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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电影<大象>的短评》

作者: zhuyewuya   发表日期: 2007-09-18 23:54  点击数: 1208


  漫长到没有节制的长镜头运用,拖沓而无目的的叙事延展,翻来倒去的时间线条,偶然出现的几个不同线条相交织的叙事节点,最后统统被导演格斯·范·桑特收拢到一个疯狂而紧凑的开放化的结局。在这部讲述校园枪支暴力的影片中,导演桑特似乎在尝试一种对传统叙事的挑战——当然这里面也存在影片本身所要讲述的故事的原因。  

  不难看出,在开始之前,至少有这样几点困难是故事的讲述者必须克服的:一个表现枪支暴力的主题势必要将持枪人与被害者联系到一起,在所有发生过此类灾难的校园中,真正的恐怖总来自于受害者的纯粹偶然性。没有哪个人必能因为事不关己而免灾,只要是处于现场的人都存在被击毙的可能。因此无论是被害人与凶手之间,还是被害人与被害人之间在事件发生之前都处于所谓的“无知之幕”的状态中。因此很自然的,导演将整个故事作了多线条处理。  

  枪击事件唯一的必然性——对于那些当事人而言——仅仅是处于同一个枪击现场,这是那些人共同殒命的原因。也就是说,不是时间(像传统叙事的前因后果那样)而是空间构成了一切事件发生的原因,比如那个最先被击毙的女生就是由于站在图书阅览室门口。于是导演也就用空间来塑造此处叙事的一个个连结点。影片中那个被重复三次的走廊(每一次分别以当时在镜头中出现的三个人物其中之一为主要视角)是一个重要的时间标记,但同时也是空间记号。它将三个人物各自的时间线条在一个统一的空间场所中重新做了位置的安排。影片中还出现过诸如食堂,图书阅览室之类的同样的空间记号,对原本散乱的时间做了重新的分配和归类。毫无疑问,在这部影片中是空间在统摄着时间。

  在片中对不同人物的讲述导演十分刻意的运用冗长之极的镜头跟拍,人物始终正对或背朝着不紧不慢,略微左右摇摆的镜头。与使用位置跳跃的镜头来模仿一个超越的叙事人视角相比,此类忠实跟拍的镜头无疑更注重的是空间感——导演宁可事先打乱观众对于时间的准确把握,也不愿意放弃延长空间的努力。此类镜头的结果是:在整个类似大杂烩的故事构架里,人物的存在也被放置到了一个价值被虚化的日常行为世界里。  

  放在第一位的是人物的走动,其次才是交谈——台词则可有可无,而蕴藏深意的表情或对内心活动的暗示则几乎一处不见。我们可以看到的是一个人从一个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过道来到另一个房间,仿佛可以预期必须在这段路线的终点发生些什么——却发现不得不再次随着镜头——它已经找上了新的目标——开始漫长的移动过程。通观全片我们发现,始终是镜头自己在主导着叙事的进程,它不断物色新的兴趣,并随之前进,叙事者的位置交给了机器(尽管从更深层中我们能够看到另一位叙事者的存在,它事先安排下了一个路线的迷宫让镜头去走,而实际上在这个迷宫中时间已经被重复多次)。一直到枪击事件发生之后,由镜头讲述故事的冷酷性依然没有改变,一名魁梧的黑人高中生从背后走向枪击者,这本是他第一次从“走动”中到达一个地点,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便被转过头来的枪口击毙。   

  在这种情况下,由于观众面对的叙事人是镜头,观众无法要求镜头能够更加人性或者“理性”,无法要求它对事件进行挑选或者逃避,观众也就被导演强迫拉入到了“第二个枪击现场”——由镜头模仿枪口所造成的现场。整个故事的无理性也是显而易见的,在枪击之前被镜头讲述过的人物并不是全部都在枪击之后得到了交代,有些人甚至从此便没有了消息。在枪击前后都出现的人物至多只是构成一个交集。  

  事件在枪击之前运作得十分缓慢,而在枪击之后则迅速紧凑起来。许多有过上十分钟交待的人物在枪击之后几秒钟就锁定了他们的结局。整个叙事结构可以被描述为单点爆发,原子弹似的结构。这种叙述的变奏将枪击之前无意义的平静和枪击之后的令人恐怖的疯狂完全的分割开来。而当一名枪击者把另一名枪杀时,则将影片推上了出乎意料的短暂的高潮——在这里影片整体基调的冷酷达到了巅峰。  

  就整个故事的趣旨而言,导演桑格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渴望或谴责,将日常生活处理为机器般的走动似乎就是在故意讽刺或者预示他们死前的不可思议。最后也没有讲述相应的对枪击者的惩罚。至少这两者之间——无聊压抑的日常同某一天偶然的疯狂——并非完全无关。那些受害者很可能就成为第二天的肇事者。也许是出于此类冷静的判断,也许是恪守着忠实客观的原则,整个影片最后也没有将内容提升到人性等等的高度。或者说这个影片从头至尾都是非人性的。它以一对恋人最后在枪口面前等待死亡的降临而收场(冷酷的叙事思维被维持到最后也不肯放松),似乎想要让人们能够真正在死亡的面前深思自己生活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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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3条回复
zhuyewuya 发表于 2007-09-20 18:40
#3
对llpp君:个人以为您很无聊
zhuyewuya 发表于 2007-09-20 18:34
#2
这部电影老实说,我并没有太喜欢;之所以写了评论,乃是因为有人要交电影课的学业论文...要我自己说,大象近乎记录的方式更像是美国电影心理麻木的一种延续
小羊皮 发表于 2007-09-19 10:36
#1
这部电影拍得很冷静。先是一个一个小故事,看起来毫无联系。有些琐碎,让人几乎都看不下去。
两个男生在玩游戏,都是爆头那种。然后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接吻。
枪击事件发生得很自然,拍摄的镜头异常的冷静。
非常震撼的一部作品。
博主分析得很专业。
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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