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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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恍然大悟，笑着对她说：“你真鬼！怪不得你要我先说，好让我进了你的圈套，上当了！”

“别说上当！你现在听我说。”爱妻梅芳说：“我刚才说，中国人结婚的仪式虽说整个过程叫人有点烦，但回味起来还挺有意思呢！就拿今天我大清早就起床来说吧！一吃完早餐嬸子就对我说：‘阿芳，你今天做新娘出嫁，等下新郎哥来接你过门了。来，嬸子帮你梳头。’她在我头上慢慢的一边梳，嘴里一边哼了起来。你猜猜，我嬸子嘴里哼了些什么？”

“我怎会知道，我离你那么远，又没走去偷听！”

    “好，我告诉你。她一边梳一边哼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家庭幸福，四梳梳到笑口常开；五梳梳到买卖顺利，六梳梳到如意发财；七梳梳到一生健康，八梳梳到子孙满堂；九梳梳到长命百岁，十梳梳到夫妻恩爱永相随。’”

    “说得好！”我对爱妻道：“你嬸子说的都是祝福我们结婚的吉利话。‘一梳梳到尾’，由始至终都希望我们‘夫妻恩爱永相随’。只是‘子孙满堂’这一点要看你罗！你想跟我生多少个儿女？”。

    “你不是把我当母猪吧？一生就是十个八个的。”爱妻呶起一张嘴，往我的脸庞里吻了一下，说：“你听人家说过没有？女人生一次孩子是死过返生的，你就忍心让我像母猪那样生下一大群猪仔？”

我笑着一把抱住她，说：“我对你心疼着呢？其实孩子生得太多也不好！生多了，我才不想变成‘周身儿女债，一世老婆奴’！”

    “谁叫你做一世老婆奴了？我对你却没有这样的本事，就算有，我也不会使出来，我疼爱着你哩！”

    “我只是想告诉你，顺其自然生多少个孩子固然好，但生儿育女的命运，也还需靠我们俩去把握，你说呢？”

    “我同意！”

    “好！我们都心照了。”

    “学文，”她亲切唤着我的名字，异乎寻常地抱住我说：“从今晚起我们俩就是恩爱夫妻了，心灵相通，无话不说。你说吧！你现在还想我对你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好，这回不准你再狡赖装弹弓了！”我亲了亲她甜甜的嘴唇，说：“我问你‘玩新人’那阵子，宾客们为什么要我们俩嘴对嘴地咬着红毛丹的果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