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营帐,欣的心已痛得无法呼吸。心里的一个信念‘我现在必须得走’支持着她一步一步走出去,走向孤独,走向毁灭。尽管泪水已经迷失双眼,尽管不知她的王现在有多么的痛。只觉自己像一朵白云已向外飘去。
“师妹,你终于还是来了。”师兄雷云站在一匹白马旁边对她说到。
师兄雷云比她年长三岁,是侠盗谷峰的儿子。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因为谷蜂经常盗官府的不义之财来救济贫穷老百姓,所以人们早已忘记他是一个偷盗之人而都尊称他为‘大盗侠’。战乱的兴起,北方元兵的时常侵略所以谷峰的盗侠行为也更加频繁。在一次官府的全力围剿中谷峰力不敌众,最终倒在了血泊中。一代大侠之名也名留青史。小小雷云同他父亲一样都拥有救世的雄心,从那以后拜在了师父清风的门下。这是后来从师兄口中得知。
她本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亲祖辈都是商人。父亲自他从商十多年来虽没有家财万贯,但家里的生活也温润爽实。她从小更是过着锦衣玉食五忧无虑的生活,比起其他的小伙伴她算是拥有了一个快乐的童年。父亲以他的乐善好施在方圆十里都享有美誉。可是她的人生在她六岁的时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伙强盗光临了她家。在一片杀声中,在一片呐喊和哭泣声中,她亲眼看到了奴仆一个一个倒在了地上。她母亲慌乱中把她藏在了床底下幸免一难,但她亲眼看到了父母亲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双捂住自己嘴不让自己发出声的手,那双满是血的手。硝烟过后,独自走了出来,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血腥的她当场傻了眼随即仿佛用尽全身的力量哭了出来。这时一个身穿灰白色长衣身旁站着一个有着冷酷帅气脸旁男孩儿的老伯伯走到了身旁,他像一位老人轻轻地抚摩着她的头说道:“小妹妹,乖,不哭。你愿意跟我还有这为大哥哥走吗?”。看到这位慈祥的老爷爷,她随即就说到:“好“。从那以后她成了师父的门下二弟子。取名‘欣’。
“师兄,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永远也不要伤害他,永远也不要“她走近他似乎哀求兼命令地说到。
“傻丫头,师兄什么时候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啊?“一旁他笑着说到。
是啊,在她的记忆中。自从那次进了师门,他就像一位大哥哥一样对她无微不至。她说往西走他就决不往东走。师父也常笑着说道:“你师兄快成了你的专用奴仆啦“。她听了满脸绯红。
“走吧,我为你带来了白雪,你最喜欢的一匹马。你看它很久没见到你高兴的样。哈哈,小调皮“他笑着抚摩着白雪的头。
白雪,师兄在她十八岁时送的礼物。理由是“你一个小丫头整天在外东奔西跑没有一匹马怎么行啊。从今以后我在的时候就我陪你我不在的时候呢它就代替我陪你”。在我外出闯荡的期间,白雪陪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别的马最多连跑两天就会累趴下,但它可以跑下三整天。所以我对它就像对待兄弟一样。
“好了,师妹,天色不早了,我们快起程吧”师兄在一旁催促到。
“王,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你会忘了我吗?唉,自己都要走了还想这个干嘛,只要知道他是平安的就已经足够了,是的,已经足够了”她在心里说到。正准备上马,这时,不远处一片马嘶声。
“是王,是王”说完她已朝那个方向奔去。
“欣,你不要忘了你的诺言!”雷云在一旁大声说到。
那个诺言,那个只要自己回到师兄的身边,王就永远不会受伤害的诺言。此刻正紧紧地围绕在她的心里。
“欣,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比天荒地老还要远,比海枯石烂还要长。这些你都忘了吗?”王瞬间来到了离自己不到三米的地方,拉扯着马鞍让马停下来。
“王,我…..”她支吾到。那些说过的话此刻就像一把尖刀插在了心上,让她痛得失心裂肺。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马上跑过去依偎在王的怀里。
“师妹,你要想好了。最好快到斩乱麻”一旁师兄似是威胁又提醒到。
“雷云,你没有资格让欣回到你身边,你让她哭泣,负气离开你。知道吗?在她离开你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属于你。你今天要带她走,唯一的路是从我身上踏过去”王揭底地说到。一字一句都敲打着她脆弱的心。
是时候了,是时候决定了。既然自己已经决定要就走得干脆些,走得让他对我没有牵挂。
“王,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好不好。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以前的种种都是骗你的,是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请放弃吧,不要在这儿大费周章。今天你要带我回去也只能带走我的尸体。我已经决定要跟师兄回去了。”几乎发狂地一口气说完的她感觉全身都已经虚脱,头脑一片空白。此时眼睛已不敢直视王怕自己刚才的行为会在一瞬间崩溃。此刻眼里脸上已没有了泪水,可谁知道它们全都涌进了心里。
全场因为她的话变得异常安静。身旁的雷云也许从没有看到过她如此的发狂的她也怔怔地看着她。
王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的忧伤,期盼,失望,绝望也许只有她能读得明白。
再见了,王,也许我们真的不应该见面,也许我们真的不应该相爱,也许此刻就不会那么心痛。
在王的眼里一对马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模糊了前方。模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