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hakara 发表日期: 2007-09-22 16:32 点击数: 477
忽然听见黎望说:“你知道我是谁,可我却不知道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到我这儿来,难道就是为了打听我的事?你不想知道你自己的事?我可以告诉你的噢!”百象嘴角缓缓挑起一抹笑意。黎望眼神一颤,死死盯着眼前这对眸子,想从中看出一点端倪,可是最后什么也没看出来,心脏越跳越快,霎时间急促的心跳声似乎充斥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呯—咚、呯---咚!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把燥动的血液压了下去,可是血行的太猛,一时间有些头晕。
怎么会不想呢!
从十八岁以来,她一直不停地寻找着自己的身世,在欧阳沙死后,这个愿望变得更加迫切。
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到这里做什么?什么才是活下来的目的?
类似这样的疑问每日每夜在她脑中闪过,答案在哪里?哪里?曾经为此犯下的大错,曾经的生不如死,到了今天,一年后的今天,终于有机会知晓这一切的缘由了么?
黎望看着自己的手,手心在出汗。她突然对可能得知的事有了一丝恐惧,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退缩。但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更多的,是顾虑到迟涯。
让迟涯也知道,真的没有问题吗?
真相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做过些什么?
这些在没有完全确知以前就让迟涯知道,会不会有点不妥?
黎望低着头,她知道迟涯正看着她,百象也在看着她,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或许自己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犯过什么重罪,那样的话,迟涯这个大惊小怪的家伙会有什么反应呢?.......
想到这儿她一怔:他怎么想关我什么事?而且就算我以前犯过大错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管那么多!找了那么久的答案今天要是问不明白,我非当场吐血而死不可!
百象和迟涯见她的脸色由迷惑、犹豫转为坚毅,便知道她已下了决定。
百象悠悠然坐好,黎望问他:“我所有的事你都知道?”
“差不多吧!但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给你听。”
“咦,为什么?”这次却是迟涯在问。
百象看了黎望一眼。这一眼既不是征求她同意,也不是要求她回答,而是告诉她:你必须接受。
黎望默默点了点头。百象一直优雅地微微侧着脸,见她同意了,才说:“好,你问吧。”
黎望又深吸了口气,待自己完全镇定下来时,问:“我是谁?”
“呵,好问题……”百象一笑即敛,“你是上界的女神,在来到人间界之前,掌管太古的流水。”
“流水?什么流水?”黎望和迟涯异口同声问。
“时间之水。”百象说:“你是时间的支配者,但不能创造或是消弭时间,在神界是很崇高的神明。”
“哦?”迟涯吃惊地看着身边这个女生,“这么厉害?”
那你知道得这么详细,你又是何方神圣?!
“而且,你的名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黎望一下坐直了身体。这名字还有来历?她说:“妈妈告诉我说,‘黎望’是眺望黎明的意思,让我即使身陷绝境也永远不要放弃希望,光明总会来到的。难道……难道连我的名字也跟神界有什么关联吗?”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为我取这个名字的妈妈,她该不会……
百象一眼看出她在害怕什么,笑着说:“没那么严重!虽然神的意志确实在里面起了些作用。黎望……”
“嗯?什么?”黎望以为他在叫自己,急忙应了一声。
“‘黎望’,其实应该写作‘离’‘忘’,分别代表‘分离’和‘忘却’。”他用手沾了水在桌上写,然后说:“这也预示了你从神界来到人界后的命运,不可抗拒的命运。”虽然他面带笑容,迟涯却感到一阵凉意正从他的眼神和话语之中渗透出来,不由得颤了一下。坐在他面前的已不再是第一次见面时,时髦的、直白的近乎孩子的百象,现在的他眼色冷漠,缓慢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这,也是你要背负的罪。”
黎望抿紧了嘴唇,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我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作为人类来到这里?犯了什么罪过吗?”
迟涯见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抓着衣角,虽然她极力自持,还是看得出她在发抖。这场谈话已经到了关键处,迟涯无声叹了口气,一颗心也跟着怦怦跳了起来。
可是百象这时却垂着头许久没有说话。令人窒息的沉默就这么持续着,最后他慢慢抬眼看了黎望一眼,黎望心中一震,只觉得百象这一眼既短暂又漫长,仿佛穿透了漫长的时光落到了她的眼里,竟让她酸楚不能自禁。
迟涯坐在一旁,这次他也看清楚了百象的眼神,那双曾让他惊艳的、孩子般的眼睛里盛着的是满满的爱恨,以及爱恨交加下犹如叹息一般深不见底的无奈。
最初曾存在于他的心中、那因为黎望为维护自己而与百象针锋相对的喜悦,此刻在百象的眼神里如同日出时分的朝雾一样迅速消散了,他静静地坐着,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个男人,他一定被黎望狠狠地伤害过。
他心中的恨,连同他恋恋不忘的爱意,直到现在也还存在着........
等他回过头来,百象眼中悲伤的神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快意的笑容。他平静地说:“你所犯的罪,就是你曾为了一己私欲要了一个人的命,还为此牵连了许多无辜的人。”
黎望说:“是吗?”不动声色地拿杯子喝茶,但任谁也看得出来百象的话在她心中造成的冲击有多大。迟涯担心地看着她苍白的脸,心想:“为了一己私欲要了一个人的命?她杀了人?难以相信.......她以前做过这样的事?”但是就算如此,那也和现在的她没有关系呀,没必要这么在意吧?
黎望放下杯子,杯底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震得迟涯心头一跳,他收回心神,只听黎望又问:“那个人.......你说的那个被我夺走生命的人,”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咬住了下唇:“那个人是谁?”
“谁?”百象凝视着她,似乎对她的表情很感兴趣,眼中似笑非笑:“啊......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过他的家族到现在都还很兴旺发达,对了!迟涯也知道的。”
“我?”迟涯不知道怎么说到自己身上来了,迷惑地眨着眼睛:“哪个家族?我不认识什么大家族啊。”
百象终于笑了起来,唇角的笑意变得更加肆意,他用手在他自己个迟涯之间比划着,说:“今天上午我们还和他家的人见过面呢,就是欧阳家啊。”
“什么!欧阳家?”迟涯腾地站起来,左腿砰地撞在了桌角,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一边重又坐下,吃惊地瞪大眼睛:“你是说'纺玉罗'的欧阳家?欧阳桑他们家?”
他悄悄瞟了身旁默不作声的黎望一眼。自从百象说出“欧阳家”这三个字以来,她的脸色就苍白的可怕,双眼紧闭,几乎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迟涯吓了一跳急忙去拉她的手,刚一碰到心头就猛地一沉:好冷!
“黎望你怎么了?喂!”他去拍她的脸,不料被她抬手挡开,睁开眼正要说什么时,一阵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把他二人都吓了一跳。黎望借此机会定了定神,摸出手机来看,是余颖辰的来电,便按下了接听键:“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嗯?我还没来得及看呢.......”然后突然就不说话了,隐约可以听到从手机里传出急促的话音,她静静地听着,身体慢慢变得僵直。迟涯一下紧张起来,不会又出了什么事吧?
过了一会儿黎望挂了电话,转身向百象轻轻点头示意,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现在我要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又对迟涯说:“我先走了,你——”
迟涯看着她虚弱的脸,跟着站起来:“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块儿走吧。百象,我送她回去,今天麻烦你了。”
百象托着腮斜眼瞧着他俩,闻言嘴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微微点点头:“没什么,欢迎下次再来。奴女!”奴女来到他身边,他朝迟涯和黎望抬了抬手:“送送客人。”便合上了眼不再说话。
奴女引着他们到了门边,这时迟涯回头看了一眼:偌大的客厅里百象一个人安静地坐着,耀眼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屋外遥远的星光与灯火展开一幕夜色,银白的解音铃在星光中缓缓摇曳,迟涯也仿佛听到声声缥缈无垢的铃音,一阙一阙低声唱和.......
“迟涯,走啊!”黎望心乱如麻,见迟涯站着不动,催促他说:“你不走的话我先走啦!”
迟涯如梦初醒,应了一声,赶上来和她向奴女告了别,一起下楼去了。
奴女站在门前白玉色的灯光里,一直站到已听不见二人的脚步声了才转身回了房间,百象已经不在客厅里。她一转头,看见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奴女慢慢移步过去,站在他身后一步远处注视着他,一轮皓月移过中天,淡淡的清辉洒在二人身周,映得人恍若透明。百象望着天空,说:“你不必担心,我想没那么快被发现的。”“可是主人,主神不是说过不能擅自向她透露实情的吗?万一她忽然.......”奴女上前一步着急地抓住了百象的手:“而且如果主神知道了,主人你会受处罚的啊!”百象缓缓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奴女一震,放开手哭着说:“主人为什么还要记挂她?您的恨到哪儿去了?难道您忘了她怎么对您的吗?这么这么忘恩负义的人!”
“我当然没有忘记。”百象打断她的话,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雪白耀眼。
“她对别人做下的错事,从现在开始就会得到回报了。”
他斜倚着铁栏,楼下迟涯和黎望刚刚走了出来。俯瞰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逐渐没入了繁密的树丛之后,他转向奴女,右手虚抬,笑着说:“跳一支舞吧!很久没看你跳舞了,就在这样的月色里!”
奴女含笑点头,脸上的泪水在百象虚抬的手中化为了虚无,她双脚一蹬,身体飞离在百象的上空,团团光晕如月边浮云般环绕在她身边,随着她的一颦一笑抖落满地的星光。她飞出阳台,在无垠的黑夜下翩翩起舞,洁白的身影柔若飘絮,衣裙在风里徐徐招展。
偶尔回眸,便看见百象带着愉悦的表情正望着她。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舞姿,只有他能看见。
庸碌的人们啊,永世也不能目睹的神界的舞姿........
百象抚摸着线条优美的下颌,轻轻地笑,“月色真美啊!”
黎望向奴女道别后越走越快,似乎完全忘记了身后的人,迟涯不得不加大步子追上去,“你干嘛急着走?出什么事了?”黎望顿了一下又继续下楼:“没什么,朋友找我罢了。”
迟涯急了,一把把她拉住,迫使她看着自己。好一双冷静的眼睛!可你要装没事也装得太差了吧!
“那也肯定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她才找你!黎望,你到现在还不当我是朋友?我不是想探听你的私事或是干涉你什么,我想帮你!你一个人憋在心里什么事都解决不了!”
黎望看着这个男生,他紧抿着唇,一脸的坚定和着急,在他明净的瞳孔里还可以照见自己的脸。
他和我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我这么多秘密吗?说起来,我们的缘分的确挺奇妙的呀,为什么我会觉得和他的相识这样漫长呢.......?
黎望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她轻轻拨开迟涯的手,微微笑了笑。迟涯迷惑地看着她,是错觉么?她怎么笑得这么悲伤?
“黎望,你到底怎么了?”
“......这件事是我个人的事,谁也帮不了。即使是百象......也没有办法。”
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身下了楼。迟涯呆立半晌,难以察觉地叹了口气,跟着下去了。他本来要送她,黎望拦住他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你走吧。”迟涯站着没动,黎望无奈地说:“反正明天你就会知道的,不用瞎操心。”
“真的?”迟涯半信半疑地打量她:“为什么明天我就知道了?你会告诉我?”
“是 、是,会告诉你的!”
迟涯再次叹口气,走了几步忽然又折回来,笑嘻嘻地说:“现在回学校太迟了,我回家算了,有段路和你是一起的。”
“真是!随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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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你会喜欢这两个宝~~
嗯嗯…破戒了哦…换个角度去想,你很轻松呢!!
嘿嘿……^^