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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血泪斑斑的婚外情（原创）

作者: 灵霄殿上莳花人发表日期: 2007-09-21 06:56 点击数: 561

　　苏走后的那天夜里，我不知因为什么事儿与丈夫口角了几句，突然就放声痛哭。丈夫吓坏了，搂住我连声说对不起。这使我既怜悯又痛恨自己，越发哭得不能自已。丈夫不知道，我是在为另一个男人的离去伤心欲绝，虽然他是被我下定狠心赶走的。

　　人怎么会这么奇怪，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我爱我的丈夫，他谦和有礼又温文体贴。但自从偶然结识了苏，我又不可自抑地被他所诱惑。那天一个画展，我踱步到一幅色块肢解得叫人不得要领的作品面前，旁边一个同样在看画的年轻人蓦地扭过头来，一双闪着酷烈眼神的眼睛，我瞬间被击中。那就是苏，四川来的流浪画家，这个城市少见的“愤怒青年”，他使我方寸大乱……

　　生命中很多事情你不是亲身经历你永远不会有切肤之痛，不会深切体会那种两难处境的困窘与绝望。是非之间、情理之间、心灵的拷问、现实的追逼，世界为爱的浑沌而错乱。

　　虽然我仍然是好主妇，粗枝大叶的丈夫一无察觉，但只要有一点外出藉口，我就急切地奔向苏的简陋小屋。一个已婚女人的新的爱情，有罂粟花的艳与毒，是天堂也是地狱。

　　苏以他社会边缘的姿态傲然生存着，他从来不问我的家庭，也从来不谈将来。他的不问减轻了共处时我内心的压力，但也正是这一点使我心生凄凉。

　　两个只要“现在”的人，“现在”会越变越空虚。终于我咬紧牙关，长痛不如短痛，捂起心来不理不想不分析不思忖，我拒绝了苏的一切联络。这突如其来的冷漠使苏最后相信我之前的热情不过是已婚女人的心血来潮，骄傲的他迅速收起了动静。苏终于走了，离开了这个城市，在我的CALL机上只留下了两个字“再见”。

　　再见，苏！换了其他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怎样做？可能多数会本能返回家庭，现成的家庭到底是安全的，尤其当你仍对丈夫有情。而我还有另外的考虑，心动了又如何呢？爱情这种东西永远只能是花的形态，怒放是它的极限，再走下去不是退热凋零，就是给它一颗家庭的果实。我不能忍受它的凋谢，结“果”又势必不可能，不如在它最热烈的时候撤退，就在心中留一朵“无果花”吧。

　　爱情这东西很自私，有强烈的占有欲和排它性。我虽然明白这一点，但还没想到它一旦表现为行动会让你哭笑不得。我老婆在嫁给我前三天，突然对我的抽屉加柜子来了一个大扫荡，把我前任几位女友的照片连信件统统销毁了，她就像《过把瘾》里的杜梅对着目瞪口呆的方言象征性的手一挥，雄赳赳气昂昂地说：“你以前的她们通通都不存在了。”天知道没向她求婚之前，她对我的既往情史曾表现得多么大度和善解人意。不过话说回来，女人的妒忌心有她的可爱之处，但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如她所愿成为一个目不斜视心无二意的“新好男人”。

　　我没打算再结一次婚，但要我从此将眼睛的焦距只对准一个女人，这有点犯难，特别是在这化妆品修颜术调弄得美女如云的时代，我乐意当一个虔诚捧场的观众，否则我首先就不会给我老婆大方地买漂亮衣服了。但是我老婆似乎总在提防我身边出现什么“甜蜜的陷阱”，也不问问我是否担心她成为别人的什么“甜蜜的陷阱”。“把外遇扼杀在摇篮里”，老婆紧张的神经上分明张贴着这条标语，也许我该感激她对我们婚姻的认真。”

　　可是有些渠道简直是防不胜防的。老婆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我在网上聊天室闲逛，就这样撞上了“红颜知己”。非常聪明的丫头，就冲她起了“红颜知己”这名儿。反应忒伶俐，话说得漂亮，偶而也有点多愁善感，我被她吸引住了。一来二去瞒着老婆交谈了半年多，“红颜知己”真有点红颜知己的味道。我有时也产生世界广阔谁说不能两全其美的错觉。

　　一天深夜，屏幕上出现“红颜知己”的一行字：“我想见见你”我迟疑片刻，回头看了看床上酣睡如BABY的老婆，突觉自己玩过火了，义无反顾下了线，从此再没与“红颜知己”接头。对虚拟的世界，敢动真格的吗我只是纷纭世界的小人物，没能量承担更多的爱。

　　无所谓完人，也就无所谓完美的婚姻。

　　如果我是那个偷听准新郎新娘私语的神灵，我会窃笑他们发誓一生忠诚于这份爱情与婚姻的夸口。道理是如此简单，举个例子，那些多次恋爱过的人，怎么能保证婚姻会像铡刀一样彻底斩灭隐伏在他们心中旁骛的爱欲。

　　人是善变的，所以婚姻并不能阻挡另外的心动；但也因为人是善变的，所以心动，也往往容易像烟一样消散。婚姻当然常常是不完美的，但不等于它轻易就能被推翻，飘浮不定的人心自然有它的平衡机制。

　　娅是我的好友，6年的中学同窗加4年的大学同窗，这种缘份算是少见的，目睹她结婚生子，一路走来，我形同她的家庭一份子。娅的先生是沉默寡言的好好先生，对娅呵护倍至，家务大小总不舍得让娅双手受累，然而娅一边幸福地享用着，一边却又私下里对我抱怨丈夫的口拙讷言。总之，“情趣”二字是天下已婚男士的头上利剑。最初因为对方沉稳可靠而下嫁的娅，却日渐对丈夫的缺少情趣而闷闷不乐。

　　意外通常就是这样发生的，有一个缝隙它就会钻入。一天下班后照例约我去喝茶，向来大小事不瞒我的娅满脸放光说到了另一个“他”：英伦归来的博士，奇怪，能吹笛子，E—MAIL笔笔诙谐，还有绝非摆样的绅士作派。娅心动了，非常危险地心动了，脸上有少女春心初动才有的羞红。

　　我连忙调开话题，谈她的儿子种种，暗暗替她的丈夫紧张。娅仍然拐弯抹角说回令她心动的对象。也许是我使她放松而任性，我的提醒对她反倒起了怂恿的反作用。

　　一星期后得知娅在和丈夫吵架，一个月后他们两人冷战的硝烟还在弥漫。娅的好好先生一脸窘迫地到我这里探问原因，我终究不忍相告。感情的糊涂帐，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理清，我只是当心着他们的3岁孩子别受打击。

　　不巧三个月的公差派定头上，我忐忑不安地走了。再回来，再见娅，我眼前一亮，那个神定气闲的娅看来是重新回来了。

　　英伦博士像烟一样吹散了，娅说，那种动心像感情溜号，溜了一圈自己又惯性地回来了。最初她既然因为丈夫的沉稳可靠而下嫁，最后也就同样会因为他的沉稳可靠而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