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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na1452 发表日期: 2007-09-17 10:30 点击数: 348
艳囡虽然没有文化,但因为是家中独女,很少干农活,倒也长得白白净净,面目清秀,身材修长,经人介绍和长相不错、为人老实的秋仔结婚。
婚后,小俩口过得甜甜蜜蜜,没过多久,艳囡就有身孕,生了个女儿。可惜好景不长,秋仔人虽然老实,但有个坏毛病——懒,艳囡在娘家里农活做得少,这会儿也不会主动去做。夫妻俩坐吃山空,加上添了个女儿,家里支出也就多了,眼看捉襟见肘,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艰难。
年过五旬的婆婆看不过去了,时不时的接济一下小俩口,骂着秋仔出去做工赚钱养家,艳囡也劝着丈夫。于是,秋仔在老母的骂声和妻子的催促声中跟着村里的后生仔去外做工。
艳囡带着女儿在婆婆的教导下收拾着家里的两亩薄田,种些小菜,农忙时秋仔寄个肥料农药钱过来,收成虽然不是很好,但也够温饱,逢年过节就着秋仔做工赚的一点工钱倒也不咸不淡的过了三年。只是可惜了他们的女儿因为经常被艳囡背在背上干农活,把腿给背出毛病来了,成了罗圈腿。本着农村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思想,艳囡和秋仔商量着再要一个孩子,于是,又生了一个,是个男孩。
家里多添了一口人,艳囡平时要照看小孩,农活干得少,秋仔在做工的地方又隔一两个月回家看一次娘儿俩,于是,原本就不宽裕的日子就过得紧巴巴起来。
艳囡和秋仔一家四口住在半山腰的一栋老砖瓦房子里,房梁上裂着一条黑黝黝的口子,屋顶上的瓦片因为没人收拾,有小小的漏洞,下雨时有纷纷扰扰的雨丝飘下。砖瓦屋后连着一座小山,小山上葬着几丘乱坟,只有清明时节才有人过来扫一下墓,平时都是杂草从生,满目苍凉,虽然近在咫尺,艳囡和秋仔也不会去收拾一下。一入夜,砖瓦房就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山影映着摇曳的树木,时不时的冒出一两声乌鸦叫声,显得特别诡异,所以,村里人一般晚上都不会靠近艳囡家。
一天晚上,艳囡去婆婆住的厢房拿东西,因为秋仔的大哥另外在山下建了栋房子,把老母接过去看家,所以这厢房一直空着,里面久无人住,桌上床上都是灰尘,加上漏雨,一片潮湿,走进去有些阴森森的,平时胆大的艳囡此也有些胆颤起来。东西在一个老式衣柜的抽屉里,艳囡抖着手拉开抽屉,突然一条鸡蛋大的蛇窜出来,吓得艳囡“妈呀”尖叫一声倒栽在地。秋仔听到声音跑过来,原来那是条黑蛇,全身黑乌乌的,现在它正睁着那双小圆眼睛,朝艳囡吐着红红的信子,竭力想要爬出抽屉,吓得艳囡颤抖着用手撑着地板后退。秋仔马上反应过来,跑出去拿了根扁担过来,叫着“艳囡不怕,过来我这里。” ,艳囡赶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躲在秋仔身后,战战兢兢地往黑蛇看,黑蛇嗖地一声从抽屉里爬出来,掉在地上“啪”地一声响,足足有两米长,吓得艳囡和秋仔连连后退,艳囡更是紧紧抓着秋仔的衣服不放手,秋仔紧紧握着扁担,预备等黑蛇一窜起来马上打过去。谁知黑蛇朝着艳囡“滋嗞”两声,吐了吐信子之后,就往老式衣柜底下爬去,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人影。
秋仔看到黑蛇跑了,整个人松懈下来,扔下了扁担,也瘫在了地上。
……
自从这事以后,艳囡就落下了一个毛病,不管春夏秋冬都觉得冷,连大热天的也要穿着毛线衣,更离谱的是她每次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都会自言自语的说话,有问有答,别人却听不清楚她说什么。
自从这事以后,艳囡就落下了一个毛病,不管春夏秋冬都觉得冷,连大热天的也要穿着毛线衣,更离谱的是她每次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都会自言自语的说话,有问有答,别人却听不清楚她说什么。
艳囡落下这毛病之后,村里的人们都风言风语的,说艳囡中了邪了,把她遇蛇的事讲得绘声绘色,说那是艳囡家山上的蛇仙变的,因为艳囡家靠近后山,对蛇仙不诚,没有把后山打理整齐,让蛇仙住得不好,所以蛇仙报复来了。
为此,村里的人都避着艳囡,也不跟她说话,特别是带着小孩子的,看到艳囡迎面过来都绕着走。秋仔对此也没有任何办法,天天哀声叹气,但是他坚信,艳囡不是被什么蛇仙给报复了,她会那样是生病了。艳囡不能做农活,秋仔也不能出去做工了,就带着两个儿女守着两亩薄田度日。
平日里,大女儿可以帮衬做些简单的农活,但最主要的事还是要秋仔做,本来很懒的秋仔也不得不早出晚归,累死累活的种田,赚得的一点钱全用在艳囡治病上了。秋仔带艳囡走遍了市里的大中小医院,也找了不少乡村赤脚医生,开了各式各样的药一大堆,又听信村人讲,找了巫婆、巫师之类的来驱邪,而艳囡呢,病情不见好转,反而慢慢加重了,其他一切正常,就是经常性的自言自语,夏天要穿棉袄,冬天就更不用说了。就这样看来看去,使本来就贫困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一贫如洗。
因为家穷,大女儿到九岁才开始上学,又是个罗圈腿,所以别的小孩就给她取了个外号叫扒扒脚,而且还经常欺负她。扒扒脚小小年纪,却天天要做很多事,煮饭、洗衣服、割猪草等等大人要做的事她都得做。但是不知咋地,扒扒脚的智商比较低,读书时经常考零蛋,上班常迟到,又不爱干净,穿得邋里邋遢,问个问题经常答不出来,最主要还是因为家穷的原因,扒扒脚读到小学二年级就没读书了,专门留在家里做家务。
待扒扒脚十六岁的时候,秋仔生病了,得的是肝病,艳囡不能管事,全是秋仔的妈妈张罗着借钱、看病,整个家就全部交给扒扒脚,还有一个比扒扒脚小几岁的弟弟跟着打打下手。历时两个月,眼看秋仔的病快治好了,突然又复发,变成了肝癌腹水,一命呜呼,撒手而去。顿时,全家都宠罩在一片悲哀中,艳囡却突然传来喜讯——怀孕了。说也奇怪,那时候的秋仔正病着,艳囡身体又不好,居然还能怀孕,莫非这是秋仔特意留下来的礼物?
于是,这个遗腹子就被生下来了,是个男孩。说也奇怪,这孩子生下来后,艳囡的身体反而变得好起来了,虽然夏天还是要穿很多衣服,也还是会自言自语,但总算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也能当当家、管管事了。
这时候的艳囡和三个儿女,仍住在老砖瓦房里,不过后山的杂草树木被整理过了,而且时不时的会有几个放牛娃牵着牛在那吃草,山上又开出来一条小道,能够通到村子的另一边去,后山也渐渐地没那么荒凉了。
艳囡带着三个儿女,在婆婆的接济下,也熬过了几个年头,最小的儿子也从嗷嗷待哺变得能走会说了。只不过奇怪的是,这孩子似乎不长个头,长到四岁就不长个头了,而且那眉眼越来越显老成,特别像《封神记》里的土行孙,于是,村里的小孩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土行孙”。
艳囡家里的负担随着孩子的长大稍微减轻了些,但还是入不敷出,为了贴补家用,艳囡不得不在农闲时去做点小生意,从批发市场买点水果、茶叶啥的,用箩筐挑着走街串巷的卖,慢慢的倒也能挣几个钱。
出去走动得多了,艳囡身体居然慢慢的变好了,穿的衣服也越来越少,自言自语的情况也少了。这时候的扒扒脚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经人说媒嫁出去了。打这以后,艳囡就带着两个儿子在镇上租了个房子,专心做起小买卖,只在农忙时回村里看一看。
艳囡的病,竟然不治而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