求它的新娘能够赦免了它。而残酷的新娘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拿它的情郎当作一顿大餐,美滋滋品尝雄蛛身上的佳肴。可怜的雄蛛,为了爱情而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实在叫人同情。
不久,蛛网上出现了许多活泼可爱的幼蛛。这些幼蛛比针尖大不了多少。蛛妈妈的背上、腿上爬满了它欢乐的孩子们。蛛妈妈高兴地驮着它的小宝宝,四处散步,欣喜不已。然而,宝宝们由于饥饿,毫不客气地用它们的小嘴咬啮蛛妈妈的身体,吸食蛛妈妈身上的体液。此刻蛛妈妈则表现出无与伦比的母爱,一动不动地匍伏在那里,任凭宝宝们吸食自己的体液,直到吸干为止,以至毙命。可怜的雌蛛,为了母爱,为了它的下一代,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繁衍了自己的后代,从而完成了做母亲的的历史使命,这是何等的慈爱。与此同时,那雌蛛在对待自己的情郎,又是何等的野蛮、残暴呵!
知道吗,朋友们,在自然界,有许多生命是不讲什么道德的游戏规则的,温馨与残忍并存,友爱与野蛮同在是常有的事,这没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你说是不是?
忧萍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