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缅桂花开》
(九)
(再见缅桂花开,虽已是满眸沧桑,因为有你,仍想把尘世当作天堂来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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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罂粟
——能忆起的只有缅桂,不能说出的只有伤痛
罕静的无语,并没有阻止另一双脚步的到来。
岩旺是同寨中人,小时候家里孩子多,生活困难,母亲身体本就不怎么好,生下他后更是体弱多病,两岁时他被寄养在了缅甸的叔叔家。25岁这年,父母已是风烛残年,还没成家的他回到了寨子,父母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在中国娶妻生子。
亚热带的雨季来临时,一场雷雨悄悄降在了这苦难的世界里。社长在这场雨后病倒了。社长患上了热带疟疾,缺医少药的边疆,普通的疾病就用一些土方草药什么的,而对许多不常见的疾病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求神拜佛。尽管罕静每天都带着孩子去奘寺里祈祷,尽管阿妈每天都到大青树下去烧香,社长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几天后还是撒手人寰了。
岩旺是在社长的葬礼上见到罕静的,葬礼上人很多,几乎全寨子的乡亲都来了。当时悲伤的罕静并没有注意岩旺,而她却给了岩旺云一样的感觉。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岩旺便被她的神秘和飘逸而吸引。她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哀痛,却依旧清丽迷人。
岩旺很希望凄艳的她能注视到自己,他甚至突然想穿过人群去拥抱她,去亲吻她含悲的泪眼,去安慰他她受伤的心灵。这样的想法让他的心怦怦的跳了起来。那晚他跟寨子里其他一些男人一起留在了罕静的家,给社长守灵。
岩旺是个热心肠的人,人也极其善良,强壮的身体加上缅甸阳光赐给他的一身健康黝黑的皮肤,让他看上去就像一条有着使不完劲的牯子牛。在缅甸他一样的干活种田,是寨子里数一数二的做活能手,无论是上山砍竹,还是下河捕鱼,无论是驾牛犁田还是插秧收稻,他都是一把好手。他割稻子又快又顺,一人顶俩人,捆出的稻个子,又紧又齐,堆出的稻垛又透气又不漏雨。
葬礼后的一段时间,岩旺时常不由自主的牵挂起罕静来,他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走进罕静的家。帮着她做些重活,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只是愿意帮她做事,想帮她做事,喜欢和她一起做事。
阿爸死后,家里除了小知青没有了男人,阿妈也一天天老去,已经不能再下田了。每天罕静忙里忙外,岩旺像照顾自己的家一样,帮着罕静做这做那,有了岩旺的帮忙,每天的辛劳才没让她累得趴下了,他对她做的一切,时常让她感觉如兄长般温暖。
岩旺是明了罕静和我的事的,他听寨里的人说过。他知道小知青是我的孩子,可他并不在乎。他只是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他开始为她心驰神往、昼思夜梦。
岩旺期待我永远都别在寨子里出现,他一心一意梦想能做小知青的阿爸。
岩旺带小知青下河洗澡,上树掏鸟,背他去看电影,没人的时候,他常哄着小知青叫他阿爸。而小知青总说:
“你不是我阿爸,我有阿爸。”
“那你见过你阿爸吗?”
“没有,阿妈说有一天我会见到的。”
“他已经不是你阿爸了,现在只有我才是。”
“你不是。”
“我就是,快叫我阿爸。”
小知青不叫。小知青说,阿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他说:“你叫,叫了我带你去捉黄鳝。”他知道小知青最喜欢跟他去捉黄鳝。
小知青说:“好!就叫一声,别让我阿妈知道。”
“阿妈不会知道的,我保证。”
小知青悄悄的叫:“岩旺阿爸。”
“哎!小知青真乖。”
他兴奋,他开心,他抱起小知青亲他,将他举起,然后带他去捉黄鳝。
春种夏收,岩旺帮着这一家孤儿寡母驾牛犁田,堆谷割稻。
蒙蒙秋雨后,湿漉漉的竹楼堆满黄灿灿的稻谷,河边几头老水牛,时而低头啃草,时而咩咩低声叫唤着,清晨的田野秋色斑斓。
罕静走在如画的田野里,岩旺跟在后,去收最后一亩稻子。
已经是秋末了,苍穹飞过几只麻雀,空气里浸着丝丝寒意。
绕过几丘田埂,他们下了田,罕静在前割,岩旺在后捆,割着割着罕静不经意的回头,看到了岩旺专注捆稻的样子,是那么的动人,便不由的在想:如果是他该多好啊!
一时的走神,锋利的割谷廉刀便咬上了手指,血,喷涌而出。
刀掉在了田上,罕静赶紧用围裙包裹着伤指,血还是瞬间便浸了出来。
岩旺抬头见状,慌忙丢下手中正捆着的稻个子,几步奔来,笨拙地给她止血包扎,他捧着她受伤的手,心疼从心底泛起,同时泛起的还有另一种异样的感受。
“痛吧!罕。”
“恩!”罕点点头,眼泪顿时溢满眼眶。
看着罕静的眼泪,岩旺更是心痛难忍,这是他从未为一个女人而感受过的一种痛,他再一次确定,他爱上了这个女人,尽管她已经有了孩子,尽管他知道她还在想着另一个男人,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说:
“罕,和我成家吧!我不想你再下田做活了,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我会让你和孩子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不”
“为什么?”
罕静抽回了被捧住伤痛的手。
她依然想起了我,想起了我们共同度过的时光,那时光没有什么可以代替。一直以来,那段时光时刻伴着她。
“对不起!”
“为什么?是因为他吗?那个知青。罕,别傻了,他都走了那么久了,他不会回来了,如果他心里还有你,如果他还爱你,他早该回来了,这么多年了,他来看过你一次吗?他知道你为了他有多苦吗?说不定他早已经在城里讨老婆生孩子,过着安逸日子了。”
“求你,别在说了。” 岩旺的话显然刺痛着她的心。
“不,我要说,这对你不公平,你也该有一个家,一个有男人的完整的家。”
“我已经有了小知青,小知青就是我完整的家,就是我完整的生活,我不再需要别的什么了,不需要了。” 说完,她泪眼汪汪,无限歉意地望着岩旺 。她知道岩旺对她有多好,可她只是不能。有了我们的孩子,即使天塌下来了,那爱仍比天大。对她来说,没有我的日子,孩子已经变成了她生命的主体,能让她省略了自己的一切。
岩旺想她一定会被自己的话感动,特别是最后两句,他一直期待有一天他能感动她,可没想她拒绝的是如此的坚定,岩旺心中即刻感到一阵憋屈,一阵刺刺的痛。
罕静看到了岩旺眼中的泪,她从未看到过他流泪,她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安慰他,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说出来的还是那句:“对不起!”
话刚出口,眼泪也夺眶而出,她感到心乱如麻,她不能再留在田里,她怕自己会在他面前哭出来,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便转身上了田埂,跑向了寨子。
她的转身,带起一股清风,凉凉的,掠过了岩旺的脸,掠过了他的心。
看着越跑越远的罕静,他心难受极了,他知道,无论怎么样,她是不会爱上自己了。
在漆黑的夜里,窗外的树木在唰唰作响,又要下雨了,如泣如诉的笛声从岩旺家的竹楼传出,罕静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真的爱上自己了。
自那天自己从田上跑开,这笛声便夜夜响起,听的罕静心一天乱过一天。不久,寨子里开始有了最新的流传,都是关于罕静和岩旺的,人们确定的说他们相好了,人们不无好意的开始议论,说罕静早该找个男人了,又说岩旺能串到罕静是很幸福的事,还说过了年开春他们就会办喜事了。
阿妈听说以后,忍不住地开心。
伙房里,阿妈满怀爱怜的拉着她的手说:“是该嫁了,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再没人来采,就会白白谢了啊!”
“阿妈,别听人瞎说,我谁都不嫁,我要陪阿妈一辈子。”
“孩子,阿妈不用你陪一辈子,女人哪能不嫁人呢?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嫁人了,你嫁人了,阿妈就安心了。”
罕静不知道怎么跟阿妈说了,她不想让阿妈伤心,她抽出手,走出了伙房。
阿妈却相信人们说的都是真的,她想罕静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这个害羞的孩子!”阿妈在心里笑笑说。
第二天,从田里收工回来,小知情不知道跑那去玩了。还没有回家,阿妈躺在床上睡着了,阿妈从不在这时候睡觉,罕静去摇醒她,她好象没有什么反映,罕静抓住她的肩膀,又使劲摇晃了几下,可怎么也摇不醒了,罕静意识到了什么,一阵清晰的痛楚穿透心房,她扑倒在阿妈怀里,撕心裂肺的哭了-----
(未完,待续-----)
——山川有情人有意,何时唤得孔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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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音学习。
如果说幸福是一部大剧,那么苦痛剧终时落下的大幕。
紫色好!
问好紫色姐姐 晚安
除却巫山不是云
目中万景难成色
只缘心头有芳菲
...............................贞爱的罕静,确实真爱,确实罕见.
妙笔卷风又扫云
观如诗画听如琴
非是百日常磨练
哪得一挥起风雷
................................文章很好.有感.
峨眉栖诗问好.
加油,我期待着看 罕静后面的生活.
祝紫色中秋快乐,生活幸福!
哈哈,阿兰没有履行好她接生婆的职责,应罚酒三杯,呵呵呵。。。
周未愉快!!
知道紫色也是喜酒之人,俺庆幸又找到了一个知音.哪天,我要把这些能喝酒的姐妹都召集起来,每人写一篇醉酒的文,你说好不好.?喝多过的写出来,没多过的,抓紧喝多一次.然后写感觉.
嘎嘎,到时候,满园子酒香扑鼻.............
话梅
紫色,你的第九朵千金真得好难哦,提着美酒在你家门前站了好久,都快急死我了。好了,终于看到小九了,打开封,为你这位功臣满上,不醉可不行哟……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