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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茶韵悠悠的南糯山半坡老寨

作者: 张朗坤   发表日期: 2007-09-21 01:32  点击数: 879


描述: 我和同事在采访途中。下雨,雾大,我们冒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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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 南糯山的爱尼人采茶。在春茶采摘的季节,采茶的同时男女青年也会用茶歌传情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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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双版纳州勐海县格朗和乡南糯村委会的半坡老寨是一个纯粹的爱尼人村寨,位于南糯山的半山腰上。村里不多的几户人家散居在山坡上的茶树和凤尾竹之中,彼此相距较远,房屋依山而建,错落有序。小雨拉出的雾气把小村全部包裹,所有房屋掩映在树木中。爱尼人是哈尼族的一个支系,当地老人们的口传历史来看,这里定居的哈尼族先民是从云南红河、墨江一带迁徒而来的,至今已有59代了。

土灶,铁板,世代茶农的生活


    我们的闯入让村里木楼下面的小狗扯着链子狂吠起来。“莫乱叫,睡到一边去!”听见吠叫,主人出来呵斥自家小狗,同时对着陌生的我们微微一笑:“你们也是来看老茶树的吧?”也许是到村里来看古茶树的人太多了吧,老乡一开口就“误解”了我们的来意。


   
在村里人的指引下,我们见到了半坡老寨的村长批朱。50多岁的批朱是一个豪爽的爱尼汉子,他热情地招呼我们到他家的竹楼上喝茶。


    刚采茶归来的村长妻子正在楼下的土灶铁锅前准备炒茶。“茶叶采下来后要及时炒制,新鲜茶叶炒出来的茶口感才好。这个过程叫‘杀青’,是为了减缓茶叶的发酵速度。”批朱村长见我们感兴趣,便陪着我们在铁锅边看了起来。

    土灶里生起火后,村长妻子将晾了一下雨水的茶拿起一部分放进铁锅,控制着火势,一边用手在锅里翻炒和轻揉茶叶。大约五六分钟后,锅里的茶叶变得柔软,颜色暗绿。村长妻子不时抓起一把茶看看闻闻。“火候到了!”村长似乎是在对我们讲,又似乎是在告诉他的妻子。听到丈夫的话,村长妻子迅速用一个约1米长的“毛竹扫把”将锅中的茶叶扫到一个小簸箕里。随后,她用手小心而认真地在簸箕里面搓揉着炒过的茶叶,揉完一遍后,又专门对茶的梗和较大的叶片进行了再次揉搓。

    “茶叶现在就可以晾晒了。要是天气好,我们会直接把它们倒在水泥地上。现在这样的天气嘛,我们就只能把炒好的茶叶放到楼上去晾了。”见我们跃跃欲试,村长笑了笑又说:“锅里的温度有180度左右呢,我可不放心让你们尝试哟,咱们还是上楼喝茶去!”说完,随手抓起一把刚揉搓好的茶叶。

      刚炒完茶的铁锅瓦亮瓦亮的,氲氤着茶香。“手工炒制的茶叶完整、鲜亮,口感也清纯,机器炒制茶型不是很好,而且有可能会产生断裂或过火。”走在楼梯上,村长如此告诉我们。

      批朱村长家楼上的火糖旁,一位身着传统爱尼服装的老人正在给村长的孙子和外孙女说着什么,两个孩子笑得正开心。村长的儿子朱帕手里拿着一根笛子一样的东西,在一旁陪着不时插上一句话。见我们上楼,两人起身招呼我们坐下。

    “年轻的那个是我儿子,叫朱帕,我们是父子连名。老人是我的叔叔康江,今年75岁,村里像他一样高寿的人已经不多了,他对村子的历史清楚得像他自己手掌上的纹路一样!”批朱一边跟我们介绍着老人,一边将手中的茶叶递给了老人,“有空的时候,我们村的人都会在火塘边烤茶喝”。

    康江老人顺手拿起火塘边的一快铁板架在火上,将茶叶放到铁板上,很快,茶叶变得焦黄,老人将烤好的茶叶倒入一边的壶内,将壶架到火上。很快,壶口冒出了热气,浓烈的焦香味飘散在了火塘边。

    茶杯端在手上,清香在鼻端飘荡。强压内心牛饮的冲动,浅啜一口,齿颊间立即被一中苦涩的味道占据。一口茶水喝下去,身上一下子热乎了起来,尚不待喝第二口,舌根回甘上来,淡淡的甘甜让人满口生津,呼出长长一口起,“好茶!”两字脱口而出。老人似乎早想到了我们会有的反应,淡淡地笑了一下:“这是新茶,要是放一段时间再烤来喝会更香!”

     “这样的茶能卖到什么价钱?”同伴随口问了一句。

     “普通点的大概就五六百元吧。你们现在喝的这种茶叶一般是我们村里的人家自己做来喝的,不卖。”批朱村长随口回答道。

      火塘里柴火的光芒一闪一闪地映在老人的头饰和刻满皱纹的脸上。老人的头饰比其他地方的爱尼人头饰简单些,没有两个突起的布角。“我们是平顶爱尼”,老人看出了我们疑问,向我们解释道。

古茶,马帮,一个村庄的历史

   下午五点左右,雨停了,村长的儿子朱帕带我们去看村里最老的茶树。一路上,路边茶园里采茶的人不时热情地向我们点头示意,指尖在新发的茶芽上飞舞着,“一芽两叶”、“一芽三叶”的茶叶随着他们手指的飞舞进入到了他们身上的编织袋中,远处的茶山上,婉转的采茶山歌不时飘过来。
  

     南糯山的茶叶一年三采,分为春茶、雨水茶(夏茶)和谷花茶(秋茶),其中以春茶为上品。春茶不仅质量好,产量也很大。因此,每年采春茶的时节,村里的老老少少都会上茶山。忙碌之余,各种采茶山歌会在茶山间盘旋。茶歌互答之间,男女青年们便在心里埋下了一个他(她)。村里有专门为男女青年准备的社交场所。一年的茶叶采完后,几乎村里所有的年轻人都会聚在一起,男子们吹响“曲哩”、奏响“当呜”,跳起古朴的舞蹈,女孩们则用“甲呜”婉转地向意中的男表露着自己的倾慕之情。
   

     已为人父的朱帕也是一个唱“采茶歌”的能手。他用爱尼语唱完一遍歌曲后再用汉语给我们讲述一遍歌曲的意思:“  春天百花开,花开蜜蜂来;我和情哥去采茶,地久天长不分开”……浓浓情意从他的茶歌中飘了出来。从春茶到谷花茶,忙碌不断,菜茶歌也不断。春种秋收,甜蜜的爱请也如此。当最后一茬谷花茶采完之后,半坡老寨那些彼此钟情的恋人们的爱情便也成熟了。
  

      上个世纪50年代,科技工作者在南糯山上发现了两棵最古老的人工栽培的茶树,现存的这棵高5.5米,主干直径1.3米,从锯下的树干的年轮和化学分析推断,有800多年历史,被人们誉为“茶王树”,南糯山由此被认为是世界茶叶的发源地之一。为了保护这棵“神树”,半坡老寨的人在树的周围拉起了铁丝网。一座小竹楼紧挨着老茶树立着,小楼上竹凳竹桌俱全。
    

     “人工培育的近千年树龄的茶树并不多,我们这里的古茶树最年轻的也上百岁了呢!每年都有大量的游人慕名前来探访它。‘歌德堡’号船长夫妇、省委白书记以及原省长徐荣凯等人都来看过它!因为从村里到这里的路途有些远,所以村里特意修建了这个小竹楼供来往的人休息。”朱帕告诉我们。
     

      在老茶树的周围,一望无际的茶垄依着山坡的走势涟漪般扩散开去。整齐低棵的台地茶树、高一点的古茶树层次分明,都在招摇着身姿顶这个雨露挣抢着阳光。 “我们是地道的茶农,因此村里的很多老人去世后都会选择在这棵茶树附近的山上寻找自己最后的归宿。爱尼人入土后不起坟不立碑,几年后下葬的地方就看不出痕迹了,因此,同一块地方可能安葬着很多人。”入土的老人能有周围一万两千多亩的老茶树相伴,朱帕说起生死,便也自然豁达。
  

     康江老人熟知村里的风俗掌故,也是一部半坡老寨的活历史。饮茶闲谈之间,村寨的今昔过往从他的嘴里流淌出来。

     很早之前,半坡老寨周围森林茂密,交通很不便利,茶叶外运只能靠马帮。由于当地茶叶的品质优良,大量的马帮会在每年的农历十月之后进入村庄,将茶叶驮到思茅、勐海、勐腊等地贩卖,一些大型的马帮直接就将茶叶驮到东南亚的许多国家去了。
   

    老人说:“普洱本地虽然有茶叶,但口感远不及南糯山的大树茶。普洱人正是靠着南糯茶山驮出去的茶叶,制作出了闻名中外的优质普洱茶。当然,普洱茶的兴旺也带动了南糯山的富裕。”
   

    马帮带走了茶叶,留下了从外面带进来的盐巴、白糖等日用品。就这样,隐藏在西南边陲的山间小村与外界联系起来了。马帮之所以要等到每年的十月之后才进山,为的是避开湿热带来的瘴气和森林中出没频繁的虎豹。在那样的状况下,茶叶换得的东西是极少的。每当碰上战乱,茶路往往是几年不通,茶叶出不去,茶农的生活就成了大问题。在老人的记忆中,村里曾经出现过因买不掉茶叶而将大量的茶叶倒在山上路上的惨痛历史——那样的时候,包谷成了全村人的救命粮。
   

    1937年前后,国民党看上了当地的大树茶,在当地建了一家茶厂。“厂房就在进村的路边上,就是你们进村看到的那几间砖瓦房。”老人说。
   

     国民党建成茶厂之后,即便在日军飞机轰炸最激烈的时候也没有停止过生产。为了减少日军飞机轰炸给茶厂带来的损失,当时的茶厂负责人带着工人们在厂房的顶上伪装上了大量的树枝茅草,工人们在炮火硝烟中赶着手工炒制茶叶。虽然茶叶仍然供不应求,但当时的南糯山茶农的生活并不好过,因为茶的价格很低也很随意。
   

    1979年以后,当地政府开始重视茶叶的生产,并于1985年之后在当地推广了高产量的台地茶,半坡老寨创办了自己的第一家合作性质的茶叶制作工厂。由于市场以及加工技术和规模等因素的制约,茶厂曾以价格低廉的“烘青”为主要产品,茶农们的生活离富裕还有距离。2003年之后,普洱茶市场中兴,已经传到第二代的半坡老村茶叶制作工厂迅速转向,普洱茶的生产让半坡老寨茶农真正走上了富裕之路。
  

     “现在,村里每年都要组织一批人到北京去玩!”批朱村长不无得意地说,“现在是采雨水茶的时候,茶叶的味道不如春茶好,而且,采茶的场面也不如那时候热闹。明年春天你们再来,我请你们喝春茶,让你们听够爱尼人的采茶歌!”

                     “乡村云南”之西双版纳南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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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12条回复
guest 发表于 2008-03-04 15:40
#12
好文章!我是爱尼人,茶业是爱尼人的粮食.
竹情 发表于 2007-10-07 13:44
#11
呵呵 有个不情之请
还可以看看相册啊
呵呵
竹情 发表于 2007-10-07 13:43
#10
怎么没有更新啊
呵呵
我来了
D1FD
竹情 发表于 2007-10-06 10:24
#9
期待!
静候!!!
guest 发表于 2007-10-01 23:50
#8
弟弟啊,掉头发是正常的,没关系的,掉不秃的,呵呵^^^^^^^
楚曼 发表于 2007-09-29 14:42
#7
期待更新!

楚曼前来探望,问好!
竹情 发表于 2007-09-27 14:35
#6
竹情
来了
好久没来了
问好来了
紫色罂粟 发表于 2007-09-25 09:55
#5
天上一轮明月,人间万般真情!
紫色问好!中秋快乐!
guest 发表于 2007-09-25 09:36
#4
中秋快乐!楚曼来看你,愿幸福永远属于你!
楚曼 发表于 2007-09-24 10:23
#3
喜欢这种浓浓的乡土风情,更喜欢那袅袅雾气中的氤氲茶香,如果身临其境,相信我一定会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谢谢你的夸奖,其实就是你的那句孽缘和传奇的经典引起了我的共鸣,让我有了很大的触动,我会反复的在心里默念,最后,才有了我的那篇“传奇”!
让我们共同努力!

  伊人楚楚,曼妙多姿,淡淡百合,轻吐芬芳
guest 发表于 2007-09-22 18:57
#2
留下我的宝贵的脚印~~!
嘿嘿,希望工作能够一直顺利下去,碰到挫折了也不要绝望,你是有能力的。加油老家伙! —— 狗
紫色罂粟 发表于 2007-09-22 10:55
#1
老寨茶香飘,旧貌换新颜。
来看你!
预祝中秋快乐!家圆人圆情更圆!
紫色问好!
共12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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